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如果有警察沖進自己家,都會表現(xiàn)的錯愕,驚慌等一系列的自然反應(yīng),而背對著我們的這位男子卻是如此淡定,他應(yīng)該早就做好了準備,隨時等待著警察的到來,和言阿姨相視一眼,她立馬就低下了頭,好像在故意躲避我的眼神,正因為這樣,才讓我確定了眼前這位男子就是楊然。
他緩緩的站起身,卻依舊背對著我們,513專案組的那個小伙子應(yīng)該是習慣性的喊了一聲:“雙手抱頭,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睏钊宦牶?,也按照他說的做了,隨后,小伙子便走上前去拿出手銬,繼續(xù)道:“楊然,我們懷疑你與多起命案有關(guān),請跟我們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彼c點頭,自覺的伸出雙手,被小伙子銬住帶走,這時再看看言阿姨,她的眼眶有些濕潤,淚水在打轉(zhuǎn),見楊然被押走,最終她還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言阿姨也跟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如果楊然確實是兇手,那她的行為就已經(jīng)構(gòu)成了包庇罪,是要判刑的,但鑒于她還有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兒子要照顧,我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絲同情,有種想放她走的沖動,但是我卻不能這么做,因為我是一名警察。
在警局的審訊室中,有一行字是最為顯眼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楊然那邊交給了夏朔,而言阿姨這邊自然是由我們負責,秦晴和池翎坐在我身邊,另一張桌子還有一位警員在做筆錄,嘆一口氣,我讓言阿姨還是自己交代吧,把事情的經(jīng)過都交代清楚,她冷笑了一聲,對我說:“沒錯,楊然是我藏起來的,他救過我們母子的性命,還處處幫助我們解決困難,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你們抓走,再一次蒙受不白之冤?!?br/>
池翎皺了皺眉頭,似乎很不喜歡言阿姨所說的話,但她卻始終沒有開口,她比較內(nèi)向,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中,秦晴在桌下踢了踢我的腳,向我使了一個眼神,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言阿姨的左手上竟然有一條傷疤,和當時我們在袁凡別墅中遇到的兇手,手上的那條傷疤幾乎一模一樣。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將審訊室交給了秦晴,然后直接找到了夏朔,那個小伙子也在身邊,讓他幫我去查一下言阿姨的資料,暗地里說,楊然可能不是兇手,夏朔也有相同的看法,因為楊然是個啞巴,從始至終他都是用紙筆來跟前者交流,回答他的問題,當然,楊然的狀況是后天導致的,出獄后,一次差點奪了他性命的車禍。
他對殺害袁凡的事實供認不諱,還詳細的寫出了作案過程,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葉紫死后的一個星期,袁凡還來過警局做筆錄,可事實說明,袁凡在葉紫被殺的兩天后也同樣遭遇了不測,那么也就是說,當時從金城酒店被警方帶回來的并不是袁凡,而鑒于楊然不能說話,也可以排除是他喬裝的可能,歸根結(jié)底,現(xiàn)在楊然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小,甚至可以用渺茫來形容。
楊然失蹤只是一個幌子,因為言阿姨手上的那條傷疤,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來,她說不想讓楊然再一次蒙受不白之冤,是不是就說明了她知道整件作案過程的可能?或者說殺害袁凡的兇手就是她?當然,單單一條傷疤并不能說明她就是兇手,如果兇手真的是她,而我也只能說她的演技還不錯,目前夏朔還在審問楊然,我看著后者用紙筆回答他的每一個問題,閉上眼睛,笑了笑,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葉組長,這個女人的資料我已經(jīng)查出來了,她叫言蕊,1970年出生,1990年加入了ink國際犯罪組織,曾在五十一區(qū)工作,1995年與袁凡登記結(jié)婚,一個月前,同在異類大事件中死于非命?!毙』镒幽弥粡埓蛴〕鰜淼馁Y料來到我面前,跟我說了以上這段話,并把資料同時交到我的手中。
她是袁凡的妻子?而且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死了?那如今坐在審訊室里的人是誰?我心中暗道不好,一邊往審訊室跑去,一邊趕緊讓小伙子封鎖警局,不準任何人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審訊室亂成一團,言阿姨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監(jiān)控設(shè)備被毀,秦晴和池翎暈倒在地上,做筆錄的那名警員也被扭斷了脖子。
楊然!以她和楊然的關(guān)系,如果她要逃走肯定會帶上他的,沒顧得上弄醒秦晴和池翎兩人,連忙叫幾名警員去審訊室,而我則是朝夏朔那邊匆匆走去,不過還好,楊然并沒有被帶走,想必她的時間也不夠帶走楊然,很快,疑犯殺警逃走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警局上下,鬧得沸沸揚揚。
正如上面所說,她和楊然的關(guān)系不錯,那么后者一定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言蕊,嚴肅點說她是我的師母,而目前需要知道的是,假扮言蕊的這個人是誰?她的演技好像特別好,表演的天衣無縫,我們調(diào)取了整個警局的監(jiān)控攝像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是如何逃走的,這就奇怪了,審訊室只有一扇門,她不從這里出去的話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逃走的。
得知她逃走之后,楊然在審訊室一陣苦笑,在紙上寫下了“肖雯琳”三字,他的意思是說,這言蕊其實是肖雯琳喬裝打扮的,而他自己也推翻自己剛才的說法,老老實實的寫下了他要交代的一切,失去葉紫,也是他心中的痛。
袁凡和言蕊是在五十一區(qū)宣布解散之后才認識的,而他也是在婚后才對生物學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正因為這個興趣,他遇到了楊然和葉紫,那時他們二人已經(jīng)可以算是整所院校的尖子生了,雖然袁凡的年紀大了點,但他學習的速度倒是很快,當然,背后也少不了言蕊的幫助,于是他很快就跟楊然、葉紫站在了同一層面上,甚至已經(jīng)超過了他們小小,為此,三人也經(jīng)常聚在一起討論學習上的問題。
那時的葉紫是整所院校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女,而楊然也早已仰慕多時,當他鼓起勇氣告白的時候,卻遭到了無情的拒絕,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誠意不夠,沒有打動葉紫,終于,在他幾番嘗試又幾番失敗后,葉紫告訴他,她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而那個人就是袁凡,不過袁凡是有家庭的,這點他們都清楚,所以葉紫做了袁凡的秘密情人,正如一開始所說,楊然是一個很專情的人,盡管結(jié)果是這樣,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著葉紫,這才有了后來發(fā)生的事情。
他們?nèi)瞬]有因此而影響關(guān)系,還是照常在一起討論問題,互相學習,袁凡一開始也顧慮到了言蕊,沒有接受葉紫,可受不了她的熱情似火,最終,倆人還是在一起了,這對楊然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但他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將對葉紫的這份愛意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其實那起故意傷人案件確實不是楊然做的,卻也不是袁凡做的,而是葉紫,也就是說,楊然當初是在替葉紫背黑鍋,這也清楚了為什么他不在法庭上辯護的原因。
導致這個問題發(fā)生的主要原因還是袁凡,在他心里,葉紫就像是一顆玩具,想玩就玩,不想玩了,玩膩了就將她拋棄,拿他的原話來說,他只是在自己的妻子懷孕期間耐不住空虛寂寞,所以才接受了葉紫那熱情似火的挑逗,說到底,她只是一個備胎,一個僅供*摩擦帶給他快感的備胎,葉紫的一片癡心卻換來了袁凡無情的拋棄,就像她當初拒絕楊然一樣,這么多年,她沒有埋怨過一句,覺得只要他有時間多陪一下自己就滿足了,所以,袁凡說要結(jié)束這段地下戀情的時候,她的世界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并且慢慢崩塌。
為此,葉紫得了嚴重的抑郁癥,經(jīng)常出現(xiàn)幻覺,妄想等精神病性癥狀,每一次發(fā)作都會持續(xù)數(shù)年,而這段日子里,卻是楊然一直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直到她鬧上袁凡家中,并且打傷了他的兒子,說是三級傷殘,其實也只是擦破一點皮罷了,沒想到的是袁凡翻臉不認人,對言蕊說不認識葉紫,并把她告上了法庭,同時又找了一個植物人患者,給醫(yī)院和家屬一筆錢,讓他們配合,說那植物人便是他的兒子,在黃金城,袁凡有錢有勢,葉紫又是一個抑郁癥患者,根本就斗不贏他,但楊然卻不忍讓葉紫坐牢,所以才替她背了黑鍋。
至于楊然和肖雯琳是怎么認識的,那可以追朔到二十幾年前,長話短說,他們其實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表兄妹,年紀相差不多,而經(jīng)歷卻完全不同,她七歲那年被人販子搶走,而楊然當時在場,為了救她,還差點被人販子一槍打死。
肖雯琳也一直記掛著他,直到她回到大陸之后才知道,原來楊然被判入獄了,自去年六月份到他出獄,也就是前幾個月,她幾乎每隔一個星期就會來看他一次,而且每次都是不同的樣貌,要是肖雯琳不說,楊然根本就辨別不出來。
但是肖雯琳還有一件事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告訴楊然,那就是他的父親被肖雯琳親手撕成了碎片,并把剁碎的碎肉給他母親吃掉,因為肖雯琳被人販子搶走,完全是他父親的主意,楊然后來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我就無處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