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后,一名嬌小的侍女躡手躡腳的走到老嫗身旁,俯身在老嫗身旁輕聲低語起來。
“是安平君田單回來了么?”躺在病床的老婦無力的睜開雙眼,虛弱的說道
小侍女和老嫗都跪倒在地,恭敬的回答道:“君王后,正是安平君。”
病床上的君王后激動的回答道:“快,快讓安平君進來?!?br/>
臉色蒼白的君王后臉上先是閃過了一絲紅暈,隨之而來的就是接連不斷的咳嗽聲。
老嫗沒有在說什么,就隨著侍女離開了宮殿,因為她知道這個支撐齊國幾十年太平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日了。對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君王后來說最好的良藥,就是找到下一根支持齊國太平的頂梁柱。
過了一會,身著發(fā)白齊袍的老者走進了宮殿之中,他雖然兩鬢花白,但是身上那遮掩不住的銳氣和步步生風的步伐,都在告訴著所有人,這是一名久經(jīng)沙場老將。
看著眼前躺在床上頭發(fā)花白,嘴唇不住打顫的老婦,田單在內(nèi)心感嘆道,沒想到當年一別,再相見,那個美麗善良的齊國王后,君王后已經(jīng)變成了半只腳踏進棺材里的老婦,更沒想到,當年那個瘦弱的姑娘,竟然能獨自支撐起這齊國江山幾十載的太平盛世。
。。。
聽到田單進來的腳步聲,君王后廢力的睜開眼睛,看向田單,看著他身上熟悉的衣衫,她感覺自己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在六國圍攻下,反間連環(huán),火牛破敵,救齊國于危難的身影。
君王后顫顫巍巍的說道:“安平君,你終于來了,沒想到你還穿著那身離開齊國時穿的衣衫。不知,你愿不愿重歸齊國,當這齊國相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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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安平君”三個字,田單瞇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過了一會兒,笑著搖頭道:“在下趙國都平君田單,今日告老還鄉(xiāng)回到齊國,不過是想落葉歸根罷了。”
“是啊,是我齊國王室先負的你安平君,這些年,你一定還在怨恨當年襄王因為你功高蓋主,才在趙王用高唐、令廬、平原三座大城五十七座城邑來換你去趙國時,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了吧。”
齊王后的語氣中填滿了悔意和怨恨,還有一點點的人到暮年的落寞滄桑。
此時的君王后全然沒有了那幅孤身撐山河時,巾幗女豪杰的模樣,因為這里只有她和田單,因為她知道,不管過去多少年,在面前這個打回大齊江山后,又毅然決然,把山河還給那個躲在自己家宅院中為奴為仆夫君的安平君面前,她依舊還是那個陪在夫君身旁的小婦人。
君王后收起了自己的落寞與不甘,神情平淡的說道:“上次臨淄一別,我們有多久沒說過話了?!?br/>
田單望著屋內(nèi)熟悉的齊國器物,俯下身子,撫摸著腳下的大地:“記不清了,大概和我離開這片土地的時間差不多吧?!?br/>
“是啊,我也記不清了,不過我還記得安平君離開臨淄那天,萬民相送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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