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來窗外便陰沉沉的,沒過多久,便雪花飄飛。
“主子,下雪了!”福元擔(dān)心謝宴冷,又多點了個炭盆進來。
“下雪了?那何湘云幾個人淋了雪怎么辦?”不行,他得勸她今天不要去縣城了。
“我的衣服呢?福元,把那身紅色的衣服給我拿來!”
謝宴自認為紅色最能彰顯他的氣質(zhì),而且冬天那么冷的天氣,又是大雪茫茫,他一身紅衣,既顯眼又熱情,讓何湘云感受到他火熱的心!
“是!”雖然不知道謝宴為什么突然那么關(guān)心何湘云,還非要出去,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該問的不要問,服從命令就行了。
福元給他拿來衣服,伺候著謝宴換上,他又披上件狐裘,匆匆小跑去了何湘云家。
此時地面上還沒有什么積雪,但雪片很大,鴨羽一樣。
“何……羅寅,你娘呢?”卻只有羅寅正在收拾院子里的東西。
“他們都去縣上了呀!說怕下雪,早點去,還拿了傘,說要是雪太厚就不回來了?!眹@氣。
羅寅的心情明顯很不好。
何湘云要是不回來,他又得好幾天都要自己隨便湊合著吃。
太難了!
謝宴伸出手,接了片雪花,雪花一大團一大團的,落在手里很快就花了,倒是落在狐裘上的能多待好一會兒。
這么大的雪,要是下一陣子,肯定積雪會非常厚,融化起來也麻煩,化了凍凍了化,想要等到路好走了,說不定得十天半個月。
那他豈不是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何湘云了?
“是啊,他們帶走幾身衣服,說有可能有一陣子回不來?!绷_寅更難受了。
原來是謝宴不小心把心里想的問了出來。
謝宴轉(zhuǎn)身就跑。
“主子!”福元這老胳膊老腿,趕緊在后面追。
“幫我拿兩身衣服,我也去縣里!”他現(xiàn)在只想待在何湘云身邊,要不然心里就焦躁的緊。
福元以為他是為了填飽肚子,何娘子要是那么多天不回來,主子總不能一直餓著。
連忙給收拾了衣服用品。
“顧離跟我去吧,路上不好走,福元你還是留在這邊好了?!比サ娜颂?,沒地方住怎么辦。
兩人打了傘,匆匆趕路,謝宴還想追上何湘云幾人,但他們走的也挺快,直到進了城也沒追上。
今天下雪,客人倒不會像下雨時減少太多,畢竟相對而言,雪天沒有雨天出行受的影響大,甚至客人可能還會多一點。
因為雪太大的話,外面的攤子就擺不起來了。
果不其然,何湘云等人剛到店,就有人來要串串香了,那么冷的天,早晨來點熱乎乎的吃,全身才暖洋洋的,干活也有力氣。
何湘云趕緊幫杏兒熬開幾大鍋底料,霸道的香氣頓時在店里漂散開。
謝宴走到門口聞到這股味道,沒有吃早飯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何湘云!”
“哎!”
何湘云應(yīng)了聲,才發(fā)現(xiàn)是他。
“你們怎么來了?”而且總覺得謝宴今天格外熱情的樣子,盯著她的眼睛都火辣辣的,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不由得低頭,衣服扣子沒系錯啊,也沒有搭配錯衣服,他到底在看什么?
開了竅的謝宴越看越覺得他真是腦子瘸了!
身體生病吃不下飯就算了,連腦子也跟著有病,居然還張羅收集美男圖、打算著以后給她比武招親。
他從來沒有那么在乎過一個人,怎么可能是老父親般慈愛的感情呢,再說他們年齡差距又沒有那么大,只相差兩歲,正正好!
“我……我來吃飯??!你一聲不吭就走了,要不是問了羅寅,還不知道你要好幾天不回去,那我吃什么,好不容易長了點肉,要再把我餓瘦回去嗎?”
何湘云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她怎么聽見了濃濃的怨氣,怨婦似的。
“吃就吃唄,這不是早晨走的太急,給忘了。那你吃什么,我給你做。”作為她的歉意。
謝宴讓顧離把衣服用品放到后院去,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坐了。
“我要吃串串香,番茄的!”
“行,稍微等等,我去端去。”
何湘云親自伺候這位大爺,等端來,桌上已經(jīng)擺了兩盤串串。
“那么多?你吃得了嗎,不許浪費食物?!?br/>
“當(dāng)然吃得了,小瞧誰呢?!彼喑渣c,才能多長肉、身體也恢復(fù)的快一點,讓何湘云看到他就挪不開眼。
等謝宴吃完,撫摸著有些撐的肚子癱在椅子上休息時,外頭的地面都白了,雪依舊沒有什么減弱的趨勢。
到了中午,已經(jīng)積起手指肚厚的雪,何湘云讓店小二去把門口的雪掃一掃。
“好多雪,娘咱們來打雪仗吧!”羅扇在外頭歡快的蹦跶,不時彎腰捧一捧雪,手都凍的通紅。
“不打,店里還忙不過來呢?!蹦敲蠢洌惺裁春猛娴?。
羅扇見她不陪她玩,就跑去找其他出來玩雪的小孩,沒多久就玩在了一起。
只是人家才五六歲,她都九歲了!
長不大似的。
羅扇看了會兒,就又去店里忙碌了。
不僅客人多,來幫自家主子買吃食的小廝也多。
還有自稱是茍縣令家的。
何湘云沒有過多理會,平時該怎么做生意還是怎么做生意。
聽說陳婉茹被休后,茍恩來的后院可是熱鬧的很。
陳婉茹這個正妻因為身份在那里,輕易休不得,壓的那些小妾翻不起浪花。
等到人一走,一個個頓時就跟妖精似的纏著茍恩來,都想要坐上那正妻之位。
茍恩來美人在懷,也越發(fā)放肆,心里還有點報復(fù)性的,想讓陳婉茹看看,就為了一點嫁妝的破事就逼的他休妻,她走了,有的是人想進茍家的門!
沒人再拘束著他,茍縣令恨不得兒子能多幫茍家開枝散葉,不僅不約束他的胡來,甚至親自請郎中開補藥,讓茍恩來做起了一夜七次郎。
小妾們也很是來勁,仿佛認定誰先有孕、生下男丁就能做上正妻的位子!
聽著府里的夜夜笙歌,何湘雨氣的直咳嗽,屋里都是濃重的藥味兒。
自從跪了一整夜后,她的腿就差點廢了,還染上風(fēng)寒。
原本都快好了,可是天氣越來越冷,又開始下雪,膝蓋疼的下不了床,咳嗽也越發(fā)厲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