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欣有些嚇到了,吃也就吃了,被人撞到了最多說兩句,賠幾個錢也就是了,可把人家的黃瓜秧都給扯壞了,按著英武侯府莊子里出產(chǎn)的價,這一架黃瓜秧不得值幾兩銀子?
崔欣扶著黃瓜秧想要再給綁回架上,可黃瓜秧上的蔓被扯壞了,黃瓜又結(jié)的多,怎么也搭不上去。崔欣試了幾試干脆就將秧上面的黃瓜都給擰了下來,也不管大小,往衣襟里一裹,順手又在旁邊掐了兩個柿子轉(zhuǎn)身跑出暖房,奔著崔德闊住的那間病房就跑,生怕被人看到是她扯壞了黃瓜秧,到時再讓她賠銀子。
好在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昏暗了,雖然有人看到她,倒沒看出她懷里鼓鼓囊囊地裝著東西。
崔欣跑回崔德闊的屋子,崔德闊已經(jīng)醒了,正拉著崔夫人的手嗷哭,崔夫人一邊勸他好好養(yǎng)身子,一邊告訴他這個仇一定會替他報了。
崔欣進(jìn)來時就看到崔德闊只上身穿著衣服,自打傷了之后他就沒穿過褲子,此時剛被白大夫做過手術(shù)的地方被白布條包著,只留了一小截用來排泄。
崔欣進(jìn)來時沒想那么多,卻不想崔德闊竟是連被子都不蓋,當(dāng)時就尷尬在那里。
崔夫人正哭著,聽到門響,轉(zhuǎn)臉就看到崔欣進(jìn)來,臉一沉,“多大了?有沒有點(diǎn)規(guī)矩?”
崔欣紅著臉想要退出去,卻聽到外面有人說話,聽聲音還是朝著這邊過來的,崔欣捂著懷里的黃瓜和柿子,到底沒敢出去,而是躲到一旁油燈照不到的陰影處。
說話聲音停在門外,有人在外面敲門道:“崔夫人,可用晚飯?”
崔夫人起身出來,打開門就看到外面站著四個抬著飯桶和菜桶的莊丁,問道:“都有什么?”
莊丁道:“只有燉牛肉和米飯,一人份二十文錢?!?br/>
崔夫人訝道:“怎么吃飯還要錢?之前我聽人說莊子里看病吃飯都不要錢,你們可別誑我?!?br/>
莊丁笑道:“不要錢那是得了寒疫的,那是由朝廷撥款,無論是治病吃藥還是吃飯都不要錢。但夫人家的公子得的不是寒疫,朝廷非但不管吃喝,治病也是要錢的。”
崔夫人的臉就有些黑了,之前救子心切,她也沒想過治病要不要錢的事兒,但崔德闊在里面治病時,她和同來莊子里求醫(yī)的人閑聊,說起來莊子里治病,那些人都說不要錢,連吃喝都不要錢,怎么到她這里就變得都要錢了?
崔夫人道:“你們可不能欺負(fù)我崔家無人,旁人都不要錢,為何到我這就要錢了?”
莊丁無奈地道:“崔夫人這話說的,來求醫(yī)不要錢的那些都是家中勞苦,很多人甚至是因病至窮,我們侯爺和夫人心疼老百姓,治病和吃喝的銀子都是他們出的,可夫人家怎么說也是做大官的,難道也窮啊?”
崔夫人真想說自家也窮,可張了張嘴,到底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莊丁和她說了這么些話,也有些不耐煩,“夫人到底是吃還是不吃?不吃我給別人送去了,等著吃飯的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