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眨了一下眼睛,心神緩緩的從神秘的信息里覺醒過來,仿佛看了一部震撼的大片一樣,親眼目睹了一個發(fā)達文明的滅亡歷程后,凌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那座近乎無所不能的死亡之城,帶給他深深的震撼。$..$
如果有一天,現實里也會有這樣一座死亡之城突然降臨,人類將會怎樣?凌云已經不敢想象那樣的事情存在,死亡之城的力量,遠不是人力所能抵御的,即便是全世界的異能者加起來,也比不上死亡之城的死亡光柱的萬一,信息里那強大而神秘的文明,在死亡之城的攻擊下,竟然頃刻間土崩瓦解,只遺留下不到千萬分之一的記憶載體,形成了現在的古老的結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凌云絕對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還曾經有過這樣一種文明,還有過這樣龐大無比的死亡力量,面對著大自然的威力,凌云唯有戰(zhàn)栗,大自然不禁比他想象中要奧妙,而且比他所能想象到的還要奧妙得多。
巨柱的上面,死灰se的氣息還在緩緩地蔓延著,將所有的飾圖全部變成了空洞的死灰se。記憶載體在破壞之后,所有的信息能量都流失了,那是真正而徹底的不存在,死灰se并不是死亡之城的力量,只是這個文明對于毀滅的一種詮釋,似乎死亡之城給予他們的印象太深,以致于連遺傳于后世的信息丟失也仿形了死亡之城的死灰顏se。
盡管信息已經全部消失,但是卻在凌云的腦海里重新復制了一份,或者說,凌云的意識里已經隱藏了另一個文明。凌云暫時沒有時間去感受這個文明究竟到底有何種奧妙的秘密,但是ri后會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研究這些信息,儲存起來是隨時可以調用的,這就象是一份藏寶圖,只要需要就隨時可以進入寶藏的深處,只是其他的寶藏都是實物或者財富,而這份寶藏確實信息和記憶上的。
凌云忽然面露苦笑之se,他的大腦里已經儲存了海量一般的信息,盡管大腦空間遠遠沒有填滿,而且在進入微觀世界之后,腦容量的維度又提高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但是這些經過復制異能整理后的信息卻一直沒有時間去研究去分析,以至于到今天,信息的疊加量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也許自己有生之年,都未必能研究完其中的一少部分。
虛妄之眼金光一閃,肌膚上的體細胞又老死了幾十個,從肉眼不可見的微觀世界里脫落下來,然后體表又生成新生的體細胞,這代表著凌云雖然在信息的世界里沉浸似乎過了許久,但是在結界里面,其實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小柔甚至都沒有發(fā)現他凝神的異狀,當真是黃粱一夢,人生百年,不過白馬過隙的短短一瞬。
小柔的身形忽然動了,曼妙窈窕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然后又出現在另一根巨柱的后面,當的一聲金鐵交鳴的刺響,念動力長槍深深的刺入了柱面之中。凌云跟過去一看,不禁一怔,只見又一個持刀武士的飾圖剛剛要在柱面上顯形,但是他只露出一半的形體就被小柔發(fā)現,念動力長槍毫不客氣的刺破了他的胸膛,再次將持刀武士的飾圖變成了死灰的顏se。
看見凌云怔怔的看著死灰的持刀武士線條,小柔眉頭一皺:“云,這件事情有些詭異,你能想辦法搞清原因嗎?”
“搞清楚了。”凌云說,他的手突然綻放出一個銀se的jing神力場光球,輕輕一拋,就進入到了小柔的眉心處,這是將剛才他所看到的信息經過加工后給小柔的資料,其中包含了凌云自己的理解和說明,猶如仙家的聲聞妙語,可以通過一種瞬間傳遞的方式來使對方接受大量的信息。
小柔閉上眼睛接受著凌云傳遞過來的信息,只過了一秒鐘,她的眼睛就馬上睜開,一對美眸里寫滿了震驚:“這一切都是真的?太聳人聽聞了?!憋@然,是已經充分理解并看到了信息里的事情。
凌云點點頭:“應該是真的,也許是這個世界的文明,也許是平行空間的文明??傊粦摯嬖谖覀冞@個世界上,但是這個結界卻有著我們這個世界的烙印,這真是奇怪?!彼鋈幌氲搅艘粋€問題,這個古老的結界顯然是一直沉在深海之中的,但是為什么會突然會在兩個人經過的時候,突然從海底里升起來呢?結界也許有著自己的目的,但是如果是針對自己和小柔的,那么只可能是某種智慧的存在。
難道一個結界存在的時間久了,也有了自己的意識?凌云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連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小柔看他臉se變幻不定,還以為男友受了不明白的事情而感到驚嚇,于是聞言安慰道:“沒事的,云,世界上不明白的事情多了,也許這個結界本身就是異能者前輩建立的,所以有這個世界的烙印也是很正常的,你不要鉆牛角尖了,世界這么大,有什么是我們都能夠理解的呢,別說是這個結界,就是天眼,我們到現在也不明白它的用處,如果真的什么都知道了,估計我們也就不會在這里了。”
凌云點點頭,雖然知道是她會錯了意,但是小柔的關心體貼卻情不自禁讓他心中一暖:“小柔,我沒有害怕,只要有你在我身邊,無論何種艱難險阻,都難不倒我們的?!?br/>
小柔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你胖還喘上了,你有那么偉大,還是不經事的少年,怎么連豪言壯語都出來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就是這種熱血豪言,我看得多了,你可要說話算話,保護好我哦。”
凌云一把攬住了她動人的蠻腰:“你說對了,我還真是不經事的少年,如果按照正常的年齡算,我還應該上大一,每天在校園里讀,看報,上網玩游戲呢,這些事情,哪是我想經歷的?”他說著,空著的左手食指忽然輕輕一彈,五道念動力切割銀線頓時從他手中彈she出去,悄無聲息的把另一個從柱面上同樣悄無聲息顯形的持刀武士的半截盔甲切割成了兩段。
“這里面有一個信息的載體,可以透過微觀世界的通道對飾圖將信息用能量的方式表現出來,這就是顯形的主要原因,只要破壞了信息載體的,所有飾圖都會成為我們看到的死灰顏se,這種事如果不知道原因可能會嚇死人,但是只要了具體原因,卻不過是一種高級的異術罷了?!绷柙埔贿呎f著,一邊松開攬住小柔腰部的右手,走到巨柱前輕輕一探,整只手臂忽然就伸進到了堅硬的柱子里面。
小柔在他傳遞過來的信息光球中已經知曉了這一切,雖然無法看到微觀世界是如何傳遞信息的,但是既然原理已經明白,那么所剩下的就只是cao作的問題。按照凌云所說,這里數百根巨柱,每根巨柱里面都應該存在著一個信息儲存載體,如果不盡快破壞,恐怕所有的飾圖都會慢慢的顯形,雖然剛顯形的幾個武士并不如何厲害,攻擊的手段也非常單一,但是那不受重力的速度和靈巧,以及凌厲遠攻的刀芒,都給小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以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和力量,也不愿意正面承受刀芒的劈砍,雖然不一定會致死,但是被劈中的話,受傷是避免不了的。僅僅是一個殘余能量支撐的持刀武士信息殘影便已經有如許的實力,飾圖中是否還會有更厲害的存在?
小柔甚至可以想象,一個真實的存在這個文明世界中的持刀武士將會強悍到何種程度,而就是這樣強悍的戰(zhàn)士千萬個集合起來,也抵擋不住死亡之城的一擊,那不是來自某種個體生物的力量,絕對不是,而是應該是兩顆行星級別存在的對撞,在這股力量面前,任何現實的強者都渺小的如同一只螞蟻。
在手臂伸出的一瞬間,凌云已經重新調整了自己手臂的基因,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上帝之手對自己的基因進行微調,在此之前,他一直對于上帝之手非常排斥,不但是因為冥冥中意識的jing告,而且也是這是一項挑戰(zhàn)造物主威嚴的異術,如果應用起來,很有可能會引起巨大的連鎖反應,而如果讓異能者世界知道,他極有可能會成為所有異能者防備的對象,這并不是單純的敵視,而是出自本能的防護。
如果你知道某一個人擁有透視和心靈感應,隨時可以知道你的想法,你會不會對他防范,厭惡和他接觸?肯定會的。這也是凌云一直來的顧慮之一,但是在經過微觀世界的探測之后,凌云忽然對上帝之手有了更深一層次的理解。
如果說科技可以改變世界,那么科技究竟是好還是不好,事實上,所有人都會認為科技是在造福人類,但是科技在無形中,其實已經改變了生物鏈的結構,將文明的發(fā)展歷程的加速度再次加強了,科技改變了一切,很快便接觸到自然的核心層次,但是卻并沒有遭到自然的嚴厲排斥,這固然是因為科技是循序漸進的,但是從另一個方面證明,漸進的科技是不是也屬于大自然的一部分,即便是改變,也是在某種程度的許可之內。
凌云若有所悟,這表明,上帝之手也應該有一個度的范圍,在世界的反面上,是存在另一種極端的現象的,而上帝之手,就是在這種極端現象的默許之列,否則,凌云不但不可能學會上帝之手,甚至連這項異術的邊都無法捕捉到,既然有了這層明悟,凌云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下了,他可以初步嘗試著使用上帝之手,當然,是在非常需要和必要的時候才會應用,至于在這個自成一界的結界里,凌云自然可以牛刀小試,放心大膽的試用一下。
在調整之前,凌云參考了微觀世界中單細胞生物的基因結構,這種基因的結構是可以把每一個細胞都作為單細胞的生物來使用,而且互相之間還存在著心電感應一般的聯(lián)系,等于是把凌云的手臂打散,然后在某個地方再重新組合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會有無數的細胞會死去,有的細胞甚至存活時間不超過數秒鐘,但是更多更新更具有強悍力的細胞會重新生長出來,由于具有單細胞的吸收信息的能力,而且可以憑借極小的體積進入較低一級的微觀世界,在胳臂重新組合之后,吸收信息的細胞會將所有收集到的信息重新組合后再傳遞給本體,這等于凌云在突然之間擁有了億萬的分身。
而且基因微調之后,細胞的生長會具有更高級的功能,可以自動吸收信息并且自動生長的單細胞,凌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無限制的讓自己的細胞呈現單細胞生物的特征,一直在吸取外界的信息,那么會不會因此而成長為世界上第一個具有智慧特征的單細胞,而自己到那時候,又是否能控制這些智慧特征的細胞呢?凌云不敢多想下去,在基因的微觀層面,具有無限重合的可能xing,在打破一扇門之后,可能展現的是一個se彩斑斕的迥異世界,也有可能是一個地獄。而凌云,就站在這樣的一個門口旁邊。
巨柱雖然是堅硬質地嚴絲合縫,但是在微觀層面上看來,還存在著類似人類毛孔一般的縫隙,否則信息存儲體也不會通過這些縫隙來對飾圖進行顯形。手臂上的無數的單細胞就通過這些縫隙一直奔到巨柱的中心。直到遇到巨柱里面的信息儲存體,相對于凌云的單細胞來說,信息儲存體是一座大山般的存在。
但是所有的單細胞忽然一起露出猙獰無比的面目,每個單細胞體的體表都露出類似鋸齒一般的利刃,狠狠的插向儲存體的表面,轉眼間就在信息載體的表面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縱橫交錯的傷口,無數的信息開始變得凌亂起來,轉眼間就成為匯集在空間的信息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