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是在晚上辦的,沒有了燈光,整個禮堂都陷入了黑暗,老師們紛紛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安撫學(xué)生們的情緒。整個禮堂都亂哄哄的,黑暗的環(huán)境好像更加刺激了同學(xué)們的神經(jīng),所有人都激動的不得了。
因為沒有電,學(xué)校的領(lǐng)導(dǎo)人員拿著喇叭站在一邊維持秩序。顧深在黑暗中緊緊拉住了身邊的人慢慢向臺下移動,可是,拉了一會兒,他就覺得不對勁兒了,身高不對。
顧深仔細看了一下自己拉著的人,這個人的身高竟然和自己差不多,黑暗中他對那人說道:“你誰啊!安念呢!”
那人一開口,竟是個女生的聲音,她回答道:“安念是誰??!我又不認識!是你非要拉我的!”
顧深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不好好看看呢!
“那你為什么不說話??!還有,我拉你你就走??!”
那個女生害羞的說道:“你一個勁兒的拉著人家走,還說什么‘有我在,別怕!’這么溫柔的話,有誰受得了啊!”
顧深無語的扶額,急忙折回去找安念。就在停電的一瞬間,臺上臺下都是一片混亂,安念和顧深被擠散了。
也不知道,是太亂還是老師們已經(jīng)忘記了臺上還有人,他們一個勁兒的安撫臺下的同學(xué),完全不管臺上什么情況。
安念還打算拿手機出來照個亮,才發(fā)現(xiàn)上臺時把手機給放后臺了,她打算憑著記憶回后臺,剛走幾步,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她“啊”的一聲掉下了臺。
正在著急的顧深聽見前面有人喊道:“有人掉到臺子下面了!”
顧深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yù)感,這時,禮堂一下子亮堂起來,看來是電路修好了。
顧深沖過去一看,只見安念皺著眉躺在地上,抱著腿,顧深急忙從臺上跳了下去。
“念念!你沒事吧!”
顧深一來,安念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顧深!我腿疼!”
因為出了差池,慶典暫停下來,老師們紛紛趕過來看安念的情況,安念被顧深背出了禮堂,老師們用車把她送到了醫(yī)院。
安念也光榮成為了傷殘人士,小腿骨折。
安媽媽聽說這事,著急壞了,連夜趕到了新城,看見安念平安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顧深在安爸安媽趕來之后,就離開了,安媽媽一個勁兒拉著顧深的手說謝謝。
第二天,孟卓然他們來看安念,安念的腿被綁的像個粽子一樣,孟卓然笑著說道:
“你說,你怎么這么脆弱??!就那么高點臺子,你都能摔骨折了!”
安念白了孟卓然一眼,看看他身后,修羽,蘇啟,夏初凡,申晴都在,唯獨沒有顧深??粗材钜豢词臉幼?,申晴說道:
“別看了,他今天沒來,昨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去的呢!”
安念有點驚訝,“他難道不是把我送來之后就走了嗎?”
蘇啟接話道:“哪有??!昨晚很晚才回去!應(yīng)該是你爸媽來之后他才走的吧!”
安念感到心里一陣感動,安媽媽剛好進來,聽到他們的對話,連忙說道:“對啊!念念,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顧深!人家可是一直等到我們來呢!”
安念點點頭,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夏初凡突然說道:“念念!你怎么會摔下臺呢!按理說不應(yīng)該呀!當(dāng)時,黑是黑了點,你總不會不記得從哪里下臺吧!”
安念這才想起來,一拍腦袋:“你不說,我都忘了!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這下子,整個病房里的人都驚呆了,孟卓然摸著下巴說道:
“會是誰推的呢?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安念搖搖頭,一旁的修羽說道:“當(dāng)時那么黑,說不定是不小心呢?”
安媽媽也說道:“應(yīng)該就是不小心的,誰會故意干這種事情呢!”
大家都認同了這個說法,可是安念卻搖搖頭。
弱弱地說道:“我覺得……可能不是不小心的!”
這下子,所有人都注視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她又說道:
“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向后退了幾步,就是怕掉下去,可是那個人生生把推到前面又把我推了下去!我可以感覺的到,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
大家都開始緊張起來,申晴想了想,“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個人,他是想干什么?。 ?br/>
安媽媽也陷入了沉思,修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問道:“念念,在沒停電之前,你們應(yīng)該是在謝幕吧!”
安念點點頭,他又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身邊有誰,或是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安念想了想,自己的左邊是顧深,右邊是陸玥然,難道?她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陸玥然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的!
“有顧深,陸玥然,還有一些參演人員,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孟卓然打了個響指,“陸玥然!”
安念趕緊說道:“不會的!不會的!你別瞎說!”
夏初凡也說道:“如果是之前,我覺得會是她,可是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會吧!”
安媽媽打斷了他們的猜測,“你們別瞎猜了,還是讓學(xué)校好好查查吧!”
說完,安媽媽拿著手機出去了。孟卓然看著安媽媽離去的方向,“我敢說,阿姨一定是給老王打電話去了!”
蘇啟點點頭,說道:“安念,你把這件事兒告訴顧深了嗎?”
安念搖搖頭,“還沒來的及說呢!”
蘇啟又說道:“陸玥然說來還是很可疑的,我給她打電話想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可她竟然不接我電話!”
大家都懷疑起來,申晴忽然皺起了眉,手不由得緊了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安念發(fā)現(xiàn)了申晴的異常。
“晴晴,你怎么了?”
申晴搖搖頭,“念念,我先回去了!”
看申晴要走,夏初凡也跟著走了,安念還以為申晴不舒服,也沒有多想。
留下的孟卓然盯著安念的腿發(fā)呆,安念被他盯得有些發(fā)怵,“你要干什么?我都這樣了,你想干嘛?”
蘇啟無奈的說道:“他想在你的腿上寫字!”
安念驚呆了,忙護著自己的腿說道:“你怎么那么變態(tài)??!”
孟卓然瞪了一眼蘇啟,“不是真腿,是你的石膏!”
“你也想學(xué)電影里??!”安念無奈道。
蘇啟又接話道:“何止,你看看我!”
說著他把自己的繃帶露出來給安念看,全都是字,孟卓然尷尬一笑。
“我就是……覺得好玩!”
安念好笑的看著兩人,“寫也可以,等他們下次都來了,咱們一起寫,也像電影里一樣,到畢業(yè)的時候做紀(jì)念怎么樣!”
孟卓然興奮地點點頭,一邊的修羽無奈的笑笑。
孟卓然他們離開之后,安念在醫(yī)院又呆了幾天,她就受不住了,“媽~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
安媽媽看著她,“怎么,以前不是最不想上課,就想躺著嗎?這樣多好??!”
“媽~你別挖苦我了!天天呆在醫(yī)院,我會瘋的!”
安媽媽瞅了她一眼,“現(xiàn)在知道了,那你當(dāng)時怎么那么不小心?。 ?br/>
“有人推我嘛!”
安媽媽不想再和安念糾纏了,拿著手機出來病房,任安念怎么喊也不回來,旁邊病床的一個中年女子說道:“別喊了,躺著躺著就習(xí)慣了!我這兩條腿都動不了也沒說過啥!”
安念突然不說話了,乖乖躺下刷劇。顧深和門外的安媽媽打了招呼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笑著走到安念床邊。
“怎么了?躺著多好??!”
安念不說話,用被子蒙住了頭,悶聲悶氣的說道:“是啊!讓我躺死算了!”
顧深不由得笑了出來,拉開被子,上前幫她把弄亂的頭發(fā)捋順了。
“你也是因禍得福?。《疾挥闷谥锌荚嚵?!”
安念癟著嘴,“我還要考第一呢!這分明就是阻攔我進步嘛!”
這時,安媽媽進來了,“從小到大也沒考過幾次第一,什么時候有這么大志向了!”
顧深笑看著安念,安念徹底沒臉了見人了,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媽~你怎么老拆我臺??!我同學(xué)還在呢!”
一邊的阿姨忽然加入了他們的群聊,“這是你同學(xué)??!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呢!”
安念猛地從被子里驚坐起來,帶到了受傷的腿,疼的她直抽抽,“不是不是,我們就是同學(xué)!”
安媽媽看了顧深一眼,顧深僵硬笑笑:“阿姨,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安媽媽也笑了,“沒事,你別緊張!我們家念念從小就男生緣好,呵呵!”
顧深總覺得安媽媽這笑有些耐人尋味,急忙說道:“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出病房門,顧深就急忙往醫(yī)院外面走,生怕被安媽媽揪回去逼問真相。
“媽~你把我同學(xué)都嚇跑了!還有什么叫男生緣好??!”
安媽媽瞪了安念一眼,“最好什么都沒有啊!你要是學(xué)你哥,我就……”
安念忙說道:“媽~我的腿已經(jīng)斷了一條了,你要再給我斷一條,我就徹底廢了!”
安媽媽也拿她沒辦法,出門去幫她洗水果,安念對鄰床的阿姨說道:“阿姨,你能不能別亂說?。 ?br/>
阿姨干咳兩聲,“我沒說什么啊!”
安念躺下正準(zhǔn)備給顧深發(fā)消息,讓他以后別來了,那個阿姨的聲音又悠悠的傳來,“我沒說什么!我在陳述事實!”
安念慢慢的縮進了被子里,弱小無助又可憐,看來,自己的另一條腿也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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