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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收到米微瀾的回復(fù) 還看到自家老大的果照,陶名差點嚇到掉線。
“怎怎怎么回事?。俊彼邶X不清地問道。
立即撥通了米微瀾,視線在她身后掃來掃去。
“死水微瀾 老板在哪呢?在哪呢。”
很快 他就看到一個背影相似 但是頭發(fā)卻像狗啃一樣的男人背對著他們。
天空漸漸暗下去 他有些看不清楚。
“拉近點 看不清楚。阿爾法星,不見了?!?br/>
信號也開始有些晃動,陶名的聲音變得斷斷續(xù)續(xù)的。
米微瀾知道快要連接不上了,火速將寫好的文章結(jié)局發(fā)給陶名。
“記得找人來救我們?!?br/>
陶名剛接收完文件 準備撥給伊爾斯,就發(fā)現(xiàn)信號斷了。
他來不及看米微瀾發(fā)來的消息,立即去看伊爾斯有沒有消息傳來,就看到他給自己的兩個字。
“在,救?!?br/>
沒時間感慨老大狗啃一樣的腦袋和那辣眼睛的果照,他趕忙去聯(lián)系伊萬·諾蘭。
只是此時伊萬·諾蘭早已經(jīng)離開,轉(zhuǎn)接的人也表示聯(lián)系不上。
不知道老大有沒有跟家人聯(lián)系 就算去救 陶名也沒有那么大能量 在一個已經(jīng)移位 不知道被卷到了哪里的星球上救人。
跺著腳走來走去好一會 他突然想起伊爾斯的大哥 那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非常嚴肅刻板的男人。
因為對這個人很懼怕,實在是不想有接觸,所以他竟是下意識地沒想起來。
有些忐忑地找到通訊號碼,轉(zhuǎn)接了好幾次終于接通了。
“陶名,找我什么事?”
赤果著上身,渾身是水一頭短發(fā)的男人出現(xiàn)在光屏上,眉目間與伊爾斯有些相似,卻更加魁梧凌厲,仿佛一把出鞘的寶劍,隨時會暴起傷人。
陶名僵硬地看著對方眼睛。
“佐,佐伊大哥好?!碧彰麊柫寺暫茫桓业R,立即將伊爾斯的消息與他說了。
“但是那顆星球,因為空間風(fēng)暴的緣故,已經(jīng)不在原地,天網(wǎng)只接通了很短一瞬就掛斷了。我保留了聊天記錄,您看一下?!?br/>
陶名將與米微瀾的通話視頻傳了過去。
佐伊點點頭,看了起來。
“交給我來處理吧。辛苦,有事情保持聯(lián)系?!弊粢量赐?,抬頭朝他說了一句,然后便切斷通訊。
陶名看著暗下去的天網(wǎng),長舒了口氣。
這會才有空看米微瀾發(fā)來的東西。
剛看一眼他就立即熱淚盈眶了起來。
再也不說死水微瀾是他的克星是禍害了,她就是年度好作者,再也沒有比她更負責(zé)人的作者了。
如此危急的時候,只能連上幾分鐘天網(wǎng)的時候,還不忘惦念著更新。
更難能可貴的事,還寫完了,竟然寫完結(jié)了。
陶名一邊拭淚一邊將稿子放進后臺,差不多十萬字,夠撐上一周了。
這一周結(jié)束,小說大賽也就結(jié)束了。
因為斷更了三天,原本可以爬到第三名的,也掉回了第五。
不過沒關(guān)系,死水微瀾的小說已經(jīng)被預(yù)定了,幾家有名的娛樂公司已經(jīng)過來跟他接觸,表示想要買下版權(quán)改編。
這個好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死水微瀾。
收拾了一下心情,他直接更新了兩萬字。這下子讀者應(yīng)該不會再一直煩他了。
而伊爾斯在可以連接天網(wǎng)的那短短幾分鐘做了什么呢。
除了聯(lián)系了幾個人之外,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自己的小說收藏,火速將真實世界更新的幾章加載到本地,然后接收了陶名發(fā)過來的小說大綱。
剛接收完畢,天網(wǎng)就斷掉了。
伊爾斯看看又暗下去的天,心滿意足地摸著手腕進了屋。
至于他是什么時候想起了自己是誰這件事,最好埋在心里永遠不說,不然,這么丟人的事,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點尷尬。
納塔星系。
伊萬站在控制臺前瞪著前方逃走的那十幾艘戰(zhàn)艦罵道。
“別說二十艘,就算是再來二十艘,也照樣把你們打的落花流水。老子當年打異族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呆著呢?!?br/>
對兒子遭遇的憤怒全都撒在了這群人身上,不報了仇,他心里的怒火消不下去。
真當他諾蘭家好欺負,真當他們聯(lián)盟星系好欺負么?
就在他還待繼續(xù)罵的時候,天網(wǎng)突然叮了一聲。
伊萬給自己的每個親人都定制了專屬的聲音,大兒子的通訊鈴聲是一聲清脆的叮鈴聲。
“說?!?br/>
“老三在星系邊緣的阿爾法星上,那顆星球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位移,據(jù)估計,很可能被卷入空間風(fēng)暴中。若不能制止,星球很可能會發(fā)生爆炸?!弊粢晾潇o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來。
伊萬眼睛一亮,臉幾乎要貼在天網(wǎng)光屏上。
“你說什么,老三沒死?”
“但也差不多了。”佐伊道,聽著對這個親弟弟一點感情都沒有似得。
伊萬想起來,穿過星系壁壘的之前,有顆居住星消失不見,撤離也聯(lián)系不上。
伊爾斯怎么會在那顆星球上。
但不管怎樣,人沒事就是萬幸。
“我現(xiàn)在走不開,找你爺爺和祖父,先把人救出來?!?br/>
“是?!弊粢咙c頭,切斷了通訊。
心情由陰轉(zhuǎn)晴,伊萬回頭看向大王子,不由得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
一旦讓他頭腦發(fā)熱的事情被拋開,他的暴力瞬間就被智商壓制下去。
看這次不扒他們層皮,他就不姓諾蘭。
陳絳看到他這個笑容,瞬間開始為納塔星系擔心了起來。
整個聯(lián)盟星系,因為此事被攪得涌動了起來。
一直無法消散的空間風(fēng)暴懸在所有人心頭,現(xiàn)在又得知它的中央可能有一顆星球,而星球上還有活人在。
外界的風(fēng)云變幻都沒有打擾到阿爾法星上。
米微瀾坐在餐桌前有些驚嘆地看著桌上有些豐盛過頭的飯菜,表示了不解。
“柳依,我們不是已經(jīng)沒有菜了么?”
“剛買的?!绷赖氐?。
米微瀾目瞪口呆:“是那幾分鐘的時候?”
那幾分鐘的時間就買了這么多東西,所以說,柳依的腦速手速到底有多快。
“你真是年度家庭好幫手?!斌@嘆地說了一句,米微瀾放心地吃了起來。
看來又能多撐兩天了。
艾莉薇娜咬著筷子看著同樣坐在餐桌上卻很少動筷子的柳依,突然問道。
“你不是人類吧?”
米微瀾介紹柳依的時候,并沒有說穿它的身份,只是說了它的名字。
它如今語言行為動作外形都和真正的人類一模一樣,如果有天網(wǎng),也能隨意使用天網(wǎng),除了沒有人類的內(nèi)芯和身份識別,它幾乎和真正的人類沒有任何區(qū)別。
若但從外表看,一般人絕對看不出來它是機器人。
但一直和機器打交道的艾莉薇娜卻總覺得柳依身上少了活人氣,機器人再像人,也有永遠擺脫不掉屬于機器人的部分。
被這樣問,柳依并沒有回答,她看向艾莉薇娜,那雙總是冰涼的目光淡淡地看著艾莉薇娜。
“如果您已經(jīng)吃飽了,那剩下的飯菜可以倒進分解桶里做肥料,院子里的植物需要養(yǎng)分?!?br/>
“額,還沒有。”好奇心沒有填飽肚子重要。
突然認清楚自己所處的位置,只是個蹭吃蹭喝蹭住的外來人,艾莉薇娜果斷地閉了嘴。
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救援,米微瀾也放下了負擔,陪米諾玩了起來。但沒多久,就被他推開,小短腿跑到伊爾斯身邊,像個尾巴似得。
米微瀾有些心疼地抱住自己,巴巴地看著米諾。
好一會沒見孩子回頭,她搖了搖頭,挪去書房,進了天網(wǎng),繼續(xù)寫新文的大綱。
想書名的時候又遇到了麻煩,她總是卡在這些奇怪的點上,書名,主角名,地名之類的,比劇情還要難想。
想來想去,最后想起了那個時常掛在嘴邊的成語,鬼話連篇。
這個成語用作書名似乎很應(yīng)景。
每個星球上,有活人,自然就有死人。
而有死人的地方,就必然會有鬼魂。
那是發(fā)生在周殷剛從死亡線上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他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但是睡覺的時候,總是不停地有人在身邊走動。
夜半耳畔響起嬰兒和女人的哭聲,廁所滴滴答答的水聲和突然伸出的手。
周殷莫名走進了這個醫(yī)院的陰路,在那里,他遇到一個同樣沉默寡言的男人。兩人一路扶持,從一個孩子的死亡,逐漸挖掘出這家醫(yī)院十年前幾十年前的怨恨。
但他們也逐漸迷失在亦真亦假的世界中,找不回陽世的路。
最終,一條奇怪的鎖鏈將他拉了回來,而那個一路同行的男人也消失了。
醒來后他的眼睛疼了好多天,無法看清東西,但是慢慢也好了。
醫(yī)院再也沒有發(fā)生過怪事,而他也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出院后,生活似乎又恢復(fù)了平靜,但周殷的視線中,卻突然多出了很多東西。
很多,鬼。
慢慢地寫完第一個故事的大綱,米微瀾被柳依給喊了起來。
米諾正站在擬真艙外,手里捧著兩根長得普普通通的青菜。
“這是?”
米諾露出小米牙:“長?!?br/>
“我們種的菜?”
米諾肯定地點著頭。
“竟然已經(jīng)可以吃了,真快?!?br/>
牽著孩子的手,一大一小去了菜地。
伊爾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里的大綱,又看看米微瀾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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