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掙扎了一個上午,顧伊然還是沒能邁動腿。
好像一直以來習慣了方銘錫的道歉,輪到自己道歉的時候,總是覺得張不開嘴,其實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覺得自己這次錯的太離譜,想著普通的說一句對不起,太過敷衍。
顧伊然叫來于可可問:“什么方式的道歉會顯得比較隆重一點?”
于可可驚訝的看著她:“怎么?你要道歉?”
“嗯,”顧伊然大大方方的承認:“這次確實是我錯了,其實昨天方銘錫沒有忘記我的生日,他是提前回去準備了,想給我一個驚喜,可是我卻誤會了他,而且還跟他大吵一架,住在莫浩宇家沒有回去,今天我想了一上午,確實是我錯了,所以我決定道歉?!?br/>
“什么?你竟然住在莫浩宇家?”于可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顧伊然,你也太貪心了,有方銘錫那么個大帥哥守著你。你竟然還跑去撩撥莫浩宇!”
“喂,你分清楚重點好不好,我是在問你什么方式道歉會顯得誠心誠意一些,你的關注點怎么又跑到莫浩宇那邊去了?!?br/>
于可可每次都是這樣,這么神經大條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來的。
于可可不滿的瞥了瞥嘴,說:“愛人之間道歉,無非是送點花什么的,晚上回去再吹吹枕邊風,床上伺候好點,方銘錫絕對繳械投降?!?br/>
床上伺候好點?
顧伊然的臉頓時紅了,這個于可可,整天瞎出主意,就不應該問她。
不過她剛才說的沒錯,買點花送送應該沒錯。
顧伊然坐會座位上,翻開手機查看附近的花店,準備送方銘錫一束火紅的玫瑰。
“噔噔蹬……”一陣尖細的高跟鞋聲突然響起,眾人抬頭看去,一個身材火爆,留著大波浪卷,畫著濃妝的女人抬頭挺胸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徑直向總裁辦公室走去。
顧伊然正忙著看手機,一時沒有留意到,于可可在旁邊戳了戳她,疑惑的問:“這不是于夢琪嗎?她怎么來了?”
聽到于夢琪的名字,顧伊然豁然抬頭,可不正是于夢琪!
她怎么來了?
于夢琪昂著頭,眼角都沒有瞥她一下,踩著尖細的高跟鞋,推開了方銘錫辦公室的門。
顧伊然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方銘錫為了報復她,竟然把于夢琪叫來了?
她瞬間沒了看花的心思,恨不得立馬推開門去質問。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畢竟她是方銘錫的太太,而此刻那個女人耀武揚威的進了方銘錫的辦公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難不讓人想歪。
“你愣什么呢?”于可可恨鐵不成鋼的推了她一下:“那個妖精都進去了,你還在這發(fā)什么呆,趕快進去看看?!?br/>
“我不去,”顧伊然來了脾氣,執(zhí)拗的說:“進去又能怎么樣?男人又不是狗,二十四小時拴在身邊,他要真的想出軌,怎么也攔不住。”
“你這個時候覺悟怎么這么高?”于可可驚訝的問:“怎么了,真的不打算過了?破罐子破摔?。俊?br/>
顧伊然轉過臉,沒有說話。
“你呀,”于可可指著她說:“就是小孩子脾氣,有你后悔的時候。”
顧伊然也想進去看看,可是自尊心死死的拽著她,昨天晚上是她親口說的兩個人要各自冷靜一下,今天就眼巴巴的往他跟前湊,她拉不下那個臉。
可是于夢琪進去的畫面像是電影一樣在腦子里不停地轉,她甚至忍不住想兩個人正在干什么,郎有情妾有意,親親摟摟……
不行,打住!
顧伊然,你要相信他,方銘錫不是那樣的人。
昨天晚上你不是還自我安慰,那些照片都是假的嗎?況且方銘錫也說了,他對于夢琪沒有任何感覺,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他。
正想著,突然“彭”的一聲巨響,從辦公室里傳出。
眾人頓時驚了一下,顧伊然剛準備起身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門突然開了,方銘錫好像瘋了一樣抱著于夢琪沖了出來,于夢琪軟噠噠的趴在他懷里,手臂上裙子上全都是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叫救護車!”方銘錫沖愣著的眾人喊道,眾人呆了一下,連忙拿出手機撥120.
顧伊然愣愣的站在原地,雙眼發(fā)直的看著那個焦急的男人,他臉上的著急不是假的,關心也不是假的,如果平時他能裝出來,那么此刻絕對不會再偽裝。
眼淚頓時濕了眼眶,什么對于夢琪沒有任何感覺,騙子,全都是騙人的。
明明那么關心她,好像恨不得那些血是從自己身上流出來的。
眾人全都圍上去,關切的問長問短,顧伊然默默的退出人群,幽魂一般走了出去。
她突然覺得自己徹底失去方銘錫了。
再也找不回來了。
“滴滴……”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拿出,看到不是方銘錫的名字,心中閃過一絲失落。
“喂?”
于可可的聲音傳了出來:“你個臭丫頭,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男人都快被那個狐貍精給勾搭走了?”
顧伊然的心忍不住下墜:“勾搭走就勾搭走吧,反正我也管不住了。”
“呸,說的什么屁話,”于可可氣的大罵:“那個賤人勾搭方銘錫不成,竟然割腕自殺了,現在已經被送到醫(yī)院搶救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不管怎么說畢竟是在方氏出的事,要是追究起來方氏也逃不了責任,方銘錫忙的焦頭爛額,你趕快回來吧?!?br/>
“我不回去,”顧伊然淡淡的說:“人家是沖著方銘錫去的,還是讓他自己解決吧,可可,我真的累了,他總是誤會我跟莫浩宇,我也總是誤會他跟于夢琪,他之前跟我說的好好的,和于夢琪沒有任何關系,可是現在卻如此糾纏不清,還鬧出了人命,可可,我想……離婚了。”
“你說什么?”于可可大吃一驚:“你可千萬不要胡來,一定要想清楚,我相信方銘錫不是那樣的人?!?br/>
“可是我真的累了,”她淡淡的掛了手機,喃喃重復:“我真的累了,不想繼續(xù)糾纏下去了?!?br/>
不知不覺,走到了莫浩宇公司的樓下,她苦笑一聲,看來自己是真的沒有地方可去了。
“伊然!”莫浩宇恰巧走了出來,身后烏壓壓的跟著一群人,他回身擺了擺手,對身后的人說:“你們先去,我稍后就到?!?br/>
轉身看著顧伊然,眼中透著驚喜:“你怎么過來了?”
“浩宇哥哥,”顧伊然的眼淚突然涌了出來,莫浩宇頓時慌了手腳:“你怎么哭了,不要哭,有什么話慢慢說?!?br/>
她忍了半天,終于哽咽著說:“我想離婚。”
什么?她要離婚?
莫浩宇強壓住心頭的狂喜,激動地說:“好,不論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律師,你親自跟他談。”
說著拿出手機,快速給秘書打去電話:“今天的會議叫副總幫我主持一下,我有事去不了了。”
掛斷電話向樓上走去:“跟我來?!?br/>
十幾分鐘后,一個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了辦公室。
“莫總好!”
“你好!”
倆人寒暄了一下,莫浩宇開門見山的說:“這位是我的妹妹,她想離婚,所以想咨詢一下你?!?br/>
“好的,”那人熟練的拿出一些文件擺在桌子上,快速的記錄著:“請問您的姓名,婚齡,丈夫叫什么名字,職業(yè)……”
“我叫顧伊然,”她垂著頭,緩緩說:“結婚一年半,我老公是方銘錫,方氏總裁……”
“什么?”對面的男人抬頭驚訝的看著她:“你老公是方銘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