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代女子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書上尚且有男女八歲不同席的說法,越是講究的讀書勛貴人家更是計較這些。
那些大戶人家里的女子未出閣前除了自己的兄弟父母之外,甚至不能見其他外男的。
林潔前輩子也是個土生土長的村姑,然后嫁人又變成了村婦。
即便是知道在村子里,盡管因為需要婦人做很多活計,里里外外不得不拋頭露面,為生計所迫,所以要求沒有像讀書做官的人家女子婦人那樣嚴(yán)苛。
可是村子里對于男女的大防,還是比較在乎的。
誰家小閨女未出閣前跟漢子拉拉扯扯,或者訂婚了,哪怕就是嫁人后都不可以跟自己另一半在外面拉手之類的表現(xiàn)過于親熱了。
就是老夫老妻在村子里走路,都經(jīng)常是一前一后的,很少有并排走的,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那種稍微一親近點兒都會很快傳遍十里八村的,未出閣的姑娘就算是差不多名聲毀了,再也嫁出去了。除非是遠(yuǎn)嫁。
更別提什么寡婦門前,和離或者已經(jīng)嫁人的婦人了,一旦傳出來什么流言蜚語那可是要遭人唾棄的。
像今天林潔聽說的媳婦兒跟人通奸被丈夫逮到的,這就更了不得了。
女子不守婦道,的確是可以按照村里的風(fēng)俗把奸夫**一起沉塘。
等林潔跟著陸姐在村民的后面走到村子里最中心的那棵大槐樹下的時候,就看見以往老槐樹前面的空地上早就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估計是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整個村子里的村民都坐不住,都想出來看看,于是就大都在這里了。
一群人都在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嘀咕不停。
人群里面還有以前跟這捉奸的事主,王地主一個村子的村民怕其他村民不了解王地主以前的樂善好施,在跟身邊的村民一直不停的訴說王地主的事跡。
還有的正在氣鼓鼓的想繼續(xù)聲討,那最前面跪著的兩個狗男女。
“哎!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對狗男女。你們是不知道啊,王大地主一家世代行善積德,我們佃戶租他的田地永遠(yuǎn)都是三七分,只需要三分的租子。你說這樣的好主家哪里去找?”
一個村民在人群里滔滔不絕的說完一段話就,又是嘆氣又是惋惜。
“你說這樣好的老爺咋就沒好報呢?好好的日子,老天爺非得干旱,顆粒無收,家里的錢財糧食全被餓急眼的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流竄的人們,搶了個干凈?!?br/>
“這就罷了,錢財乃身外之物,好歹人員沒有傷亡。可是,誰曾想到他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典當(dāng)東西,做起了賣貨郎維持現(xiàn)在的生活,誰想到他的婆娘竟然在家跟她的娘家表哥滾到了床上?!?br/>
“真是不幸??!是??!”眾人聽見了村民說的也都開始?xì)鈶嵠饋怼?br/>
“還不止呢,你們不知道這王地主的這個夫人其實當(dāng)初是個討飯的丫頭,她娘帶著她來討飯。王家心善收留了給她們住的地方給她們吃的穿的。后來又被這丫頭設(shè)計娶了她。還安置了她所謂中途找來的娘家親戚們。個個是吃好的穿好的?!?br/>
“誰知道,這一個個救得都是白眼狼,吃他的不算喝他的不算,還偷漢子。她那個表哥一家還是靠王地主才能在饑荒中活下來的?!?br/>
另外一個也是知道內(nèi)情的村民見前一個滔滔不絕,自己也開始獻寶似的趕忙接著說著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完了心里很是滿足,面上卻還貌似很替王地主不值,識人不清誤人,似的連連搖頭作惋惜狀。
“有這樣的事?”
其他聽著的村民此時更是一片嘩然了。這特么也太蛋疼了。平心而論,這要是擱誰頭上誰也倒霉死了。
林潔此時也是一臉便秘色,這不就是那個時空所說的,
“打你家娃,吃你家飯,睡你家老婆么?”
真是欺負(fù)老實人欺負(fù)到家了?。×譂嵈藭r也是夠無語的了。恩將仇報人的厚臉皮竟然能這樣地步。
“靜靜!靜一靜!”
見村里的人都來的差不多齊了,村里的里長跟選出來幾位德高望重的幸存在世的長老一起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
新來的這個里長不是原來五泉村的里長了。
經(jīng)過了一年多的干旱逃荒,重新安家落戶,原來這個村子的里長也不知有沒有在那場浩劫里活下來呢?
新上任的這位里長,也是四五十歲的年紀(jì),留著花白的胡須一個老頭。
原來據(jù)說也是曾經(jīng)當(dāng)過村里的里長的,此刻給村民們組織起來開個會之類的,因此也得上是算輕車熟路。
剩下的便是面對林潔她們底下村民的幾個年紀(jì)稍微大些的長老們此時也都跟里長一起站在大槐樹底下的石階上。
雖然這個五泉村原來的村民也都四處走散大都是外來戶新定居沒多久的。
對于村里面的大事小事,也都是沒有共事過,可是這個時代人們的道德風(fēng)俗整個國家大都是一樣的。
即便村子現(xiàn)在是后來重新組成的,但是一些約定俗成的事情并不會有什么太大出入。
比如說像今天這樣的王老爺家娘子跟她娘家表哥通奸被王老爺帶人捉奸在床的事情,這個無論哪個村子都是不能忍的。
林潔拉著陸姐,往前又走了幾步,透過前面的人群縫隙終于看到了今天的通奸主角。
只見里長跟幾位花白長胡須的長老站著的石階下面,兩個被反手用繩子綁起來的一男一女正面對村民們的方向跪在地上。嘴巴里都堵著破布不讓其言語,只能嗚嗚的搖頭。
那對男女身上已經(jīng)臟亂不堪都是泥土還有一些撕爛的痕跡,估計是這一路上過來給弄臟的吧。
不過從兩人身上穿的衣服的布料上,林潔也能看出來,這對跪地求饒的男女的衣服是比較好的細(xì)棉布。
這古代紡織技術(shù)并沒有多先進,產(chǎn)量也不高,這麻布跟棉布價格差了五六倍的。光這倆人穿的這身衣服加起來就有一二兩銀子了。
林潔她們也不過穿的細(xì)麻布罷了,可想而知,王地主家之前的確是很富裕對他妻子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