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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聽到手機發(fā)出“嘟嘟嘟”的聲響后,她才意識到對方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她有些怔愣,尚未從剛才手機里的對話緩過神來。她本來以為段逸謙是被徐雅麗吐了一身,然后借用她家的浴室來換洗衣服??墒牵瑥亩朔讲艜崦恋膶υ捓?,好像事實并非如此?
她剛要放下手機,手機屏幕亮起。滑開手機屏幕一看,竟然是一張男人光裸的后背,身上還掛著水珠。緊接著,又一張照片傳來。竟是段逸謙親筆簽名的離婚協(xié)議書!
程諾驀地驚覺到了什么,再次按亮了手機屏幕,屏幕上顯示的日期:十三號。她心中猛然一緊,握著的手機差點兒掉落。這個日子,不正是上輩子她出事的那天嗎?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日子給忘記了?
前世那一天的遭遇再度浮現(xiàn)她的腦海。那天落選結果揭曉,段逸謙的離婚協(xié)議,父親病危,獲知自己懷孕,后來還發(fā)生了車禍……
“小諾,你怎么了?”陸哲彥蹙眉望向后視鏡,后座上的她接了個電話后,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
“沒什么,沒什么?!背讨Z聽到他的輕喚,這才回過神來,朝他擠出一絲笑容。
她的心還猶自后怕地“砰砰砰”地跳動著。前世的這天晚上,她獨自一人發(fā)生了車禍。而今生,身邊不是還有他嗎?萬一真要發(fā)生什么事情,有他在,她也不那么害怕了。如此一想,她就稍稍安心下來。
車窗外的雨漸漸地小了下來,陸哲彥的車在空闊的馬路上穩(wěn)穩(wěn)地行駛著。程諾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小姑媽的號碼。她莫名地緊張起來,“小姑媽,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嗎?”
“諾諾,你現(xiàn)在人在哪兒???你爸出事兒了,你趕緊到醫(yī)院一趟啊?!毙」脣尩穆曇粲挚煊旨?,就像那車窗外的雨點,重重地打在了程諾的心上。
“小姑媽,您說我爸怎么了?”程諾驀地一驚,連忙再次確認。
“哎呦!晚上,你奶奶又來了找你爸,說什么程峰沒有房子就討不到老婆,讓你爸把房子過戶給程峰。你爸不同意。你奶奶就又哭又鬧。你爸被她氣極了,突然倒地不起了。哎呀,先不跟你說了。救護車到了?!?br/>
小姑媽電話都來不及掛,電話那頭刺耳的救護車的聒噪聲,穿過雨幕,直達程諾的耳朵。
幾乎一模一樣的情景再現(xiàn),程諾心驚肉跳,握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小諾,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陸哲彥看到后視鏡里的程諾臉色突然變得煞白,驚魂未定的模樣,他連忙把車靠邊??亢?,轉頭過來關切地問道。
程諾聽到他的聲音,抬頭急切地問道:“陸教授,你有沒有認識好的心臟科醫(yī)生?我爸心臟病突發(fā),現(xiàn)在送去醫(yī)院搶救了?!鼻笆栏赣H被送到醫(yī)院不久,就被判定為救治無效。這次,她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挽救父親一命??!
“小諾,你不要著急。你是說伯父心臟病發(fā)作被送去醫(yī)院搶救了是嗎?我給黃伯伯打電話。他是國內(nèi)最權威的心臟病專家?!标懻軓┛焖俚負芡它S景衡的電話。黃景衡是D市醫(yī)科大學附屬醫(yī)院的院長,也是國內(nèi)心臟病科的泰斗。
電話很快接通,陸哲彥言簡意賅地把程父的情況向黃景衡說明。黃景衡答應立即過來。
“小諾,黃伯伯現(xiàn)在馬上從D市趕過來。小諾,你不要太擔心,咱們醫(yī)院的心臟病科室也是相當不錯的。我馬上聯(lián)系趙院長?!?br/>
話畢,他又立即給趙院長撥了電話,趙院長表示馬上安排心臟病科主任趕去醫(yī)院。
陸哲彥掛上電話,立即發(fā)動車,以最快速度趕去第一醫(yī)院。到了醫(yī)院,二人獲知程父已被送到搶救室實施搶救。半個小時后,黃景衡帶著三名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步履匆匆地趕到了第一醫(yī)院,加入到搶救隊伍中去。
半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燈還亮著。一個小時過去了,手術室的門還緊閉著……
程諾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身子不住地顫抖,兩眼緊緊盯著手術室,手心里直冒著冷汗。爸爸,您千萬不要有事!您千萬不要有事!
陸哲彥看著她緊張萬分的模樣,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不住地安慰她:“小諾,你不要擔心。黃伯伯來了,你爸爸肯定沒事的。你現(xiàn)在懷著孕,切忌情緒太緊張?!彼o緊地握著她冰涼的手,想給她傳遞支持的力量。然而,在這個悶熱的夏季,她的手冰涼如水,掌心冒著潤濕的汗水。
終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程諾終于等到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來了。她立即“嗖”地一下站起來,三步并兩步地朝門口快步走去。
手術門被打開,幾名戴著口罩的醫(yī)生走了出來,為首的是須發(fā)皆白的黃景衡黃院長,他扯下口罩,露出笑意看向正緊張地朝他走來的二人。
“阿彥,你放心,手術非常成功!”
程諾一聽到這個消息,全身的緊張感頓時放松下來。然而,可能是剛才太過于緊張,精神一放松,她感到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一樣,兩眼發(fā)昏,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來。她雙眼一閉,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地上倒去。
陸哲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嘴里輕聲地呼喚她:“小諾,小諾,你怎么了?”可是程諾雙眼緊閉,臉色慘白,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他心中一驚,抬頭朝黃景衡道了聲“謝謝”后,立即打橫抱起她,快速朝毗鄰的婦產(chǎn)科大樓奔跑而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諾才悠悠地醒轉過來。她睜開眼睛,正對上陸哲彥又擔心又緊張的眼眸,她虛弱地扯了下嘴角,硬撐著要坐起來,“陸教授,我爸,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想去看看他?!?br/>
“小諾,你爸現(xiàn)在還在ICU里接受術后監(jiān)護,有醫(yī)生有護士,我已經(jīng)交代他們好好照顧伯父了。”
“那就好,那我可以放心點了?!背讨Z虛弱地笑笑,“對了,我剛才怎么會暈倒?”
陸哲彥眼里滑過許多復雜難言的神色,嘴角動了幾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般地說道:“小諾,有個情況,你有知情權。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非常嚴肅。
程諾看到他這樣嚴肅的神色,心不覺得往下沉了沉,直覺告訴她,他要告訴她的絕非是什么好事兒?!笆牵裁词虑??和我爸有關嗎?”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陸哲彥搖搖頭,眼底溢滿擔憂之色,“和伯父無關。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關?!彼恼Z氣變得沉重起來,“剛才我給你做了一些列的檢查,發(fā)現(xiàn)孕酮大幅度地下降,胎兒的心跳也變得非常虛弱。如果,如果這個孩子保不住,可能會對你以后懷孕造成障礙?!?br/>
“你說什么?這,怎么可能?陸教授,你肯定是騙我的,對嗎?”程諾瞪大眼睛,一時無法接受他告知的這個事實。她的手不自覺地覆蓋在小腹部,仿佛想要自己畢生的力量來維護他的生命。
“小諾,因為你也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所以我不能對你隱瞞病情?!彼粗樕系恼痼@與難過,心中亦是沉痛不已。
程諾怔愣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抬頭緊緊地盯著他的雙眼,仿佛用盡畢生的力氣,乞求道:“陸教授,我求求你,你能不能盡一切力量來保住這個孩子!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失去他呀!”
這個孩子來的多么不容易,跟著她從前世到今生。她把他視若珍寶,視若上天賜給她最珍貴的禮物!她不能、不想、不愿失去他呀!
“小諾,我會竭盡全力保住她的!”陸哲彥從她盈盈淚眼里看到了她對他的信任,對他的依賴,對他的祈求。他不由得鄭重地點點頭。無論結果如何,他會拼勁畢生所學,為她保住孩子!
看到陸哲彥堅定地點頭,聽到他說會竭盡全力,程諾不安的心總算暫時安穩(wěn)下來,她雙眼定定地看著他,突然啟口道:“阿哲,謝謝你!”
這聲久違的“阿哲”落入陸哲彥的耳里,他心底最柔軟的某處在微微顫動,看向她的目光里溢滿柔情。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拂去她鬢角的發(fā)絲,動情地說道:“小諾,我答應你竭盡全力保住她。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你要全力配合我治療,好嗎?你不可隨便胡思亂想,好嗎?”
程諾聽話地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枕頭旁拿出手機,給段逸謙撥了個電話。無論他現(xiàn)在在哪里,他是孩子的父親,他要知道這個情況。
然而,他的電話里依舊傳來那單調(diào)的機械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她嘴角微微地扯起一絲自嘲。段逸謙,你就真的經(jīng)不起這次考驗嗎?
陸哲彥知道,她在給誰打電話。電話里傳來的機械聲音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他看到她的眼神泛起無奈,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卻什么都沒問,只輕輕囑咐道:“小諾,時間不早了!該要休息了!”
“好?!背讨Z很聽話地應了一聲。身心俱疲的她躺下來沒多久,就睡著了。
等陸哲彥再次進來查房時,她已經(jīng)睡著。他長嘆了一口氣,給她掖了掖被角,剛關了燈,卻發(fā)現(xiàn)程諾的手機在振動。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剛要把手機放回原處,正好來電停止,手機屏幕出現(xiàn)一張圖片。他湊近一看,竟然是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的照片。他忍不住再往上翻,都是同個手機號碼發(fā)的圖片和短信。越往前翻,他的眉眼越陰冷。
最后,他直接把她的手機關機。他再次定定地看著面色蒼白的她。小諾,幸好我留下來了。既然他如此不珍惜你,我一定會拼勁全力來愛你、護你!
次日一早,段逸謙急匆匆地趕到醫(yī)院時,程諾還未醒來。
昨天晚上,徐雅麗又是皮膚過敏,又是發(fā)高燒,折騰了大半夜。他自己手機壞了,用徐雅麗的手機給程諾打電話,她的手機沒有接通。再撥打了一個,手機卻關機了。
他折騰到清晨才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程諾并不在家里。王大姨媽說昨晚程諾沒有回來過。他連忙給鄭曉瑩打了電話,才知道原來岳父和程諾都住院了。
他匆匆趕到醫(yī)院時,正巧郭小美上班。郭小美見到他,忙把他拉到一邊,添油加醋地把程諾的情況告訴了他。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打下來,段逸謙懵了。如果程諾孩子沒保住,他可怎么向他媽交代啊。
他無精打采地回到病房,看著正熟睡中的程諾。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正在此時,段母電話打過來,“逸謙,你大姨說小諾昨天晚上都沒有回家,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段逸謙嘆了口氣,回答道:“媽,小諾住院了?!?br/>
段母右眼猛烈地跳動,小心地問道:“小諾沒事兒吧?孩子沒事兒吧?”她聽出兒子語氣中深深的失落。
“媽,你別問了。小諾沒事兒,孩子暫時也沒事?!?br/>
“什么叫暫時沒事?逸謙,你跟媽說清楚點兒。”
“醫(yī)生說小諾肚子里的孩子心跳非常微弱,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段逸謙說道一半,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風雨過后才能見彩虹!~~~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