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奔流直下,水浪撞擊河岸,仿佛要把阻擋它步伐的一切障礙拍碎堙沒!
白鹿九在湍急的河中,不斷被水沖走,又重新游回梅花樁。一遍一遍,不怨言,不氣餒!
不時有目標(biāo)物體逃過白鹿九的視線,游走急流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漏網(wǎng)的目標(biāo)物體越來越少。
斜陽西沉,水中光線越來越差,白鹿九仍然不知疲倦。
“好了,小子,可以上來了!”傳功長老大喝一聲。
“沒事,我還能堅持!”白鹿九咬著牙。
“過猶不及,你再繼續(xù),難道不想明天繼續(xù)了?再說,即使你能堅持,洞中的那兩位可受不了!”
白鹿九這才想起,花弄月與李重茂還在洞中,也不知道修行的效果如何。
“走吧!”
傳功長老不再管白鹿九,轉(zhuǎn)身往回走,白鹿九快速游上岸,換上法衣,小跑著跟上傳功長老。
待傳功長老打開兩個洞穴的門戶,李重茂一身狼狽,跌跌撞撞走出洞穴。只是眼睛更加明亮,顧盼神飛,挑釁地看著白鹿九。
“不錯不錯,再來幾次,就能突破到精魄境了,看看明天還需要加大禁制的威力!”傳功長老滿意地點點頭。
李重茂聽到傳功長老的夸贊,下巴抬得更高,如同蒼茫山脈一只斗勝的山雞。雖然心里擔(dān)心承受不住更多的金石之力,但也不愿意在白鹿九面前露怯。
三人看向花弄月的洞穴,卻不見花弄月出來。
“不會出生什么事情吧,畢竟男女有別,她的承受能力應(yīng)該不如我們!”李重茂擔(dān)心道。
“放心,即使你出事,她都不會有事!”白鹿九自信滿滿。
話音未落,花弄月便不急不緩從洞穴中走出,泰然自若。
傳功長老盯著花弄月,有些想不通,她怎么可能完好無損的走出。
“不對,我記得你進(jìn)去之前,剛剛精魄一階,短短半日,怎么可能已經(jīng)精魄一階巔峰了?”傳功長老一副見鬼的表情。
“啊,修行對我來說比較容易,練著練著,修為就增加了!”花弄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悅耳。
“小丫頭,你不會是服用了什么丹藥吧,這有損根基的事情萬萬不能做!”
“放心吧,長老,我根基牢的很!”
李重茂突然有點灰心喪氣,自己在洞穴中拼死拼活,靠著無窮無盡的金石之力,才摸到精魄境的門檻,原以為能拉進(jìn)與花弄月的差距,不曾想對方竟然又做突破!
傳功長老陷入沉思之中,“難道是因為本命神通的緣故?小丫頭,你的本命神通是不是用來輔助修行的?”
“這個嘛,長老慧眼如炬!”花弄月簡單回答,不愿多提。每個人的本命神通,都屬于自己的秘密,輕易不會讓人知曉全部底細(xì)。
是夜,石鼓書院的一切都沉沉入睡。偌大的書院,除了白鹿九四人,連只飛鳥都沒有。內(nèi)河中偶有游魚越出水面,水聲嘩啦啦,隨后書院更加幽靜。
花弄月與李重茂,正在房間鞏固白天在洞穴中所得。
白鹿九,則在為突破英魄境八階做打算。六階到七階的修行,需要人的英魄渡過天地橋,到達(dá)輪海。
七階伊始,英魄九尺九寸,凝而不實,虛幻縹緲。要想修為再進(jìn)一步,必須借助輪海魄力,不斷壓縮英魄。當(dāng)英魄被壓縮到六尺六寸,就是突破英魄境八階的時候。
更有天才修士,把英魄壓縮至六寸以下,才著手英魄境八階的突破。
白鹿九雙腿盤坐,運轉(zhuǎn)起輪海經(jīng),輪海中的魄力旋渦加快旋轉(zhuǎn)。空氣立刻燥熱起來,地火之力充斥房間,包圍白鹿九,快速恢復(fù)著白天的損耗。
輪海中央,英魄同樣盤坐。
白鹿九大吃一驚,突破英魄七階以后,他不斷鞏固根基,沒有進(jìn)行修行??墒撬挠⑵?,竟然小了一圈,從九尺九寸,變成不到八寸。
難道是因為下午的修行?白鹿九心里想著,不斷推測:下午在內(nèi)河之中,魄力不斷消耗。自己時時刻刻都在注意節(jié)省魄力,魄力停留在英魄上的時間變長了,無形中加大了對英魄的錘煉壓縮。
“看來傳功長老不僅僅是讓我練習(xí)指法,更是在督促我修行啊!只不過這個老家伙什么都不說,還把目標(biāo)物體雕刻成我的模樣,著實可惡!”白鹿九咬牙切齒,在心里已經(jīng)默默的把從傳功長老揍得鼻青眼腫。
......
日升月落,在修行界,最為珍貴是時間,任何一個人的修行,都需要時間的洗禮。最不耐用亦是時間,于忙忙碌碌中稍縱即逝。
白鹿九成為石鼓書院的學(xué)生,算起來已有月余。辛苦又安逸的一個月,沒有追殺的狼狽不堪,沒有算計的勾心斗角,每時每刻修為都在提升,白鹿九很是享受這種感覺。
河水飛奔,白鹿九如同水性靈草,左右晃動,減少著水流對他的沖擊之力。
“小子,接??!”傳功長老扔出一百個大小不一的目標(biāo)物體,每個物體都被他用魄力包裹,在水中,順流而下,躲避白鹿九的攻擊。
水花飛濺迷人眼,白鹿九渾然不懼。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突然有一個目標(biāo)物體從它左側(cè)飛奔而過,速度快到極致。
白鹿九忽然抬起右手,眨眼之間,一道魄力飛針從食指飛出,直擊目標(biāo)物體的頭部。目標(biāo)物體,自然又是傳功長老的杰作,不知道他在哪選的靈木,特地雕刻成白鹿九的樣子。
白鹿九對此早已習(xí)慣,傳功長老也總是樂此不疲。
“還不夠!”
經(jīng)過一個月的修行,白鹿九的英魄愈發(fā)凝實,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小于六尺六寸,魄力細(xì)線也被壓縮成飛針大小,威力更加強(qiáng)大。輪海中同時孕養(yǎng)了九組魄力飛針。
然而,白鹿九對于這一些仍然不滿意。剛剛那個目標(biāo)物體,從白鹿九左側(cè)飛過,就代表他沒有提前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還是有漏網(wǎng)的可能!
水聲轟鳴亂耳,白鹿九的心卻漸漸平靜下來。此刻,輪海中的魄力旋渦猛然加快速度,如同脫韁的野馬,勢不可擋。
河床底部,不再冰冷異常,一縷縷地火之力,從河床底部涌出,白鹿九附近的河水都沸騰起來。
“這混小子,竟然鬧出這么大動靜!”傳功長來看似不滿,但誰都能聽出對白鹿九的那份贊賞。
即使水流滔滔不絕,也不能阻止白鹿九輪海魄力的恢復(fù)。輪海中的英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凝實,三尺九寸,三尺八寸......
英魄的壓縮終于停了下來,輪海中的魄力旋轉(zhuǎn)速度逐漸放緩!
白鹿九仰天長嘯,仿佛身體少了一層束縛,說不出的輕松。
他不再立于梅花樁上,雙腳一蹬,飛速向前,逆流而上。一層淡淡的魄力包裹全身,阻止水流的沖擊。目標(biāo)物體四處飛散,白鹿九毫不猶豫,十指連續(xù)射出魄力飛針。
針無虛發(fā),每擊必中。目標(biāo)物體看似完整,但每個目標(biāo)的要害部位,都能看到一個小孔,小孔內(nèi)部,一陣魄力飛針并未消散,還在吸收傳功長老留在目標(biāo)上的魄力,壯大己身,并在目標(biāo)內(nèi)部產(chǎn)生巨大的破壞。
“小子,你這是什么妖法?”傳功長老發(fā)現(xiàn)自己留在目標(biāo)物體上的魄力消失不見,終于不再淡定。
“我這是降魔伏妖的無上仙法,怎么能說是妖法!”白鹿九腳踏水面,快速上岸。
“就你小子能言善道,哼哼!”傳功長老不愿和白鹿九多說,一個月相處,他自是知道白鹿九是什么樣的人。
“長老,你看,是不是可以給我換一種修行方法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像李重茂修行的洞穴給我來幾個就好!”白鹿九笑瞇瞇地看著傳功長老。
這一個月,不僅他在快速進(jìn)步,花弄月與李重茂進(jìn)步更大。
花弄月短短一個月內(nèi),竟然突破到精魄境三階。而李重茂,也終于打破英魄境瓶頸,突破到精魄境一階。白鹿九對于這樣的修行寶地,可是眼饞的很!
“還來幾個,你以為這里是凡人的交易市場嗎?整整一個月,還未突破到英魄八階,還敢提要求,我真懷疑當(dāng)時看走眼了,收了一個天賦極差的學(xué)生!”傳功長老憤憤不平。
“長老大人,你這就冤枉我了,看看,這是什么?”一縷淡淡的魄力圍繞白鹿九,靈性十足,如同一個孩子在親昵他的父母。
“本命魄力,你突破到八階了?真是不容易啊,不枉我這一個月披星戴月,起早貪黑,為你準(zhǔn)備了那么多目標(biāo)物體!”傳功長老滿臉欣慰,“輪海中的英魄從九尺九寸,壓縮到多大了?”
白鹿九心里似有一團(tuán)火焰,熊熊燃燒:這老家伙絕對是故意氣他的,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和他拼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又是好漢中的英雄,更不能自討苦吃!
“長老,我這種逆天之才,絕對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驚天地泣鬼神!”白鹿九迅速轉(zhuǎn)變情緒,表面上沒被傳功長老的語言影響絲毫,自賣自夸起來。
“哦,難道是壓縮到了五尺,才突破八階的?”傳功長老說出一個保守的數(shù)字。
“不對!”白鹿九賣起了關(guān)子,“還有,您要罵我無恥就直說,哪有這樣埋汰學(xué)生的!”
“四尺?”傳功長老被白鹿九說破,面不改色。當(dāng)年的鎮(zhèn)荒王,突破英魄八階時,也不過是將英魄壓縮到四尺四寸。以白鹿九的天賦,他盡量往低處猜測。
白鹿九瞇起雙眼,搖了搖頭。
“三尺八寸?”
“三尺三寸!”白鹿九有些惱火,“長老,您當(dāng)年突破八階時,肯定是把英魄壓縮到三尺八寸的吧,畢竟三和八這么清奇的組合也只有您能駕馭得了!”
傳功長老此時腦海里不斷盤旋著“三尺三寸”這四個字,至于白鹿九后面的話語,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