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朗看到餐廳外面布置得非常浪漫,而莊飛坐在靠窗戶的一張桌前,桌上擺了一大束鮮花,胡朗用余光瞟了苗苗一眼,她正低頭看手機看得專注,并沒注意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他趕緊一腳油門兒,車加速離開了這里。
苗苗正在與肖燕聊著,準備約個時間給肖燕介紹男朋友,而她想要介紹給肖燕的這個人便是莊飛。
莊飛正發(fā)來消息,詢問她還有多長時間到達,她是個路癡,不知道這是何處,更不知道還有多久能到達目的地,她抬起頭,向車窗外四處張望了一下,“我們到哪里了,還有多久能到餐廳?。俊?br/>
胡朗做了虧心事,不敢看她,只是專注的盯著前方,“應該還早吧,主要前面每天會堵車。”
她有些焦急地用手抓了一把腦門的頭發(fā),幾根手指穿過披散著的發(fā)間,“會堵車嗎?我的媽呀!那得多晚?。★w哥剛大病初愈,讓他這么等著我真是于心不忍?!?br/>
大病初愈這幾個字尤其響亮,突然他想到了一個拖住她的法子,如果自己也病了呢?她會怎么選擇呢?他很想知道答案,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他此刻的智商真的配不上他律師的身份,顯得尤其幼稚。
他裝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把車緩緩靠邊停下,把車停穩(wěn)之后,他一只手趴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捂住腰部,“不行了,不行了,你打車過去吧,我這里疼得直不起腰…”
看到平時那么剛健的他,突然如此模樣,她瞬間無比緊張,好像天快塌下了,她有些語無倫次,“怎么啦?這,這,這是腰疼,還是肚子疼,還是闌尾疼呢?”
“你不用管我,可能疼一會兒就沒事兒了,莊飛還等著你,趕緊打個出租車去吧,我就在這里休息一會兒?!?br/>
她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著急地說:“你都這樣子了,我送你去醫(yī)院,急性腸炎、急性闌尾炎等都很危險的,你趕緊下來,我來開車送你去醫(yī)院。”
“你會開車嗎?你有駕照嗎?”
“剛進大學就考過駕照了,都快換駕駛本兒了,只是實際駕齡很短,你得坐穩(wěn)點。”
這時候莊飛打來電話,她焦急的告訴莊飛,自己去不了了,遇到緊急事情,莊飛有些不能理解,繼續(xù)追問著,她只是焦急的回了一句,“改天告訴你,我今天真的去不了了,十萬火急、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br/>
說完她便掛了電話,胡朗看著她如此著急,心中很是竊喜,可他不能表現(xiàn)出來,還得繼續(xù)演下去,但是她真的把自己送醫(yī)院去了,那多折騰。
“你開車我不敢坐,你坐好,還是我自己開車吧?!?br/>
“你就別逞強了,放心吧,我開慢點…”
“我不放心,我不想去醫(yī)院,回家休息休息再說…”
苗苗堅定地說:“不行,你必須去醫(yī)院檢查檢查,沒什么事兒最好,萬一有什么事兒,在醫(yī)院我放心點,倘若你暈倒在家里,慌亂中我可能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這是擔心我呢?還是不相信自己呢?”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她的眼睛突然熠熠生輝,“我知道了,有可能你是餓的,也許吃點東西就會好?!?br/>
他差點笑出聲來,在他看來,苗苗真是傻得可愛,他強忍住笑,“嗯,可能吧,感覺又好點了,沒那么疼了…”
莊飛花一下午時間為她布置的餐廳,她一眼也沒瞧見,就被胡朗忽悠走了,可憐的莊飛還真以為出了什么十萬火急的事兒,他沒有怨她,只是擔心她遇到了麻煩。
對莊飛來說,失落是在所難免的,幾次拿起電話想打給她,想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可想起她剛剛那急促的語氣,又不便打擾她,只好無精打采的回了家。
苗苗與胡朗到家后,胡朗難掩自己的小得意,竟然哼著小曲兒走進廚房忙碌起來。
苗苗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半晌,“你好了嗎?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幫你做飯。”
“不用,現(xiàn)在不疼了?!?br/>
苗苗嘟囔著,“你這病真是來得巧,去得快?!?br/>
“怎么,耽誤了你和莊飛的約會,不高興了?”
“沒有啊,我只是好一陣沒見飛哥,想看看他恢復得怎么樣了。不過也無所謂,馬上周末了,周末再約他吧?!?br/>
聽到她這句周末再約,胡朗心里咯噔一下,他們律師事務所本周末舉行送法下鄉(xiāng)活動,不能把這小妮子留在市里,免得被人撬了墻角,“這周末還準備邀請你一起下鄉(xiāng)親近大自然呢,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
她眼神爍爍發(fā)光,一下子從凳子上蹦了起來,“下鄉(xiāng)啊?好啊,好啊,帶上我吧?!?br/>
“你不約莊飛啦?”
她低頭沉思了一下,“嗯,來日方長嘛,不急這個周末?!?br/>
他與她今日甚是曖昧,是時候該向她表白了,他不能讓莊飛那小子搶在自己前面,以免追悔莫及。
“帶你去也可以,等下你得陪我看場電影作為報答。”
他家的電影室沒有很大,只簡單擺放著一張聯(lián)排多功能沙發(fā)椅和一個茶幾,兩人并排坐著。
第一次在他家同他看電影,苗苗有些羞澀,又有些尷尬。氣氛顯得很沉悶。
“我想追你,你準備好了沒有?”為了打破尷尬,胡朗坐直身板,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你老胳膊老腿的。我怕你跑折了腿,還是我追你吧!”苗苗故作輕松地調(diào)侃道。
“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焙释蝗挥行┚趩?,她的調(diào)侃讓他感到不安。
苗苗看出了胡朗的心事,她也坐直身板,對著他故作認真的說:“我并沒有開玩笑,你大我八歲,老胳膊老腿只是相對的,并不是貶義詞。我的意思是:你追我,我怕把你累著,所以你不用追我,我就在你的面前,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等著你低頭看向我,我想走進你的眼里。”
一向巧舌如簧的他,此刻顯得有些語拙,他低下頭,深情地看著她,雙手捧著她的臉,輕柔的說:“傻瓜,從我們相遇那一刻起,你便住進了我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