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似瞬間被雷電擊中,蘇綿整個人都是蒙的。
身體頃刻間僵住、石化。
蘇綿心中那好不容易筑起來的堡壘,瞬間土崩瓦解。
天旋地轉(zhuǎn)一般,蘇綿的心瞬間崩裂成了碎片,凌亂的七零八落,再也拼湊不起來。
重心似乎有些失衡,蘇綿打了個趔趄,差一點(diǎn)摔倒在地上。
情急之下,蘇綿扶到了椅背,才幸免于難。
“怎么這樣不心!”墨非城身體猛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眉頭緊皺,眸光閃過一絲的慌亂和焦急。
蘇綿的神思這才回歸,強(qiáng)摁下心底的慌亂,結(jié)結(jié)巴巴的:“沒……沒事!”
墨非城確認(rèn)蘇綿無恙的坐回到座位上之后,才安心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蘇綿深深的垂下了眸,可是心中卻是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怎么平靜不下來。
任憑是哪個女人,看到侵占了自己的男人站在自己愛的男人身邊,會鎮(zhèn)定?
蘇綿強(qiáng)忍住內(nèi)心的慌亂和無措,不去看一旁的錢丙寅。
只是,蘇綿的眼神還是出賣了自己。
蘇綿的余光還是忍不住向錢丙寅望去。
卻發(fā)現(xiàn),錢丙寅的眸光只是在自己身上稍稍的停頓了那么一下,即刻便轉(zhuǎn)向了對面的墨非城。
“墨總,求求您手下留情,您大人不計人過……”
錢丙寅的眸光中帶著祈求的光,低聲下氣的對著墨非城。
蘇綿的心中似是那暗涌涌動的海面,時刻準(zhǔn)備著爆發(fā)。
“服務(wù)生!”墨非城眉宇之間浮上了一層怒火,不悅的叫了一聲。
“墨先生,有什么吩咐!”
服務(wù)生快步跑過來,心翼翼的詢問。
墨非城眉宇之間已經(jīng)擰成了一道利劍,凌冽的:“我不是餐廳今天清場嗎?為什么閑雜人等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服務(wù)生驚了一下,立馬:“這位先生是您叫他來的,所以……”
還不等服務(wù)生完,墨非城便冷冷的開,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清場!”
聽到墨非城毫不留情話,錢丙寅瞬間急了,撲通一聲跪在墨非城的面前,像一只狗一樣祈求墨非城,“墨總,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網(wǎng)開一面……”
“服務(wù)生,叫保安!”墨非城的耐心瞬間耗盡,冷冽的開低吼,眉眼中浮上一層層的寒光。
只是,墨非城不知道,蘇綿的身體也在微微的發(fā)抖,拳頭緊緊的攥著,指甲掐進(jìn)肉里,傳來一陣陣的尖痛,可是心中卻帶著一種隱隱的擔(dān)憂。
果真,蘇綿的擔(dān)憂成真了。
錢丙寅一看求墨非城無望了,便轉(zhuǎn)而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了蘇綿。
突然,一個轉(zhuǎn)身緊緊的抱著蘇綿的腿,低聲下氣求助:“蘇姐,你幫幫我,求求你,你幫我給墨總求求情,蘇姐……”
蘇綿被錢丙寅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驚呆了,目瞪呆的不知所措,大腦好似瞬間短路,失神的望著地上的錢丙寅,驚恐萬分。
“保安!”
墨非城低吼了一句,緊接著就看到匆匆跑過來的保安,將錢丙寅強(qiáng)行的拉了出去。
“墨總,蘇姐,墨總,求求……”
錢丙寅的聲音漸漸走遠(yuǎn),最后消失,餐廳再一次歸于死寂。
蘇綿身體顫抖的厲害,整個人呆呆的,似是被抽離的靈魂一般。
墨非城沉了沉眉,眸光變的森冷,突然起身拉著蘇綿的手離開了餐廳。
后知后覺的蘇綿,這才瞬間緩過神來,跌跌撞撞的跟在墨非城的身后,任由墨非城拉著自己的手,墨非城的步子很快,蘇綿跑面前跟上他的步伐。
“墨先生……”
墨非城拉著蘇綿走到門,卻正撞上了端著餐盤的服務(wù)生,一臉驚愕的望著離去的二人
好好的一頓飯,卻被錢丙寅給破壞了。墨非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一看到錢丙寅,腦子中便浮現(xiàn)了就是因為他自己差點(diǎn)就失去了蘇綿肚子里的孩子,心中便憤怒的想把錢丙寅碎尸萬段。
忽而,墨非城抬眸卻看到還未上車的蘇綿,由于走的太快,蘇綿滿臉通紅,整個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墨非城的心中猛地一揪,生出了絲絲扣扣的疼惜。
不論如何,結(jié)果就是蘇綿現(xiàn)在安然無恙,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
墨非城突然就釋懷,還有什么比蘇綿和孩子重要呢?
一想到八個月以后,就有一個肉呼呼的家伙叫自己爸爸,墨非城的眉眼之間便涌上了一抹柔情。
心中的怒火漸漸的冷卻,連帶著伊曼的事件也漸漸的被沖淡。
這兩日壓抑的情緒,好似瞬間釋放,墨非城的心中浮上一抹輕松。眉宇之間的森寒漸漸散去,看著面色有些倉皇的蘇綿,心中猛地一顫,生出了一抹的柔情。
沉了沉眉,推開車門走下車,向蘇綿走去。
蘇綿看到走向自己的墨非城,心猛的揪了一下,身體便頓住了。
墨非城走到蘇綿面前,眸光閃了一下,然后上前溫柔的牽起了蘇綿的手,慢慢的向車子走去。
蘇綿眸光縮了一下,從墨非城手部傳過來的溫?zé)?,讓蘇綿的心中猛地一暖。
蘇綿溫順的任由墨非城牽著自己的手,一瞬間忘記了錢丙寅的出現(xiàn)帶給自己的不安。
墨非城將蘇綿安置在副駕駛,然后又貼心的幫蘇綿系上了安帶,之后才轉(zhuǎn)過車頭,坐在了駕駛室。
發(fā)動引擎,車子緩緩的駛離了停車場。
蘇綿心翼翼的坐在副駕駛上,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不確定墨非城著沉默下蘊(yùn)藏著什么,蘇綿的心忐忑的難受。
“想要吃什么?”墨非城雙眸凝視著前方,淡淡的問了一句。
蘇綿一怔,心頭忽而涌上了一抹莫名的勇氣。
皺了皺眉,蘇綿鼓起勇氣:“你恨錢丙寅?”
墨非城的眸光飄忽了一下,輕描淡寫的:“一個癩蛤蟆而已!”
以為墨非城會暴跳如雷,以為墨非城會追問自己為什么會提及錢丙寅,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借力將那夜的事情講出來,可是墨非城偏偏沒有。
這倒是讓蘇綿的心中更加沒底,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要接什么話。
沉默,車中短暫的死寂。
“你恨他?”墨非城突然開,語調(diào)不大不,蘇綿聽不出一絲的情緒。
蘇綿整個人好似觸電一般,大腦嗡的一聲就炸了。
“不過,起來也要感謝錢丙寅。如果沒有他,你現(xiàn)在也不會有了孩子!”
轟隆!
天塌地陷!
原來,墨非城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