薇薇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發(fā)呆。
平時她跟范津瑋吵架,不出半天,那小子準會變著法哄她,逗她開心,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天了,他都沒露個面。
閑得無聊,她偷偷的爬在柵欄上瞧著范家,一不小心被范政委發(fā)現(xiàn)了,他打趣:“薇薇,你是來找瑋瑋的嗎?”
小丫頭嘴犟。側(cè)身,做出要從柵欄里鉆的樣子?!拔沂莵碓囋嚹懿荒茔@過去。”
她這點兒小心思哪能瞞過范政委啊,他呵呵一笑:“瑋瑋前天就回柏林了。”
小丫頭聽了,撇了嘴,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頭喪氣的。
范政委遞了個盒子給她,“這是瑋瑋給你的?!?br/>
是盒德國產(chǎn)的巧克力,見著吃的,她兩眼放光,當然義不容辭的收了下來,甜甜的說了聲:“謝謝范爺爺!”她坐在自家花園里,邊吃巧克力邊像個大人一樣嘆氣,“唉!”吃完了之后,她又嘀咕著:“哼,柏林有什么好的?我媽媽讓我去我都不去!”然后又怨道:“走了也不說一聲,”生氣了,她把那盒子一摔。不
高興的說:“誰稀罕跟你玩啊!”
“薇薇?”
誰在叫她?薇薇回頭,“媽媽?”她又揉揉眼睛,那大門口站著的。果真是莫婧雅。
莫婧雅回國有一段時間了,她準備過兩天回柏林,今天是特地來看陳曦的。不巧的事,康景逸帶陳曦出去了。不在家。
“媽媽?!鞭鞭笔菍ο矚g的人是自來熟,更何況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黏乎勁兒就別提了。
“薇薇,想不想跟媽媽去柏林玩幾天?”莫婧雅摸摸女兒胖乎乎的小臉。
柏林?
這讓薇薇腦塞頓開,爽快的答應(yīng)了:“好??!”哼,范家小子,你以為你去了柏林我就找不到你了嗎?嘿嘿,等著我突然出現(xiàn),嚇你一跳吧!
去年,莫婧雅也曾這樣問薇薇,可小丫頭拒絕了;現(xiàn)在她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問,卻沒想到女兒竟然愿意了。
女兒答應(yīng),莫婧雅卻沒能樂觀,畢竟,薇薇的監(jiān)護權(quán)在康景逸那兒,要帶她走,還得他答應(yīng)。她立刻給康景逸打電話,“六哥,我想帶薇薇去柏林玩幾天?!?br/>
康景逸聽罷,沉默許久才說,“你會真心對她好嗎?”他記得,當初離婚時,他說要薇薇,她可是眼都沒眨就答應(yīng)了。
莫婧雅啞然失笑,“哎,她可是我生的女兒,我怎么可能會對她不好?”她開起玩笑,“六哥,當初要不是你執(zhí)意要她的監(jiān)護權(quán),我早就帶她到柏林了。”
他又是一陣沉默,“好,你帶她去吧?!?br/>
出乎意料的順利,讓莫婧雅歡喜不已,立刻就給薇薇訂了機票,還馬上給在柏林的丈夫打了通電話,讓他給薇薇準備房間。
莫婧雅在與康景逸離婚后就又結(jié)婚了,丈夫可瑞斯是貴族后裔,他們是在一場國際畫展里認識的。
那時,薇薇剛出生三個月,她還沒跟康景逸離婚,遇到真愛后,她向康景逸坦白,雙方心平氣和的離了婚。離婚后,她立刻飛往柏林,嫁給了比她年長二十歲的可瑞斯,老夫少妻的生活讓她受盡了寵愛。
幸福的婚姻生活背后,也有遺憾,那就是,他們沒有孩子。因為她的卵泡發(fā)育不良,不能成功夠受精。
那薇薇是怎么來的呢?她與康景逸結(jié)婚后,才發(fā)現(xiàn)他性冷淡,他們從來沒有過夫妻生活。不過,這是他們間的隱私,從未對外人講過。父母們急了,催著他們要孩子,她便提議人工受孕,康景逸沒拒絕。但連續(xù)兩次胚胎培育失
敗,才檢查出她的卵子發(fā)育有問題。
無奈之下,她瞞著康景逸讓助理找代孕公司幫忙尋找卵子。沒多久,代孕公司就找到合適的人選了,是外地一位女大學生,急需用錢,她的助理跟那女孩見過面,對她的身高、學歷、智商都贊不絕口。
成功取卵,與康景逸的精子成功培育了兩個胚胎植入她的身體里,可最終,只有一個成活,那就是薇薇。
沒過多久,她就送助理出國留學了,薇薇的身世就成了她一個人的秘密。
在與可瑞斯結(jié)婚前,她就把自己身體的情況告訴了他,不過,可瑞斯思想挺開放的,對于或許以后沒有孩子的事也不在意,還安慰她,說正好,可以讓彼此盡情的享受二人世界?;楹螅拇_非常幸福??赡貉女吘故侨A人,在固有的傳統(tǒng)思想觀念里,還是想再要一個孩子。于是又準備借卵受精,可瑞斯知道后阻止她,并坦白的告訴她,他的精子成活率不夠,即使找到合適的卵子
,也不能受精。這事,才作罷。
不能再有孩子,這讓莫婧雅越發(fā)的想要薇薇了,畢竟,小丫頭是由她的子宮培育長大的,曾經(jīng)的臍帶相連,那里,終是有一份親情在。
所以,能帶薇薇走,讓莫婧雅欣喜若狂,她揣著秘密,帶著小丫頭踏上了另一個國土。
薇薇走的那天,舍不得的抱著陳曦,“媽媽,我去玩幾天就回來,你要是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彼划斶@是一次很普通的短期旅行,哪曾想,這一去,竟是好幾年??到B驍沒能出icu,在那冷寂的空間里,只有他一個人。多年來,他習慣了一個人,可現(xiàn)在卻極力想要脫離這兒。奈何這里與外面隔絕,他的盛怒,對醫(yī)護人員來說,毫不起作用。當他怒吼要見家屬時,護
士說:“你現(xiàn)在的情況,不宜見家屬。”
康母也沒能夠探望他,只因護士表達的意愿是:“病人不想見任何人。”
其實,他的病情早就控制住了,早就應(yīng)該住進普通病房了。這一切,只是源于是康景逸的安排。
那晚,他們父子沒有寒喧,簡單的聊了幾句,那些話,讓康景逸受了刺激。他的情緒幾近崩潰,急需發(fā)泄……后來,在陳曦懷里痛哭。
痛思之后,他決定帶她走,遠離曾經(jīng)熟悉的一切,遠離會影響他們感情的因素,正因為如此,他才會答應(yīng)莫婧雅帶走薇薇。東池休弟。
極快的,陳曦的護照和簽證都已經(jīng)辦下來了,他決定先去澳大利亞,那兒幅員遼闊,空氣好,適合居住。
機票訂了,就在今晚二十三點整。
除了他外,沒人知道他們即將的行程,包括陳曦。
餐桌上,沒了薇薇,加上康景逸最近情緒低沉,晚餐顯得有些寂寥。
朱首長每日忙著政事,匆匆忙忙,但卻細心,女婿最近的變化沒能逃過他的眼睛。晚餐后,朱首長提議去打籃球。
像曾經(jīng)一樣,四個人一起打。
女人的體力終究不如男人,下半場,谷若秋與陳曦坐在場邊休息。球場上,翁婿兩人大汗淋淋。朱首長發(fā)現(xiàn),女婿心不在焉,即使是在投籃時,目光都會望向球場邊。女兒夫妻感情特別黏,這他知道,但此刻,女婿給他的感覺,卻是一種“絕不放手”的狠勁,這種狠勁,早已經(jīng)超出了曾經(jīng)的“守護”,
讓他擔憂。朱首長略有擔心,在康景逸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