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揚似乎被我的動作刺激到了,他猛然地跳起來伸手將桌子上錢一下子抓起來,惡狠狠地將錢全部都撕成碎片。【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更新.】
我抽了一下臉部肌肉,看著眼前這個暴怒的男人,損壞錢幣是違法的。
“你非得這樣不可嗎?雖然對你家工廠施壓是我不對,但是我并沒有真正的讓它破產(chǎn)。”安揚直接走過餐桌拖著我就往樓上去,他語氣跟他的陰暗的臉色像極了窗戶外未融化的殘雪,冷得讓人牙齒顫抖。
“別再這樣陰陽怪氣了,小云,我們像以前一樣不是很好嗎?”
我跌跌撞撞被他的力氣拖著走,完全沒有掙扎的余地。我真的不知道安揚到底是用哪只眼睛計算出,以前的我過得特別好,跟他一樣好。
或者,他只是以為他過得特別美好,所以我也活該非常美好。
安揚將我推進他的房間,壓到床上。我開始顫抖,床上的事我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抗的機會,他比我強太多,無論是體力還是折磨人的技巧。
我總是錯估他的欲望,因為他一直喜歡年輕干凈的身體,不懂得忍受一點點床伴的難看。以前的我每次都會將自己洗得特別干凈,甚至是忍著巨大疼痛與撕毀自己的自尊給自己灌腸。而現(xiàn)在的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撕開我還帶著潮濕水氣的衣服,將手探進我瘦得可以咯手的胸膛,貪婪地地揉捏著不再是粉紅色的敏感處。
我甚至還沒洗澡,卻一點都不影響他的瘋狂。
也許這些年來他變得不挑剔了,所以也不在乎床伴難不難看。
這該說很荒唐,僅僅是忘了給他夾一筷子的菜,就吃飯吃到床上了。我疼到去抓床單,發(fā)狠著咬自己的嘴唇時都想笑,真荒唐,為什么時隔四年,被他一臉厭惡地踢開后的我,還會回到他床上?
“小云?!卑矒P在我身上喘息,他那么溫柔得俯下身來吻著我的臉,黑色眸子里某種光亮讓他看起來特別精神。
我咬著牙,他用舌頭舔開我的唇齒,深深地吻著我。
“你回來就好?!彼谧詈竽且豢陶f。
我卻撇開頭,失去所有力氣。
我的生活又回歸平靜,沒有了黃曉佳,沒有了家。我每天定時定點地上公司上班,再定時定點地回安揚那里上班。
我覺得自己一天二十小四,連睡覺都面對著一個男人的工作很疲憊。有時候從地鐵跟著人群像是失去河流軌道的方向走出來,看到路邊某些锃亮到可以看到人影的廣告牌,我都能在上面看到自己那張頹廢蒼白的臉,我沒睡好過覺。
安揚抱著我,我經(jīng)常聽著他沉睡時的呼吸,自己卻瞪著眼睛看著深濃色的黑暗在我頭上盤旋。我也許哪一天就失眠到發(fā)瘋了也不一定。
我并沒有對安揚好,我冷漠,不合群,不給笑臉,三餐正常也從沒有自作聰明的反抗。不給他對我太過分的理由,也不給他能對我愉悅的理由。我想我已經(jīng)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了,我也許真的廢到自己都快看不起自己的地步。被一個人男人壓著,卻只能什么都不做等著對方放棄我。
安揚一天比一天焦躁,他已經(jīng)看得出我一點都不想回到他身邊,甚至是如果他那顆智商比普通人高的腦袋不再逃避答案的話,就該知道我已經(jīng)不愛他了。
恨很累,當初我離開后恨了他六七個月,等到一場因為自身歇斯底里過頭而爆發(fā)的大病讓我吃足苦頭,我才醒悟過來,別人算什么,自己能沒病沒痛地活下來就已經(jīng)夠該覺得感恩了。
原來不止是愛有個燃燒的期限,連恨也是。
愛恨都太慘烈,我選擇放棄一切重新開始。
今天晚上安揚因為短期出差沒法回來,我吃晚飯后看了會電視,看著看著發(fā)現(xiàn)這棟別墅很空洞。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面對著液晶顯示屏上幾乎沒有任何營養(yǎng)的電視泡沫節(jié)目,發(fā)著呆。
我突然在想安揚是否也有很多夜晚這樣坐在自己家空曠的別墅客廳里,自己一個人面對著電視,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也許也不對,他很少看電視,不過他有時候會很傻。例如如果就剩下一個人,他就會手足無措。
他從小到大熱鬧慣了,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怎么活下去。我在跟他在一起三天后就發(fā)現(xiàn)他這個壞毛病。誰陪著都行,他厭惡單獨這個詞語。
我可能剛好就是他孤獨時被他拖過來陪著他過夜的人選之一,我已經(jīng)找不到理由來說服自己為什么他要死抓著我不放了。
關了電視,上樓睡覺,我看著只剩下一個人的房間,米白色花紋的窗簾外可以看到市中心的燈火輝煌,華麗浮世。我突然蹲下去就哭起來,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其實誰都一樣,都怕著一個人的時候。我哭泣哭得沒有任何慘痛的理由,男人不該哭嗎?我***只是一個人,為什么不能哭。我不懂為什么好吃好穿,也沒殘廢沒遇過什么慘得很可怕的事情,我還是覺得不知足。
其實生活不過就這樣,你活著就活著,沒有人該為你的寂寞買單。
黃曉佳說,所有人都渴望的東西,那是因為那樣東西根本就沒有存在的緣故。
我想我該睡覺了,然后隔天醒過來繼續(xù)活著,床單很冷。這個冬天一直濕漉漉,充滿了陰霾的潮濕。我終于翻出了自己的安眠藥,倒了一杯開水將藥吃下去。無病□的藥物,無病□的夜晚跟人。
我不知道安揚是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好像連大衣都沒脫下,身上全是雪水的陰冷。他抱著我似乎急躁得特別暴力,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他掐著我的脖子,憤怒到連臉都死白死白,“李子云,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給我吐出來把藥吐出來?!?br/>
我模模糊糊對他討好地笑了笑,就好像突然回到紐約的那個房間里。一直很卑微地討好著他,嘿,安揚,你回來了。
吃飯了嗎,我做了你最喜歡的菜——你當然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我,在那個地方要找到能做中國菜的材料費了多少精力時間。
今晚真的好冷啊,洗洗腳吧——你永遠都不會去想,我在你的房子里等了多久,才將半夜歸家跟人過狂歡派對的你等回來,我一直在浴室里換冷掉的洗腳水,一直在等。
安揚,路上小心——誰知道呢,我是怎么熬過那些你歡快地出去尋歡作樂,或者自信滿滿去上學的的美好日子。
安揚,我也很怕一個人啊,我很怕的。
再次醒過來時是在醫(yī)院里,強迫性的洗胃真是夠嗆人。安揚竟然沒有當場將我掐死,想想都覺得后怕,可能他也不信任我并不是想自殺,而只是吃藥一片不管用,才一片又一片地吞下去。結果吞過頭還不自知。
安揚坐在我旁邊,一臉可怕的冷漠地瞪著病床上的我,我轉過頭不想看到他這么冷硬的表情。這會讓我想起以前那些殘碎難受的記憶,安揚突然開口說:“跟我在一起那么難受嗎?”
我沉默,說難受好像很傷人,說不難受又太像謊言。
可能是我的無言的時間已經(jīng)給他最明確的答案,其實他比誰都敏感,所以也比誰都冷酷。他站起身氣沖沖地走過來,我閉上眼睛怕他要打我。結果他沖過來后一巴掌已經(jīng)高高揚起,卻愣了許久還是沒落下來,我睜開眼看他,可能有些怕,但是更多帶著的是陌生的空白。
他最后實在是不知怎么就將手給往外一拍,將一瓶花給全砸碎了。還踩著花的葉梗及花瓶的碎片憤怒地朝我吼叫,“可是你只能在我身邊,難受你也得受。”
他就是這么自私,顧著自己爽了別人怎么著他一概不管。
我露出一個笑容,嘴角有些僵硬的抽搐,都不知道自己笑得多難看,我真的不想再縱容著這個混蛋了。所以我選擇實話實說,“安揚,別玩了,我真的已經(jīng)不愛你了?!?br/>
真的,不愛了。
已經(jīng)無法無怨無悔地守著你,任勞任怨地幫著你,你要的那個保姆已經(jīng)消失了。
安揚像是一下子被什么重物擊倒,他一臉蒼白地看著我,似乎有點無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然后懲罰就到了,他覺得委屈不公平。
這種小孩子性子的德行,大學時他就很容易這樣看人,誰都無法忍受他委屈的樣子,所以他被慣壞了?,F(xiàn)在他還是這樣看我,我卻無動于衷地沉默著。我多么殘忍啊,安揚,你是這樣想著的吧。
“那……那我來愛你?!卑矒P漲紅了脖子上的筋肉,突如其來就是這一句話。他說的滿臉猙獰,額上青筋暴突。
我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一秒是失去該有的功能的,我突然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了。等到我恍惚回過神來,安揚已經(jīng)轉身沖到房間外,手用力到要拆了那扇門地甩上。
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一會后又被用力打開,安揚的臉出現(xiàn)在門外,他朝我嚷著,“小云,如果你下次再敢尋死,我就讓你家工廠倒閉,讓你弟弟坐牢讓你爸媽流落街頭?!?br/>
威脅很認真,很讓人恐懼。他繃著臉說完,再次摔門而去。
我將臉轉回來,久久后,才輕輕地嘆息?!澳愣檬裁唇袗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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