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要他命,沈落羽當(dāng)機(jī)立斷,不顧自己渾身的傷勢,準(zhǔn)備盡快殺掉宮憐花這大敵!
身體不能移動他就凝聚出冰翼,歪歪斜斜的飛向滿地打滾的對方,手中的冰劍帶著一絲瘋狂,狠狠的刺向了對方的腦袋!
“嘭!”最終,沈落羽還是失敗了……
宮憐花就只有那么一瞬間緩過勁來,他用力揮手將沈落羽掃了出去!
沈落羽感覺到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然后狠狠撞在了宮憐花用來吊瑾兒的樹上,再無法動彈……
“落……落羽哥!落羽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落羽哥!”小丫頭哭喊道,而樹下的落羽,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別喊了,你這死丫頭……”宮憐花捂著腦袋,勉強(qiáng)起身,恨恨的說道,“年年打雁,今兒反而被啄了眼?有趣有趣,沈落羽是吧,今天你和這丫頭,我必然折磨的你們兩個生不如死之后再將你殺掉,絕對不會讓你死得這么容易的!”
就在剛才,宮憐花感覺仿佛有一桿長槍不偏不倚的刺中了自己的元神,這長槍的槍尖仿佛是猛禽的喙一般,只一下便帶走了元神的大片血肉,之后,自己便感覺到了一種來自元神當(dāng)中的劇痛。
簡直痛不欲生,他因此才大聲的哭嚎起來。
但是,宮憐花畢竟是喚神期修士,體內(nèi)的靈獸元神早已經(jīng)修成人形,內(nèi)魂固定,萬邪不侵了。雖說被極為針對元神的破魂槍刺中,但是沈落羽的修為畢竟太低,能發(fā)揮出的神通力量有限,故而,宮憐花受到的傷沒有想象的重!
“邪皇……對不起啊……就算是用了神通,也沒能干掉那個家伙……估計是要連累你和我一塊兒死了……”元神中,沈落羽虛弱的抱歉道。
“你這倒霉的紅毛丹,怎么就惹上了這么條帶鉤的蚯蚓……唉……算了,你要是跑了,也就不是你了……這丫頭怎么就這么吸引你呢,竟然這么舍命救她……”邪皇嘆息道,“喂,紅毛丹,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也這樣被人追殺,你會不會這么舍命救我?”
“咱倆都快死了……還開玩笑,邪皇,你這名字這么霸氣,怎么會有被追殺的那一天?”沈落羽無力的笑道。
“你少管,我就是想問,你到底救我不救?”邪皇帶著些許期許問道。
“真是怕了你了……總是說些齊齊怪怪的話。罷了,就當(dāng)死前滿足你一個愿望吧,救!滿意了?”沈落羽無奈答道。
“這宮憐花勉強(qiáng)算是個惡人,如果……有那一天,追殺我的都是所謂的好人,正派人士呢,你還要救我嗎?如果我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你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救我嗎?”
“邪皇,你說你擔(dān)心這些有什么用,自從你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十惡不赦的事情,咱們認(rèn)識這么久了,你是我的靈獸元神,總歸也算是朋友吧,你有難我當(dāng)然不能坐視不理……至于追殺你的是好人是壞人……”沈落羽頓了一頓,“反正,如果是壞人追殺你,那我就是好人……如果是所謂的好人追殺你……大不了我就當(dāng)次壞人嘍?!?br/>
“紅毛丹……謝謝……”
……
“啪!”宮憐花單手捏住了沈落羽的腦袋,將他直接拎了起來,拎到和自己的視線平齊,冷冷的看著他。
“就是你這小子,就是你這個一文不名的家伙,竟然能夠傷到我的元神,不可饒恕,簡直不可饒恕!”
他此刻已經(jīng)極為狼狽,原本的斗笠已經(jīng)不知道丟去了什么地方,原本的一身得體的長衫也因為滿地打滾而布滿了灰塵,身上更是泥水,冰渣匯聚,狼狽不堪。
揮手灑出魚線,帶著鋒利魚鉤的魚線在天空中不斷的盤旋交織著,竟然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漁網(wǎng),將沈落羽整個人罩了進(jìn)去,死死的勒住了他。
被這漁網(wǎng)一勒,落羽頓時臉紅脖子粗的喘不上氣來,他渾身的皮膚也被勒出了一個個凸起的區(qū)域,看上去十分駭人!
“小子,凌遲聽說過嗎?等會兒,我就用鉤子一個網(wǎng)眼一個網(wǎng)眼的挖出你身上的肉,你就慢慢等死吧!”
宮憐花惡狠狠的說道,持著魚鉤的手已經(jīng)向沈落羽的一塊皮膚戳去!
“嗖!”
“什么人?”
宮憐花四處打量到,剛才,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箭正好射中了自己手中的魚鉤,讓它被打落在地了!
這怎么可能,這么細(xì)的魚鉤,得從多近的地方射箭,才能射中?
如果說有人用靈氣箭攻擊,但宮憐花卻沒有感覺到一絲靈氣波動。
除非,這人是個用箭高手!
“是哪位朋友……還請現(xiàn)身……”
“朋友?本尊可不記得有你這么個朋友……”
突然,一個略顯雍容的女聲響起,場中三人全都大吃一驚!
最吃驚的是瑾兒,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一身宮裝,點綴著朵朵祥云圖案,高高梳起的發(fā)髻,被面巾蓋住的容顏。
這女子,正是沈落羽這些天保護(hù)的要人!
“閣下究竟何人?為何藏頭露尾?我竟然看走了眼啊,你有這等修為,竟然還藏在商隊里尋求保護(hù)?”宮憐花不可置信的問道。
這女子一顯露出身形,一身的靈氣修為便已隱隱發(fā)出,顯然,是在宮憐花警告,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女子身上散發(fā)出的威勢,甚至還要強(qiáng)過宮憐花幾分,但論修為,應(yīng)該是超過這鉤蛇些許。
“藏頭露尾?本尊一個女子出門,不方便來的,帶個面紗,就藏頭露尾了?再說,我選擇跟商隊出行,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反倒是你,你竟然敢動這丫頭,我卻是要管上一管!”宮裝女子冷聲說道。
“想管?那也得有這本事!”宮憐花怒喝一聲,漫天的魚線揮舞著罩向了宮裝女子!
宮裝女子手中虛握,虛空中仿佛有無數(shù)的云朵凝聚在她的手中,眨眼間,一把通體云白色,造型精致的弓便出現(xiàn)在了女子手中。
素手控弦,未見女子張弓搭箭,卻只聞弦響!
只一瞬間,數(shù)道白色的流光便向著宮憐花揮出的魚線射去。
那是白色的箭,速度極快,軌跡卻極為模糊的箭!箭出帶著清脆的燕啼聲,似乎只有在射中目標(biāo)的時候,才會顯現(xiàn)出箭本來的樣子,防不勝防!
幾支云箭直接將宮憐花的魚線破解,每一根箭都恰好射碎了對方的魚鉤,然后,不做停留的向著宮憐花奔去!
宮憐花見狀大驚,連忙左右招架,甚至用尾巴遮擋,可這幾支箭竟然在及身之前發(fā)生了偏轉(zhuǎn),讓開了宮憐花的阻擋,徑直射向了對方的要害部位!
宮憐花不愧是融脈期修士,十三杰之一,他尾巴猛的向地上一抽,頓時,無數(shù)的土墻升起,將自己保護(hù)起來!
這宮憐花修習(xí)的,竟然是土屬性的功法!
漫天的塵土匯聚成一條土龍,宮憐花蛇尾一甩,土龍呼嘯著向?qū)m裝女子沖去。
女子雙目一瞪,背后一雙黑色的翅膀透體而出,張弓搭箭,一根粗大的箭矢便被她射了出去!
“轟!”箭矢與土龍相撞,竟然發(fā)生了劇烈的撞擊聲,煙塵四起,迷得眾人看不清狀況。
“呃……”塵土中突然傳出一聲悶哼。
煙塵散去,宮憐花正一臉怒容的捂著自己的右肩,狠狠的看著對方!
“好啊……我道是誰,原來是幻箭尊者……辰琉璃,我的閑事,你也要管嗎?”宮憐花恨恨說道,“而且,你竟然趁著和土龍糾纏的檔口,再次放箭暗算我?就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呵呵~”名為辰琉璃的女子嗤笑了一聲,聲音仿佛百靈鳥一般悅耳,她淡淡的說道,“首先,這丫頭和我投緣,一路上共乘一車,你是知道的……其次,我放箭暗算你有失身份的話,你對著兩個修為差你何止千里的人出手,就不怕失身份?”
她看著下方正憤怒異常的宮憐花,再次張弓搭箭,聲音也從剛才的溫婉雍容便得森冷無比:“還有,大家同列天榜,號稱十三杰,我的排位在你之上,今天,無論是從立場上,還是從地位上,你都沒有質(zhì)問我的資格!”
宮憐花雙目驚恐的一縮,不好!
短短時間,他腦海中的念頭變了數(shù)變,今日先是中了沈落羽沈落羽一記元神攻擊,緊接著被箭射穿了右肩,更何況,就算他渾身完好之時,也決計不會是辰琉璃的對手,如不退讓,恐怕今天要折在這里!
退!
正想著,宮憐花猛然看見一道白光對著自己飛來,辰琉璃手中的箭已離弦,正向著自己飛來!
“轟!”來不及多想,宮憐花頭下腳上,如一條地龍一般,徑直鉆入了土中,遠(yuǎn)遁而去……
“……跑了嗎……”辰琉璃回身看去,發(fā)現(xiàn)小丫頭正一臉焦急的看著落羽……
而被折磨的不清的紅發(fā)少年,卻是已經(jīng)暈了過去……
宮裝麗人施施然來到了倒吊著的小丫頭面前,突然笑出了聲。
“小丫頭……你這樣的形象,我倒是真沒見過……”
“姐姐,姐姐,求求你救救落羽哥,他……他不會有事吧?”雖然整個人被吊著,瑾兒還是焦急的想知道落羽的情況。
“他?”辰琉璃愣了一下,接著說道,“真是個可愛的丫頭……”
“放心吧,你情哥哥沒事,不過是昏過去了,有我在,一時三刻便讓他醒過來……”
緊接著,她突然狡黠的笑了……
“不過你嘛……都被吊了這么半天了,難道就不想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