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么玩笑?要弄,你自己弄,我可不陪你?!?br/>
妖猴子的懼怕之情溢于言表,讓徐磊覺得實在好笑,低聲嘲笑道:“看你平時這么牛,原來如此膽小,難怪平時下坑經(jīng)常會把別人扔掉,是不是特別害怕在下面遇到這種東西啊?”
“哼,也就是你吧,換別人,我現(xiàn)在早溜之大吉了。這不是膽小不膽小的問題,難道你沒聽過詐尸撲人的事情?”妖猴子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說。
“這不是有我嗎?”徐磊拍著胸脯保證道。
心說;憑借我身上溶解的幽冥符,還有隱藏在手機里的蛇女寶寶,再配上《寶符圖鑒》四大篇,別說一個尚未成型尸變,就算是頂級養(yǎng)尸,都會送它們一個精彩的魂飛煙滅。
對于他的保證,妖猴子根本就沒有什么信心,只是專注的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有隨時開溜的嫌疑。
不過,徐磊并不生氣,畢竟人家沒有見識過自己的本事,而且自己也不清楚,這些非凡的物件組合起來會有什么樣的效果。
詐尸據(jù)說是眾多尸變中等級最低,危害最小的一種。它的形成不需要太多的天時地利與人和,只需要在去世前積攢一口怨氣即可。一旦形成,它停止腐壞,然后渾身長出毛發(fā),顏色一般都是白色或灰色。
倘若發(fā)現(xiàn)它們的毛發(fā)變成了黑色或紅色時,就意味著它已經(jīng)成熟。成熟的詐尸只需要活人的氣息,動物的擾動,甚至一陣陰柔的微風,都可以輕松將它成功觸發(fā)。然后會帶著這股怨氣,四處流竄作案。
這期間不管什么東西碰到它,或者被它碰到,基本都會玩完。就算碰到的是一棵樹,也會在一日內(nèi)枯萎死亡。不管這棵樹有多么的粗壯,枝葉繁茂。至于人畜,自然是在劫難逃。
為了防止有怨氣的人死后詐尸,古人都會用草繩將死者的雙腳拴成大開口的八字腳,使得它詐尸之后,不能輕松自如的跳躍,更有幾率讓它摔倒在地,將郁結在胸口的怨氣噴入可以吸納百邪的土地。
由此可見,讓死者入土為安的說法,是有依據(jù)的。但是對于已經(jīng)火化的,此條可以忽略。
一直緊張兮兮的妖猴子,突然指著棺材縫里驚訝道?!按笙蓛海侨耸稚系陌酌趺醋兒诹??”
“不會吧!難道門外面有它的仇人?”
望著棺材縫里那團烏黑發(fā)亮的毛發(fā),徐磊也大吃一驚。根本他老舅當年所講,能讓詐尸從白毛快速變黑煞,只有它生前見過最后一面的仇人。
“次奧,不管那么多,老子要溜……”妖猴子嘴里罵罵咧咧的,就要邁腿朝外走,卻被徐磊一把拉住。
“不要動,先沉住氣,詐尸要破棺了,不要讓它把咱們當仇人?!?br/>
徐磊一面提醒道,一面捏起劍訣,準備虛畫出《寶符圖鑒》鎮(zhèn)字篇中的鎮(zhèn)煞平川符,對詐尸來個一擊斃命。
畢竟這是可以對付活體養(yǎng)尸的大殺招兒,現(xiàn)在用來制服一具隨機形成的低級詐尸,真是牛刀小用。想起當日在四鬼酒吧,徐磊就是靠著這一招,救下了自己的妖猴子,變得沒有先前那么緊張,但是渾身還是不停地冒冷汗。
此時,外面天際線上忽然涌來的一團烏云,遮住了原本炙烤似火的驕陽,隱隱傳來的雷聲就好像激活詐尸的信號一樣。雷聲每響動一次,破舊的棺材也跟著咔吱咔吱響。
陰暗沉悶的房屋內(nèi),徐磊和妖猴子都不由得緊張起來,原來這恐怖的氣氛,當真需要環(huán)境來襯托的。
“聽說過雷擊尸嗎?”徐磊努力壓低聲音的朝妖猴子問了這么一句,嚇得他立刻下牙開始敲打上牙了。
“當然……當然知道,詐尸遇到雷擊,瞬間變狂尸,之后便會擁有生前的大半智慧。但是唯獨沒有記憶,所以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所以咱們現(xiàn)在,該干嘛了?”
“當然是溜之大吉啊!”話音未落,妖猴子便使出縮骨的身法,快速了拜托了徐磊的拉拽。
哪知剛跳到屋外,一道耀眼的閃電就擊中了門口的屋檐。只聽“啪”的一聲,碎裂的瓦片便應聲砸到他頭上。
“哎呀!”妖猴子一邊握著腦袋上的大包,一邊吃呀咧嘴的慘叫連連?!澳忝玫?,這是雷擊尸,還是雷擊猴啊……哎呀呀,疼死我……”
“噗嗤!”徐磊忍不住笑了出聲,褲兜里不停震動的手機,誘使他聯(lián)想到,蛇女笑破肚皮的可愛模樣。
于是,忍不住取出手機,望著屏幕里那個笑得滿地打滾的蛇女,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頭故作調(diào)皮狀。莫名的渴望她會學著自己,也吐出來那根細長的紅舌頭。
難道我有了戀舌癖?徐磊不由一驚。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蛇女也是一驚,心說;難道主人發(fā)現(xiàn)自己整他朋友了?可是要怪也要怪他總是想溜之大吉,丟下主人一個人承擔風險。
其實,自從蛇女發(fā)現(xiàn)徐磊想搞點修行,便故意施法加速了詐尸成長速度。趕巧又出現(xiàn)合適的天象,自然更加樂得引雷來制造雷擊尸,一心只想整個厲害點的給主人修煉。
萬萬沒想到,妖猴子正好在她引雷的時候往外跑,一個氣不順便把天雷賞給了他,好在害怕天譴,總算是沒直接扔他頭上。
非人類的族群,哪怕是女媧圣族,也終究不懂得寬容,以及人之常情。不知道徐磊明白這些,還會不會戀舌呢?
且說,眼見炸雷不停的往這處荒廢的院落劈炸,胡同外的村民,和昨晚被午夜新聞騙來看深坑的外鄉(xiāng)人,都嚇得不禁往大街上退了出去。隨即落下的豆大的雨點,更是粗暴的將他們攆散。
同樣被炸雷嚇壞的妖猴子,也在大雨降臨前,面如死灰的返回到徐磊身邊。有些聽天由命的拜托道:“能不能活命,都看你的,我是認栽了,這老天,又把我的記憶砸沒了一些……”
處于高度戒備的徐磊,此時根本顧不上和他搭話,兩眼盯著比先前更大的棺材縫隙,時刻準備著收服已經(jīng)長滿了紅毛的詐尸。
“咔嚓咔嚓……”棺材里榫卯的破裂聲,漸漸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