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元不敢相信自己敗給了林皓,嘴里不停地吼著:“你這個賤奴,竟敢打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林皓單腿一挑而起,蕭元清面朝下再次趴倒在地,口里啃了一嘴泥。
“我打你怎么了!你想拿你的身份來壓我嗎?替人出頭,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不是什么風頭都有資格出的,下次把眼睛放亮點。”
“鬧夠了沒有!”
又是一個歸一宗的弟子走來前來,此人看上去全身也是沒有一絲力量感,不過走路姿勢卻穩(wěn)健無比。
“適可而止吧!”這人正是那日接待左澤的清源,這話乃是對林皓而言。
林皓死死盯著清源:“你也想替他出頭嗎?”
清源半天才回:“自古以來,仆隨主命,無論如何都是你的不對。你此時還沒有脫離左家,仍然是他家下人,皇朝的律法也是如此記載。你這樣就不怕連累你的家人?”清源整個人比蕭元清多了幾分沉穩(wěn)之意。
“法由人定,律由人寫。你休想用皇朝的律法來壓我。律法中記載下人欺上辱主,才算是大罪之過。我何曾辱他,這是左澤他咎由自取,我做這一切都是由因結果。天下無無源之水,無無根之樹。左澤倒行逆施,何時關注過下人的感受,他種下此因,皆受此果。蕭元清自命不凡,想替左澤出頭,卻是底蘊不足,輕浮自命,眼里瞧不起別人,自食其果?!?br/>
林皓聲似震天,震得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
這時站在人群中的和尚宣稱一聲佛號,走上前來。
“貧僧乃是金覺寺的明悟,此次與歸一師兄弟一齊來化解明一師兄與清宜的矛盾,不想在此出外意外之事。小僧聽聞林施主所言,有所悟。今日小僧想做一和解之人,化解這段因果,林施主以為如何?”
林皓目光睜睜地看著明悟,明悟說話態(tài)度極其溫和,給林皓如沐春風之感。林皓愣住片刻,恍然醒悟過來。此人定是修行八正佛里的正語佛。修此禪佛之人,言語似春風拂面,和藹可親,此禪修至極至,傳聞可舌生蓮花,做到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金覺寺也是佛修門派,與歸一在修道里的地位相當。
林皓腦中急思此事的解決之法,他打了左澤和蕭清元,還殺點殺了林鵬和林辰兩兄弟,間接與歸一站在了對立面,此時林皓孤單影只,與歸一為敵無疑于自找死路。
“既然明悟大師出來和解,我也知道做事留一事。歸一乃是大宗,我不想與之為敵?!?br/>
“呸!就你還配與歸一為敵!”蕭清元還不死心,看到有人出頭,趴在地上嘴里還說著。
林皓一腳踩在他的身上,低身耳語道:“告訴你,如果不是你們今天人多勢重,你以為你還要機會說話嗎!”
清源臉色暗火怒升,林皓給明悟寺的面子,卻不給歸一的面子,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林皓是吧,我記住你了。今日之事,有外人在此,我也不會做得過分,免得落人口實,不過你不要以為你偷學點招式,就不把天下之人放在眼里。”清源話音一落,一袖向著林皓拂來。
這一袖看似沒有任何力量,林皓心里卻是咯噔一聲,冷汗從背后留下。
拂云袖!林皓聽過歸一的易長老講解給左澤之時,聽他與唯水訣對比過。
林皓被袖風拂到,身體竟不受控制向著后面飛去。
呯!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之上,這下如果不是有內甲護體,定是傷了內臟。這次林皓也是幸運之極,剛好在金覺寺的人在此。金覺寺與歸一宗是佛道之首,相互之間的較勁處處可見,這也是清宜與明一在迷林中大戰(zhàn)的原因,他們這類弟子且會缺少一個魔環(huán),都是因為放不下內心的自傲之氣。
林皓剛剛之所以說因明悟的和解,他才放下這段因果,就是想把明悟綁在他的戰(zhàn)車,讓歸一宗的眾人有所顧忌。
“我們走!”清源是這隊里的帶領之人,大袖一揮,讓人帶走林辰,左澤和蕭清元。
“慢著!”林皓身體從地上一躍而起,好似剛才沒有受過清源的一掌。清源回過頭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那一擊威力,自己再清楚不過,他打算把林皓放倒,好順利帶走三個師弟。
林皓對著眾人說道:“今日之事,皆同林辰之兄強搶我妹妹做妾而起。我本不欲與歸一為敵。今日過后,那林辰之兄定不會放過我家人,若沒有一個承諾,等你們離開之時,我定滅林辰全家?!?br/>
林皓這話說得煞氣四溢,殺氣十足,面對清源等人臨危不懼。
柳靜薇在人群中好像第一次認識林皓,她實在沒有想到林皓這時還有這個膽子說出如此兇狠之話。
清源的臉色像是變臉譜一般,變化極快。
“事全由你兄引起,你說句話,別像死人一樣?!鼻逶窗褮舛既龅搅肆殖缴砩?,一掌拍到林辰的腦袋之上。
林辰此時像泄了氣的公雞,沒有一絲斗志:“我會讓他不再騷擾你家人?!?br/>
“不行!你們都要承諾不再以為家人為敵!此事由我而起,你們有事可沖我一人而來?!?br/>
清源再也抑不住怒火:“林皓你別做得太過分?!?br/>
“好!清源,今日林辰在此說過,如若他家再做出傷天害理之事,休怪我無情。以后若有不愿見的后果,你可得為我作證。我想你們每人都有家人,只要你們敢碰我家人一根毫毛,我林皓一天不死,也將成為你們的噩夢,若是你們不相信我之言,可試試?!?br/>
眾人走后,林皓心里還想著今日之事,可謂驚險之極,若不是金覺寺也有人在此,利用兩個門派相互制約,不然今日清源定不會讓自己有好下場。
當務之急,還是要提高自己的武力,若自己今日連林辰也斗之不過,今日也難已善了,連與清源講條件的機會都沒有。
夜晚臨近,林皓一家人坐在一起。
林山眉頭皺在一起:“耗子,為父知道你現(xiàn)在本事大了,但是你可知全家都靠種著別人家的地,如今這已鬧僵,今后的生活就斷了啊?!?br/>
袁氏也是一個婦道人家,卻有著自己的主見:“當家的,我早些時日就不同意這門親事,家里再苦,也不能把丫頭推進火坑里啊。那可是一輩子的事?!?br/>
林皓從懷里拿出幾張銀票,這正是上次在西郊狩獵之際,他殺文博浩時搜到的一千兩銀子。林家每月的生活節(jié)儉,平日里最多花費半兩,如何見過這么大的面額的銀票,就是銀子也是不多見。
“你們放心,這些錢先拿來用。我會待在家里一段時間,防著有人前來搗亂。先用這些錢來給兩個哥哥娶個媳婦,家里的生活也能改善改善?!?br/>
林皓上一輩子就是生活在貧苦的山區(qū)農村,親身感受著每一爭錢來之不易。這里的一兩銀子相當于前世的千元。富家子弟可以每日千兩銀子的揮霍,卻不愿接濟窮苦人家一錢。
生活本就是叢林法則,沒有施舍,只有生存。
二日一早,林皓已是身入后山之中,他得到唯水訣和法相經后,還沒有沉下心來練過此功法。
林皓端坐在樹杈間,又是白色的水氣包圍住整個樹冠,在樹林中極為顯眼。昨日打斗時受的輕傷,在吸收的癸水之下,全部抹平,沒有留下一絲暗傷。
在修煉唯水訣時,林皓周圍的天地極靜,絲毫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加之他已是四重內煉,五官更勝從前。
一只狐貍有些好奇地圍在大樹之下,盯著林皓所包圍的水氣。突然水氣中飛出一個人影,速度奇快,狐貍剛欲逃跑,已是被擒。
“這里的野獸都不入品,這樣五蘊之法就無法修煉下去。我沒有丹藥一類,還是要找時間去深山之處,尋得高品野獸,吸其精血,不然境界提升太過于緩慢。這樣長時間在家里待下去,也不是辦法。”
又打了幾只野獸,林皓奔回家中。
此時家中正坐著一位英氣逼人的女孩,柳靜薇。
“她怎么跑到我這里來了?莫非想從中和解?”柳靜薇正和林可兒歡快地聊著天。
“你終于回來了!”柳靜薇看到林皓后松了一口氣。
“你怎么沒有跟歸一宗的那幫弟子待在一起?”
柳靜薇盯著林皓看了半天,“我實在想不出來,這樣的家庭怎么會培養(yǎng)出你這樣的人。那幫弟子自傲得很,他們一起進山去找清宜和明一了,不過最多只能找到一個了!我不想跟著他們受苦,就找了個借口逃了出來?!绷o薇不懷好意地看著林皓。
林皓眉頭一皺:“你來不是為了敲詐我吧?”
柳靜薇翻了一個白眼:“本姑娘窮得那個地步了嗎!就順路來看看你,好歹我們之間也是朋友?!?br/>
此時看到柳靜薇在此,林皓突生一計,這里在楚會郡最北部,也屬柳遠佑管轄,若民有柳靜薇暗中幫助一二,自己也可以放心前去修行練武,解決了自己的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