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關愛者和財閥,本來就該只是平行線?!?br/>
rachel看著停住了對話,快步往自己這里走來的男人,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這微不足道的一退,頓時就讓對方停下了腳步。
“rachel……”
崔英道回過頭時,就看到了一個穿著西裝三件套,看起來像是干練的社會人士的金元。因為對于帝國集團的大兒子,他向來只是聞其人而不見其面,所以此刻,他并沒有認出眼前的是誰,只是下意識地知道那人和rachel認識。
……不,不止是認識。
他看了看兩人的此刻的模樣,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情況好像,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向來唯恐不亂的少年愉快地想著,拍了拍手引過了兩人的注意:“哦,似乎大家認識???那么,不介紹一下嗎?你好,我是崔英道?!?br/>
“金元?!痹趹介_始講話后,青年放慢了腳步走過來,然后點了點頭,簡單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視線就繼續(xù)回到了rachel的身上:“rachel,好久不見了?!?br/>
“欸,?!眗achel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聲音冷淡地道。
“……誒?哥?”
正當這面陷入了一陣難堪的安靜之中時,金嘆的聲音就冒了出來——rachel從來沒有這么感謝過對方此刻冒冒失失的插話——
“你回來了啊……”和寶娜一起走過來的金嘆完全沒有注意到尷尬的氣氛,走過去用一種撒嬌的語氣道:“什么時候回來的?”
“是啊,我也想知道呢?!眗achel此時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恢復了過來,語氣不善地開口。
金元苦笑了一下,看她:“生氣了?”
“沒什么?!北粚Ψ叫⌒囊硪碛懞玫恼Z氣給哄得心頭一軟,rachel不自在地轉了視線不看著對方。
“哦,”正在這時,崔英道發(fā)出了夸張的感嘆:“原來是這樣啊,你就是金嘆的哥哥?”
“是,您是宙斯集團崔代表的公子吧,”金元皺了皺眉,不失禮儀地回了一句后,目光又轉回了自家老爹的那個私生子身上:“我記得,你們這兩天是素質拓展課程吧?這種時候怎么會在這里?”
冰冷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順帶波及了寶娜,雖然神經(jīng)粗大直覺卻非常靈敏的少女立刻松開了和金嘆背后握著的手,跑到了rachel的身邊求庇護狀。
“???啊……啊哈哈哈……”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成了自家哥哥槍口上的炮灰的金嘆同學,在經(jīng)歷了錯愕到怔愣到接下來尷尬地打哈哈等一系列反應后,同樣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rachel。
看著自己的笨蛋好友couple如同小動物一般“無助”“可憐”的小眼神,rachel嘆了一口氣。
“嘛,opa也知道的啊,今天雨下這么大,露營什么的,一點都不舒服,不是嗎?”因為有其他人在場,因此并沒有完全放下大小姐架子的rachel,用略帶俏皮的,應付長輩那樣的語氣輕松地解釋著。
“opa……怎么了嗎?”
這時,四人看到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子,穿著天文館志愿者的制服,走到了他們的身邊。
在女子出現(xiàn)的時候,躲在rachel身邊的寶娜和金嘆都不禁地打了個哆嗦,連崔英道都注意到了身邊少女一瞬間冷下來的表情和神色。
——完了!女王大人氣勢全開的節(jié)奏!
“原來如此。”rachel抬高了下巴,點了點頭:“opa,我們已經(jīng)做了解釋,如果您還是耿耿于懷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給理事長……或者直接把您不爭氣的弟弟給領回家?!彼戳艘谎凵砗蟮纳倌?,眼神凌厲:“吶?阿嘆?”
又一次無辜躺槍的金嘆覺得自己內心奔騰過了許多匹神獸,面上卻還是只能乖巧地應答:“是?!?br/>
開玩笑,rachel生氣起來,簡直是生人勿進好嗎?還不如跟著大哥回去被他的視線凍死呢!
“rachel……”似乎明白了對方誤會了什么,金元剛想開口,就被身后的賢珠給打斷了——
“劉小姐,抱歉?!彼叩搅私鹪懊?,對著rachel鞠了一躬:“之后一直沒有見到您,所以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上次打擾到您和金元opa的談話了,很抱歉?!?br/>
“哦?”rachel歪了歪頭,微微一笑:“打擾?我沒有印象了。不過,不需要?!?br/>
“?”
“我是說,”看著對方楚楚可憐的疑惑眼神,rachel的笑容和聲音更冷:“你這種社會關愛者的道歉,我不需要?!?br/>
“見不到我,是正常的?!彼粗坪醣蛔约旱脑拏搅说呐?,更進一步地說道:“我和你……不生活在一個階層,懂了嗎?”
“還有,在我給金社長提出忠告之前,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彼掌鹆诵θ荩骸皁pa這個稱呼,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叫的?!?br/>
“……rachel?!苯鹪毁澩匕櫫税櫭肌?br/>
“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們也玩得差不多了。就此告別了?!眗achel不理他,只是對著旁邊根本沒插話的三人道:“走吧?!?br/>
“嘖?!贝抻⒌绹K嘖,看著已經(jīng)邁開了步子的rachel:“真有氣勢啊,不愧是我們帝國中的女王嗎?”
“……你想被關在房門外嗎,崔英道。”
rachel走過他的身邊,瞄了他一眼:“如果那樣,我會把房門鎖好的?!?br/>
感覺到了身后男人一瞬間不對了的氣勢,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被算計了的小獅子,也被少女的威脅給嚇了一跳——
喂喂,這么說,不怕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由著這個思路轉念一想,少年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也不說破,反而配合地小跑了過去,順便用著足夠響亮到身后兩人肯定能聽見的聲音道——
“抱歉,原諒我吧,honey?”
金嘆&寶娜:Σ(°△°|||)︴?!
好在寶娜和金嘆驚詫的表情是他們身后的金元所看不見的,而此刻,在學業(yè)事業(yè)都異常精明的男人,此刻瞇起了眼睛,盯著那個頎長的身影,直到四人消失在出口處。
——honey?晚上?被關在門外?
腦海里徘徊著剛才rachel和崔英道的互動,想起剛才少年那有意無意回看過來的挑釁眼神……
嘖,真是太礙眼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行為被稱之為“吃醋”的opa,第一次陷入了小心眼的糾結之中。全然不顧他身旁還站著一個全賢珠。
此時的賢珠在帝國集團的資助下,已經(jīng)在政法大學攻讀大三的學業(yè)了,這一次來為帝國集團旗下的天文館做志愿者,也是想要回報一番對自己有恩情的金社長。
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身旁沉思模樣的青年。
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孤兒院里。那時候陪在他身邊的,正是剛才那個如同玫瑰花朵美麗帶刺,一舉一動都是大小姐做派的rachel。那個下午的經(jīng)歷,讓她對這些社會頂層的人有了一些畏懼心理……然而同時,在她心底悄然埋下的,還有羨慕。
一個月之后,偶然的一次去帝國集團的例行拜訪中,她遇見了恰好來協(xié)助工作的金元。沒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這讓她喜出望外之余,第一次正式地向金社長表明了自己畢業(yè)后會進入帝國集團效力,這是她耍的小心機,希望能夠和眼前的少年制造更多地接觸。
如她所料,這一舉果然讓對自己一直青眼有加的社長心頭大悅,命令了一旁的青年多多照顧自己。
……但即便如此,他們之間的交集還是少得可憐。
其實,那一次的晚宴上,是她第一次出口叫出了“opa”這個稱呼。在看到那個高貴的大小姐也在場的時候,她忍不住地就這么叫了出來。
——沒記錯的話,這個大小姐,也是這么叫他的吧?
看啊……
她看著那瞬間冷下了臉色的少女和并沒有作聲,似乎默認了她這個稱呼的青年,心頭略過了一絲喜悅。
……高傲的大小姐,即使我和你身份不同,卻還是,能夠擁有對這個男人,一樣的稱呼呢。
第一次有了這樣的驕傲心理的她忍不住地看向了那個少女。
然而,那時的rachel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用滿不在乎的語氣稱自己為“社會關愛者”——這是全賢珠最厭惡的稱呼,它既代表著她被拋棄的身份,也點明了她的平民身份。
她一直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她就一定會獲得更好更優(yōu)質的生活,可是她無法抵賴的是,無論她活得多好,她永遠只能是這些財閥口中的“社會關愛者”。
除非……
……除非眼前的人,能夠愛上她。
她被自己這個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卻又羞紅了臉頰。
只是當她抬頭,看見青年看著離開的少女,眼里閃過的光芒時,她的心就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聽見金元用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帶著溫柔和寵溺的語氣說——
“……她就是天生穿著水晶鞋的公主啊。”
她看不到自己的臉色,不過她覺得那大概會如同一片死灰一樣,蒼白而又毫無血色吧。
……從自己的回憶中掙脫出來,全賢珠看著一旁低頭開始打電話的青年。
“喂,金嘆。你們在哪個酒店,把地址發(fā)給我?!?br/>
……既然無法得到,那么,就放手吧。
不屬于自己金錢地位的愛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不是嗎?
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她發(fā)現(xiàn)金元在情急之下,甚至忘了和自己道別。
——真是有違他平時彬彬有禮的作風啊。
“再見了,opa?!?br/>
正駕車往酒店飛馳而去的金元,絲毫不知在某一個角落里,有一個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失戀也忽然明白了社會真正殘酷的少女。
她隔著玻璃無聲地張口,揮著手。
……再見了,我無疾而終的初戀?!就ㄖ篯只下面有很重要的通知哦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