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一臉的詫異,朝著我道:“怎么了?徐燕是誰???”
“沒事兒,一個朋友?!蔽矣行┬牟辉谘傻恼f道,忽然感覺好像失去不太對勁,朝著二狗子道:“快點回去!”
“那就別愣著啊,推車啊。”狗子朝著我道。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推著摩托車,接著跳上去,狗子一腳油門下去飛馳而去,回到酒店韓露已經(jīng)回來了,坐在客廳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看到我回來,問道:“廠房怎么樣啊?”
“挺好,挺大的,價格我也談的比較便宜,五百七十平米大小,一間廠房,兩間倉庫,還有三間辦公室,里面桌椅板凳都很齊全,基本上是拎包入住?!蔽页谅暤?。
“這也太便宜了吧?”韓露有些詫異道:“你確定沒被騙?那么大一片地方,還有桌椅板凳,一個月一萬?”
我只好把合同拿了出來,給她看了一眼,韓露看完之后看著我道:“這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可能那人并不是很看好我們吧,不過暫時能省下點錢,周邊市場我去看了看,基本上就是幾個大市場,產(chǎn)品一般,剩下的就是一些手機(jī)店,縣里沒多少市場的?!?br/>
這個我知道,一般來說,手機(jī)殼都是年輕人消費,主要是女生,男生也相對較少,如果我們能做到網(wǎng)上的價格,在實體店里賣,那自然是最好,最重要的還是市里的市場。
正在聊著,婁萌萌帶著胡蓉走了進(jìn)來,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們道:“辦理好了,就叫紀(jì)元股份有限公司,半個月內(nèi)應(yīng)該沒問題,你們弄的怎么樣?”
我把事情大體說了一下,婁萌萌沒什么意見,胡蓉看著我道;“那啥時候能上班?。俊?br/>
上班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機(jī)器還得買,這是要大錢的地方,之前在公司里關(guān)于這些機(jī)器我也熟悉的很,都是一些模型壓制機(jī)器和小型的塑料造型流水線,價格可不低啊,如果買得多還能便宜點,我們估計只能買一條小的流水線。
剩下的就是工人了,流水線上的工人不需要太多,有十個人足夠了,錢比較緊張,所以部門不要太多,縮減開支,所謂的人事部、財務(wù)部、亂七八糟的都由一兩個人維持,最主要的是營銷人員和推廣人員,能不能賣出去就看推銷了。
商量了好半天,雛形基本上都出來了,工資太低招不到人,太高了承受不起,現(xiàn)在預(yù)計三十個工人,平均每月三千塊,一個月光工資就得九萬塊啊。
看著賬本上的錢跟流水一般,簡直就是捉襟見肘,我開口道:“給推廣人員保底工資吧,兩千五保底工資,賣一定的產(chǎn)品,給抽成?!?br/>
“這也太....?!倍纷幽樕行╇y看,開口道:“你都說了,價格要比別人低,產(chǎn)品要比別人好,本來就沒利潤,再抽成,就真的什么都賺不到了啊?!?br/>
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子上,我開口道:“先讓公司活起來再說吧,薄利多銷,剩下的就是產(chǎn)品設(shè)計了,能不能打開市場就看產(chǎn)品,我覺得我們主要定位就是女生,女生的錢好賺,第一位就是蘋果手機(jī)外殼,然后是國產(chǎn)手機(jī),她能六七千買個手機(jī),就不在乎三五十塊錢的外殼?!?br/>
“這個倒是啊,不過好產(chǎn)品不好設(shè)計啊?!表n露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頭疼,笑了笑道:“不過我以前可是跟美術(shù)部門關(guān)系很不錯,她們不少創(chuàng)意我都知道,這個地方應(yīng)該沒人追過來吧?”
我明白她什么意思,沒說話,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就剩下買機(jī)器,然后去招工人,接著就能開工了,婁萌萌一攤手道:“那就先這樣,弄好了再說具體的,沒什么事情了吧?”
“我....。”我剛準(zhǔn)備開口,看了一眼婁萌萌,不知道遇見徐燕的事情能不能說。
“有什么不方便嗎?”婁萌萌感覺到了什么,看了我和韓露一眼,開口道:“那我先走了?!?br/>
“沒什么不方便的?!表n露沉聲道:“有什么就說唄,好像萌萌不能聽似的,怎么了?”
“我好像碰到徐燕了?!蔽疑钗艘豢跉獾馈?br/>
“徐燕?她不是應(yīng)該在國外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小縣城里???”韓露驚呼道。
“徐燕是誰?”婁萌萌一臉詫異的問道。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說,只是說是一個很恐怖的對手,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那就是徐燕,那張臉我記得很清楚,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這好像跟我沒關(guān)系吧?”婁萌萌站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啊,那邊半個月應(yīng)該能搞定,你們快點弄啊?!?br/>
婁萌萌帶著胡蓉離開了,二狗子看著我悄聲問道:“這個徐燕是何方神圣?。俊?br/>
“一個讓他栽跟頭的人?!表n露靠在沙發(fā)上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也是一個讓他今天能夠有錢創(chuàng)業(yè)的人,可以說,是又愛又恨啊,我是挺恨她的?!?br/>
二狗子一臉蒙逼,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我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么,或許自己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徐燕,可是偏偏老天爺又安排我們相遇,還是在這個屁大的縣城里。
只能說,什么事情都隨緣吧,讓二狗子先回去,我晚上聯(lián)系一下流水線的公司,然后開始招收工人吧,二狗子離開后我忽然想起還得買兩輛摩托車,要不然連個代步的工具都沒有。
韓露看著我道:“你覺得徐燕來這里是干什么來了?”
“我不知道,我看到她了,她沒看到我,估計不知道這個小縣城是我的家鄉(xiāng)?!蔽疑钗艘豢跉獾?;“錢太少了,總感覺干啥都縮手縮腳的,以前在公司里,一個項目好幾千萬,似乎沒什么大不了的?!?br/>
“現(xiàn)在你是老板了,心疼錢了???”她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說,還是多注意點吧,我覺得她來這,可能也是投資,屁大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她那么坑你,你見了她不得恨死她啊,還有你那個富二代的同學(xué),我們可經(jīng)不起什么資本的沖擊?!?br/>
我點點頭,自己心里明白,說白了,現(xiàn)在就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站起身道:“上去睡覺吧,你吃飯了沒?”
“沒有!”韓露搖搖頭撅著嘴道,可能感覺自己的樣子像是在撒嬌,急忙冷下臉,說道:“隨便買點快餐就好了。”
我出去買了兩份快餐,回到韓露的屋子,把一些可能會遇到的問題都想了一遍,確認(rèn)沒有遺漏,這才放心了下來,韓露擦了擦嘴,朝著我道:“我覺得你還是要多小心那個同學(xué),而且他還不怎么在乎錢,一旦用整你,那你絕對是要遭殃?!?br/>
孫乾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三年的時間可以說把他這個人小人心性展現(xiàn)無疑,和韓露對視一眼,我感覺到她的擔(dān)心,笑了笑道:“沒事兒,這一次我們輸不起,只能贏?!?br/>
“我要是輸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彼粗液苁钦J(rèn)真道:“連褲衩子都賠進(jìn)去了?!?br/>
“我再給你買個褲衩子?!蔽议_玩笑道。
“滾蛋!”韓露坐在那身姿很是誘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開口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怎么就跟著你跑來這么一個地方,還把自己的全部家當(dāng)都砸了進(jìn)去,以前人們說,投資是投資人,一個人如果有足夠的人格魅力,那么就可以投資,可是你....。”
“我人格魅力很足啊?!蔽壹泵Φ?。
她看著我有些忍俊不禁,最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開口道:“算了吧,我感覺自己是被你灌了迷魂湯,不過你能讓婁萌萌那樣的女人對你傾心,也算是一種魅力,她挺不錯的,長相漂亮......?!?br/>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一說起婁萌萌,韓露的聲音里總是帶著那么一絲絲說不出的味道,更像是醋味,我急忙打斷道:“我跟她之間....?!?br/>
“你們之間怎么了?”燈光下,韓露的那雙眼睛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看著我道:“跟我有關(guān)系嘛?滾,滾出我房間去?!?br/>
“怎么忽然就生氣了呢?”我很是詫異道。
還沒等我哄哄她,連推帶拽的就把我拉出了門外,接著砰的一下把門關(guān)上了,站在門口我整個人都傻眼了,以前經(jīng)常聽說女人心海底針,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敲了好幾次門都不搭理。
我也只能回到自己的屋里,掏出手機(jī)給她打了個電話,沒想到接了起來,我急忙道:“我錯了,雖然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了.....?!?br/>
電話那頭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的我莫名其妙,她開口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公司老總了,怎么還跟我道歉啊?你是大股東啊,快點去看流水線吧,我也去找設(shè)計圖案,早點開始動工,就住在隔壁還打電話,簡直神經(jīng)病。”
聽到她聲音緩和了不少,我也略微放心了一些,開玩笑道:“那行,你親我一下我就掛電話?!?br/>
電話那頭顯然愣了一下,讓我意想不到的時候,沉吟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么?。。 ?br/>
接著掛斷了,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這是那個曾經(jīng)冰冷的‘韓總’嘛?她親我了?雖然是在電話里親的,可是那種感覺讓人輕飄飄的,心跳的厲害,一瞬間的激動讓人說不出話來。
把手機(jī)丟在一旁,一個人坐在那傻笑,好一會兒才平復(fù)下了心情,打開電腦開始找關(guān)于流水線的公司,其實之前在原先的公司就聯(lián)系過這些公司,價格我基本上都知道,可是能談到多少就不知道了。
在網(wǎng)上聯(lián)系上后最終報了價格,談了快兩個小時,最終談妥了,一大筆錢出去了,那邊也會送貨上門,有專門的工人來安裝,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活動了一下身子,骨頭噼里啪啦的響,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從身體內(nèi)傳來,站在窗戶前看著黑漆漆的四周,這座縣城已經(jīng)陷入了黑暗之中,它并沒有繁華的夜景,有的只是那一輪明月高懸。
打開窗戶,午夜的涼風(fēng)吹來讓人心曠神怡,那一刻心里安寧極了,好像一切都不再是問題,當(dāng)黑暗過去,光芒會再次籠罩大地。
不管是孫乾還是徐燕,擋在我面前的敵人太多,而我只有一次機(jī)會,別說半年,只要三個月無法回本,那么一切都完了。
點著一根煙,看著樓下昏暗的燈光下,一個身影孤獨的在行走,好像很累,將外套搭在肩膀上,手里拿著盒飯,身上全是泥土,狼狽極了。
“或許當(dāng)你選擇一條路的時候,就注定孤獨前進(jìn)?!蔽亦哉Z道:“很多痛苦無法言語,倘若失敗,嘲笑你的人會圍的里三層外三層,成功,仰望你的人更多,可終究沒有人愿意去問你,到底遭遇了些什么,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現(xiàn)實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