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嚴亦恒,腦袋里面一片嗡嗡直響。也不知道是因為又見到了他,還是因為他剛剛說的話。
“你是誰?”
明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嚴亦恒,上前一步,把我給拉到身后,眼神里也多出了幾分敵意。
明子也不傻,剛剛嚴亦恒說的那些話,足夠讓他對嚴亦恒有敵意了。
“呵……”
嚴亦恒卻并沒有急著回答明子的問題,而是把目光,直直地落到在他身后的我身上,我被他眸光里的冰冷,驚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
“過來?!?br/>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不知道帶了多少威脅在里面,明子不認識嚴亦恒,我卻很清楚這個男人的可怕。
禹子承好歹是王沫沫的男朋友,他都能眼皮都不眨一下地讓幾個男人去上了他,更何況是明子?我不敢想象,如果明子真的得罪了嚴亦恒,他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所以,我只好從明子的身后出來,抬腳準備向嚴亦恒走去。
“小愛,你干什么?”明子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驚痛地低喊,“你不要過去!”
“明子,你先放開我?!蔽铱吹絿酪嗪隳樕系纳袂楦淞?,心里頓時著急起來,一把推開他,然后大步走到嚴亦恒身邊。
我低著頭,根本就不敢看明子的臉上是什么表情。
嚴亦恒低低地笑了一聲,突然猛地伸出手來,把我給攬進他懷里,他的懷抱很溫暖,但是我卻莫名地覺得周身一陣寒冷徹骨。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把我棄如蔽履,明明心里深愛著他的未婚妻,那么我就算真的和別的男人有什么,又與他何干?
既然我在他心里沒有任何地位,那他又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打擾我的生活!
這樣想著,我的心里突然就滿是委屈和怨恨。
“寶貝兒,你告訴他,我是誰?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嚴亦恒在我的耳邊輕輕地呵著氣,邪魅娟狂,和以前那個冰涼淡漠的他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但是熟悉的氣息卻在提醒著我,他就是嚴亦恒。
我忍不住,扭過頭看了明子一眼,我看見他臉色蒼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可怕的東西一樣。
我的心頓時鈍鈍地痛了起來。
明子剛剛才說想和我在一起,雖然我想拒絕他,但是我是想好好跟他說,根本沒想用這種方式來傷害他。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嚴亦恒竟然出現(xiàn)了。
我的心里亂糟糟的,一邊想著對不起明子,一邊又很在意嚴亦恒說我跟別的男人睡的事情。
為什么嚴亦恒每一次出現(xiàn),都能在我的生活里,掀起不小的波瀾?
“怎么不說話,嗯?”
過了許久我都沒出聲,我感覺到嚴亦恒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冷,心亂如麻,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良久,我才恍恍惚惚地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嚴亦恒似乎也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手上的力道毫不留情,我覺得他似乎要把我的下巴給捏碎。
“你是在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還是說,你不想讓這個男人知道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的身體不覺一抖,我能夠聽出來嚴亦恒的話里極具危險性,心里不由得有一陣不好的預(yù)感,我覺得嚴亦恒當著明子的面,什么話都能說得出來。
果然,我的這個想法剛剛在心里落成,嚴亦恒便扳著我的臉,逼我看向名字,然后冷冷地,一字一頓地說:“小伙子,我告訴你,這個女人躺在我身下的時候,你恐怕還不認識她。”
我豁然睜大眼睛,身體不斷地哆嗦著,我沒想到嚴亦恒居然會當著明子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是啊,這個男人,別人的自尊在他面前一向不值一提,所以現(xiàn)在,把我的,把明子的尊嚴放在地上狠狠地踐踏,對他來說,又算什么呢?
我閉上眼睛,不想去看明子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也不想去看他失望的眼神。
我想,人生再不會有比現(xiàn)在更難堪的場面了。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會兒,明子突然開了口:“我,我不在乎?!?br/>
雖然他的聲音里有些顫抖,可是卻滿是堅定,我忍不住睜開眼睛,看到明子也正在看我,他甚至還對我露出了一絲微微的笑容。
“哦?是么,那你還真的是很有膽量。”
嚴亦恒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是我卻覺得,這只是暴風雨到來的前兆而已。
“居然敢跟我搶女人?!?br/>
聽到嚴亦恒這句話,我心里一驚,連忙轉(zhuǎn)過身,抓著嚴亦恒的衣領(lǐng),近乎哀求著說:“嚴亦恒,我求求你,不要傷害他,我求求你了!”
“求我?”嚴亦恒揚了揚眉,勾唇戲謔地笑了笑,但是我卻很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寒意,“那你告訴我,你憑什么來求我?”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能給他的……我能給他的,除了我自己的身體,還有什么呢?
想起明子熱情活潑的樣子,想起他剛剛對我表白時認真的事情,我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開口說:“只要你別動他,那我……讓我給你做什么都可以?!?br/>
反正,我又不是沒有跟他睡過。
再陪他睡一次,甚至是幾次,就能換回明子的一條命,我又有什么好猶豫的?
“小愛,你別求他,我才不會怕他!”
明子聽到我的話,怒吼一聲,撒腿就要沖過來,只可惜他剛剛靠近一些,還沒來得及伸手抓住我,我就聽到了“砰”地一聲,拳頭砸在骨頭上的聲音,我大驚回頭,看到明子已經(jīng)一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他捂著肚子,甚至連呻吟聲都發(fā)不出來了。
我渾身汗毛直豎。
很明顯,剛剛是嚴亦恒出手了,可是,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快到就在他身邊的我,居然都沒有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出手的,是怎么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