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姜才俊向我走了過來,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說:“你不是發(fā)燒了吧,她可不是人,是僵尸啊大哥!”
“她很可憐!”我抬手抓住了靈尸的手腕,指著她眼角滑下來的淚水,說:“在說,你看她那里像僵尸,分明就是個活人!”
聽我這么說,老白也去看了看,確定真是眼淚,我就看到他的身形明顯一頓,僵尸是絕對不會流眼淚的,除非已經(jīng)進階到了不化骨、旱魃那種近乎于妖孽的境界。
但顯然,這靈尸并不是,靈尸沒有絲毫殺性,智慧就像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她若想害我,恐怕我也就不用到這里來了,早就得被她吃的尸骨無存。
老白看了我一眼,隨后笑著說:“不拿她當誘餌也行,但是你得跟著下墓!”
“大哥,下墓犯法!”
“跟著我們就不犯法!”姜才俊十分自信的說。
聽聞此言,我心頭猛然一震,有些狐疑的看著他:“為什么?”
這時候姜才俊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說:“沒什么沒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們不會害你就行了!”
經(jīng)過了一番的思想斗爭,最后我看了看在我身后怯生生的看著眾人的靈尸,我嘆了口氣,說:“好,我跟你們下墓,但是我得和我妹妹說一聲!”
“Nprble!”姜才俊對著我做了一個k的手勢。
于是乎,老白開車拉著我,回了趟家,我就直接告訴我老妹,說我在老白哪里工作,現(xiàn)在要和老白一起到外地出差,過幾天就回來了。
聽說我要出去工作,我妹妹也沒說什么,給她留了一些錢,我就跟老白一起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開口詢問老白,道:“老白,你是不是認識我爸!”
老白頭也沒回的說道:“怎么會呢,我怎么可能認識你爸!”
“別騙我了,你肯定認識!”
我沉了口氣,說道:“我父親的信,就是你送來的對吧!”
此話一出口,我就看到老白的身軀明顯一震,他干笑了一聲,扭頭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你小子,還算聰明!”
“那你可以和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嗎?”
“不能!”老白嘆了口氣,說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父親很有可能還活著,于家溝哪里和你父親的失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沒準,在那里你可以尋找到你父親的蹤跡!”
我的父親,對于我來說永遠都是最大的傷痛,尤其是在接到他那封如同遺書一般的書信之后,我甚至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但此時聽到他有可能還活著的消息,我的心中那股擔憂積一級思念頓時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我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就飛到于家溝,找到老白所說的線索。
然后在通過線索去找到他,把他帶回來。
回到老白的水吧,姜才俊已經(jīng)從飯店打包了一大堆飯菜回來,這小子還算大方,雞鴨魚肉啥都有,我也算是跟著改善了一回伙食。
吃飽喝足了之后,姜才俊神秘兮兮的從包里拿出了一碗黑紅黑紅的東西遞到了我的手里,指了指那正站在窗前歪著腦袋看風景的靈尸。
“記著啊,就算是她有了靈智,也不能給她吃別的東西,她只能吃血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可能剛剛他和邵陽說那些話也是想幫我解圍,我卻誤會了他。
姜才俊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沒有多說什么,轉身便大大咧咧的走回了桌邊,與周三胖幾人繼續(xù)吹牛打屁。
端著一碗血豆腐走到了靈尸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她出了水吧,我扶著她讓她坐在臺階上,我坐在了她的身邊,當我打開蓋子的時候,我明顯看到她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喜色。
看著她有些心急的樣子,確實十分的可愛,我把碗放到哪里,她的腦袋就會跟到哪里,直勾勾的盯著碗里的豬血,眼睛動都不動。
看著她的樣子,我頗感好笑,可就在這個時候,靈尸抓住機會迅速的將腦袋靠在紙碗邊上,用嘴巴直接叼出來一大塊血豆腐,生怕我會和她搶一樣,呼嚕呼嚕就給吞了下去。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拿起勺子說:“不是那樣吃的!”
我用勺子挖出來一大塊血豆腐,放在她的嘴邊:“來,啊!”
她看著我,試探著張開嘴,慢慢的將勺子咬住然后將血豆腐吞進了肚子里。
照顧這只靈尸讓我想起了之前照顧我的妹妹,記得有一次,她生病在家,晚上放學的時候,她就一個勁的和我說餓了。
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做飯,老爸又不在家,我只能學著老爸的樣子給她煮了一碗雞蛋羹,那是我第一次煮飯,煮的有多難吃,我自己還是知道的。
可是我老妹還是一口氣就給吃完了,吃光了之后,還一個勁的告訴我好吃,還要,想著她那可愛的模樣,我的嘴角不由得掛起了一絲淡笑。
等她吃完之后,我把空碗放在一旁,從口袋里掏出濕巾幫她擦了擦嘴。
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長長的睫毛就像是兩只小扇子忽閃忽閃的上下?lián)]舞,那情景總是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看著她那樣子,我的心里也越發(fā)的憎恨起完顏宗望來,讓這么可愛的一個小女孩給自己陪葬,活該自己墓被盜。
將空碗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她就跟在我的身后一跳一跳的跳進了屋子里。
水吧已經(jīng)掛上了停止營業(yè)的牌子,等我們進來之后,老白就把店門給關了。
有的時候我不得不奇怪,這些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專門盜墓倒斗的,作為鬼差的老白,為什么會和他們在一起,而且好像還很熟絡的樣子。
不過這些就不是我應該關心的了,一行人吃飽喝足了之后,就開始收拾行囊裝備,滿屋子都是大包小包的東西。
每人一個背囊,背囊里裝著水和食物,還有登山繩、探照燈、等一些應急的藥品。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姜才俊,說:“不是去于家溝嗎,為什么帶這么多東西?”
還沒等姜才俊說話,周三胖便笑呵呵的湊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兄弟,看來你是真沒下過斗啊,哥告訴你,這都算少的,哥以前去上思縣下斗的時候,光背裝備,哥就背了五十多斤的!”
我看了他一眼,這時姜才俊走了過來,說:“到了墓里,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現(xiàn)在準備的越乎越好,省的到時候餓肚子!”
我點了點頭,反正我也不懂這些事兒,只需要聽他們的話就行了,也沒有在多說什么,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該準備的都準備完了,也就如期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