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主子出了門,便聽得門外一個有些輕佻的聲音,“皇上好大的陣仗,是怕我君天府不來么?”
這聲音讓文兒對其主人的印象瞬間就降低了不止一個檔次,加上這次的猥褻紅月樓之人是事情,毫不猶豫的,這個面上文靜淡然的女子就給張羽畫了個叉。
夏皇臉色瞬間就黑了一層,不怪他,這是大夏皇室所有人聽到君天府的共同反應。
想他一個偌大的國家里特權最多的竟然是一個外姓人,最氣派的建筑竟然不是皇宮……只要是皇室的人就不會覺得自在。
然而,這么多年過去,敢真正動手的也就夏凌云一個,也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傻不拉幾。
夏皇是覺得這次自己占了理,所以才會借紅月樓之手想給張羽一點教訓,若是讓他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夏凌云的設計……恐怕結果并不是那么美妙。
“自然不是!”夏皇還未說話,夏凌云便急急忙忙的喊了出來,這讓夏皇本來就不甚美好的臉色瞬間就更黑了。
這樣喊,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皇室勢不如君天府么?!
“逆子!閉嘴!”
他喊得再及時,也不及張羽聽得快,夏凌云那一聲半點沒有遺漏的進了他耳朵,頓時嘴角出現(xiàn)一絲嘲弄的笑意,不明顯,可也沒到讓夏皇忽視的地步。
“紅月樓主尊安!”
張羽還沒弄明白,便聽得夏皇恭敬中帶著些欣喜的聲音對著一個方向拜去。
紅月樓……主?
張羽的頭瞬間大了一圈,這點小事,紅月樓主親自出馬?太重視他張羽了吧?
猶記得當時父親的叮嚀,紅月樓背后似乎是一個佛門大勢力的影子,能不惹上盡量別惹,當然,惹上了也不怕。
君天府還沒怕過誰……
想到這里,張羽的神色有了些許無奈加玩味,現(xiàn)在不是我惹不惹的問題了,而是麻煩找上我門了。
抬頭看那所謂的樓主,張羽指尖一顫,竟有了片刻的失神。
入目仿佛只有一片紅色,那紅衣飄揚,紅扇微動的模樣,樣貌普通,不知為何,偏偏惹得人心晃動,心里有幾分悲涼。
然而,多年的心境鍛煉讓他的心神很快鎮(zhèn)定下來,只聽得他懶洋洋的說道,“紅月樓主?你今日可是來給你家青荷主持公道的?”
紅月樓主楞了一下,把目光從張羽身上移開。
即使法力深厚,前世的記憶經(jīng)過那一碗還魂湯剩下的也不多,只記得自己當時是自愿喝下的……
可是,依稀有那么一個影子。
就像這樣,少年的目光分明沉穩(wěn)如冰,偏偏帶著兩分戲謔的笑意看向她。
一切都仿若初見。
是了,沒錯,就是大夏涼都,就是這少年。
思緒有點恍惚,紅月樓主直接開口道,“青荷是誰?”
夏皇眾人:“……”
所以你連故事的主人公都不知道是誰,怎么來主持公道?
一片尷尬中,只有張羽非常不厚道的大笑,看那模樣,還是非常開心。
身后的文兒難免無奈,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那紅月樓主微微點頭,直接問道:“文兒說的可屬實情?”
“非也!”
“正是!”
兩個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一個自然是張羽另外一個,則是已經(jīng)非常迫不及待的夏凌云了。
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身后有大夏皇室撐腰,再有紅月樓主主持公道,這次,看你怎么死!
你死之后,那所威風堂堂的君天府也定會被心存內(nèi)疚的父皇交給我……
不知想到了哪些方面,夏凌云的神色一會兒猙獰一會兒興奮,跟開了染坊似的變化著。
張羽莫名的看了看他,這孩子,是徹底沒救了的精神失常?
“是你聯(lián)合對方污蔑于我,事實不會改變,三皇子還請妥善言辭?!睆堄鹫J真的提醒。
“是你猥褻我未婚側(cè)妃,這事實不容置喙!”夏凌云斬釘截鐵的說道。
張羽似笑非笑,“眾所周知,我張羽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而那青荷分明有修為在身,我如何強迫得她?若是她自愿配合我的動作,那是她不守婦道,和我張羽何干?和我君天府又何干?!”
說道最后,張羽的語氣已經(jīng)非常重了,一改平日里風輕云淡的模樣,目光就那樣,冰冷的看著夏凌云。
今日,他非得為自己爭一個清白出來!
若是日后修煉了,入了仙家,自己卻背著一個色狼的名號……那是不想讓他張羽找到女友,沒辦法給君天府傳宗接代的情況!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這次沒能為自己爭了清白,他的生命很可能得不到保障。
即使是躲在君天府,他們不能從正門進入,也可以翻墻……就好比之前的殺手,現(xiàn)在的仆一一樣。
“青荷何處?”
紅月樓主微微皺眉,喚了一聲。
她皺眉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剛剛張羽說自己不能修煉?
這……怎么可能!
“在?!鼻嗪蓮南牧柙频纳砗笞吡顺鰜恚藨B(tài)婀娜,跪在了樓主面前。張羽眼尖,那緊繃的后背,刻意放緩的腳步,無一不說明著對方處于非常緊張的狀態(tài)。
張羽敲了敲胳膊,看來,這樓主到來不僅是他意外,青荷也是非常意外的,而這種意外,瞬間給了對方無數(shù)壓力,怕一不小心被拆穿。
平白的增加了幾分勝算?
“文兒?!?br/>
“奴婢在?!?br/>
“去查探二人的情況。”
“是?!蔽膬簯寺?,朝著張羽與青荷走來。
可以看到的,青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了起來,下一刻……就是事實!
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夏凌云,對方神色擔心不似作假,她的手指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定一樣……
張羽眼角一跳,直覺告訴他,可能……事情正朝著對他不利的方向發(fā)展!
文兒似乎目光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沒感覺到,有些疑惑的朝著張羽方向走來。
張羽配合的伸出手,讓對方抓住了他的脈門。
這種脈門被人掌控的滋味,還真是不怎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