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凌修所料程科因使盡渾身解數(shù)試圖說服他不去公司安排的宿舍而是和他一起住,而凌修早就下定決心堅決不和他同住,抵住他的威逼利誘終于和張慕一起將東西搬到了練習生宿舍。
“今天是休息日,你好好休息,明天就開始訓練了養(yǎng)好精神?!睆埬饺嗔巳嗔栊薜念^,手里柔軟的觸感讓他舍不得放手。
“你放開我!”凌修紅著眼睛想要掙脫張慕的魔爪,“不要揉我的頭,這樣很討厭!”
但是張慕不但沒放手反而把他抓進了懷里,不顧凌修的掙扎把他的頭發(fā)全部揉亂像個鳥窩一樣,平時看起來老氣橫秋的生起氣來倒是格外的孩子氣,“果然還是個孩子,在這里如果住的不習慣馬上告訴我?!辈恢挥X他的語氣就帶了寵溺,凌修才十五歲,還小,就算和程科因有什么關系也是誤入歧途,以后走正途就好了。兩個人靠的如此近,張慕嗅著凌修身上青澀味道莫名的心安,“你快些休息,我還有事不能陪你了?!?br/>
凌修這幾天一直在折騰練習生的事沒有休息好,今天總算安頓了下來疲憊了幾天的身體發(fā)出了沉睡的信號,他很累了,背靠著張慕不再反抗,“你放開我才能休息。”
“好,”張慕笑,“我先走了,鑰匙放在桌子上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绷栊抟惶用撍蔫滂艟吞稍诹舜采?,隨著張慕的告別揮了揮手就閉上了眼睛,總算能好好睡一覺了,不一會他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凌修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了,過了午飯的時間,他的肚子咕咕地響了起來,他想著得找點吃的了,但雖然很餓也這么想了他的身體卻一點沒動,床上真的太舒服了他還有餓到要離開床的地步,于是他決定再睡一覺。
“醒了就起來吧。”一個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凌修的睡意全無,噌地坐了起來,他的房間怎么會進來別的人!
“你怎么在這里?。俊笨吹铰曇舻闹魅肆栊奚晕⑤p松了一些,竟然是沐修,他大概是走錯房間了吧。
“我一直住這個房間。”
沐修的回答讓顯然不能解決凌修的疑問,反而讓問題更加復雜了,“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今天剛搬來,這是我的房間。”
“那個是我的床。”沐修指著簾子后面說道,“他們說會來一個室友果然是你?!?br/>
沐修這么說凌修差不多明白了,是他太天真竟然會以為練習生宿舍一人一間房,進來后只看到簾子沒有看到簾子后面沐修的床,搬都搬來了兩個人一間房也沒什么。
“竟然做了室友,我們果然有緣?!?br/>
沐修哼了一聲,端正道,就像給大人帶話的孩子,“飯在桌子上。你的經(jīng)紀人送來的。中午打你手機我接的。”
凌修餓得前胸貼后背打開盒飯就狼吞虎咽吃了起來,把爹媽教的餐桌禮儀忘得一干二凈,連說話都不清楚了,“他縮(說)了吽(什)么?”
凌修說話不清楚,沐修還是聽清了他說了什么,一本正經(jīng)道,“給他回電話。”
“咳咳咳,”凌修差點噎到。
“飲水機在那?!便逍拗钢T旁。
沐修也許沒有表面那么無趣,凌修想。
凌修沒有給張慕回電話,因為他還沒有吃完飯張慕就又打了過來。
“我會和章天忱商量給你換宿舍的?”確定是凌修接了電話張慕第一句就這么說,竟然有點急的樣子。
“為什么?”又是換宿舍,他來到這里還不到十二個小時。
“因為……沐修是同性戀?!睆埬铰曇艚档?,“我也是剛剛知道你和他一個宿舍,本來是他自己一個房間的,我沒想到竟然把你安排到他房間了,你不要急我馬上聯(lián)系章天忱給你換房間?!?br/>
在聽到同性戀三個字的時候凌修下意識地去看沐修,沐修是gay?他一臉不信,同樣身為gay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重生一世他的gay雷達還是這么的遲鈍嗎……
沒有得到凌修回答的張慕還以為他嚇到了,繼續(xù)道,“如果今天不能換你今晚就先到我這睡?!?br/>
“不用了?!绷栊尬孀≡捦驳奈恢?,小聲說,“你太大驚小怪了,不就是gay嗎,他還能把我吃了?不用換?!?br/>
“你……”張慕說不出話了,轉(zhuǎn)而就明白了,凌修自己說不定他就是同性戀,他著急個什么勁,那個時候主動和沐修說話還說緣分之類的都是因為看出了沐修是同性戀吧,是同類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
“就這樣了,不用擔心?!绷栊薨磾嗔穗娫?,心想要是張慕知道他也是gay是不是驚得把下巴都掉下來。
“什么時候搬走?”沐修忽然道。
咦,沐修什么意思,“我剛來為什么要搬走?”
“他給你說了吧,我是gay,你難道不怕嗎?”
“噗,”凌修忍不住笑出聲,“gay是牛鬼蛇神嗎?你還想吃了我不成?!?br/>
“不想?!便逍蘧谷焕蠈嵉鼗卮鹆?。
凌修和沐修面對面坐著,收起笑臉忽然湊到沐修耳邊,神秘地道,“既然知道了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好了?!闭f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眼神微斜瞄著沐修的表情,咦,竟然認真起來了,果然是個有趣的人,他得逞一笑接輕聲道,“我啊,感覺你很可愛?!?br/>
因為這句話,沐修的耳根、臉、脖子都紅透了,扭過頭死活不肯看凌修。凌修繼續(xù)撩撥,“你害羞了嗎,不過我說的是實話?!辈粌H可愛還天真死板,所以才會人際關系那么差,但這種人最有趣了,和他們做朋友也最好了。
兩個人一起住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凌修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沐修安靜,和沐修呆在一起很是舒服,不知不覺間便對沐修有了依賴,沐修對他也從一開始的梳理到現(xiàn)在無聲的放任寵溺。在短時間的相處中沐修漸漸將凌修作為了好朋友。
有些人確實是這樣,一開始很是疏離,仿佛阻止所有人進入他的世界,然而一旦有人稍微進入他的世界他馬上就能將那個人視為很重要的人。他們也是渴望朋友的人,一個人實在寂寞的厲害,然而他們又害怕去和人說話交流,那個主動接近并能讓他放下防線的人就成了重要的人,并且會產(chǎn)生獨占心理。
處理人際關系,凌修還是很拿手的,一起訓練不到一個星期凌修就和所有人打成了一片,休息的時候有他的地方必定是一片歡聲笑語,所有人都愿意和他在一起,然而他的歡樂和沐修的形單影只形成強烈的對比,練習之外的時間他們兩個大都是呆在一起的,然而練習的時候凌修都和別人在一起。
沐修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別人疏遠他,但是這次他感覺到了不舒服,這個人明明之前還和他親密無間轉(zhuǎn)眼卻又和別人做更親密的動作,難道之前都是騙他的嗎?
既然不愿意和他接觸為什么還要騙他,難道是為了看他出糗嗎?不喜歡他為什么還要騙他?為什么讓他嘗過了美好之后又將他棄之不顧?沒有被溫柔對待過他還能安享孤獨,一旦得到過溫柔孤獨就變得如深海溺水般無助、可怕。沐修現(xiàn)在就沉浸在這種無助與可怕之中,而凌修的歡樂就像對他的炫耀、嘲笑,炫耀自己的優(yōu)越,嘲笑他的無能。不知不覺他手中的礦泉水瓶已經(jīng)被捏的變了形。
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接觸他!
不是真心的就不要招惹他!
為什么!
為什么親密過后又這樣對他!
剛開始訓練的時候感覺時間過的很慢,但時間安排一旦變得有規(guī)矩并且適應這種規(guī)律就會享受起來,隨之時間也就過得快了。
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有基礎的舞蹈培訓,都說藝術是相通的,從小就在音樂熏陶下長大的凌修除了第一天有些笨拙外其他時候都得心應手,區(qū)區(qū)一個月的時間一起訓練的人就已經(jīng)落在他之后了。還未從最初來頭不小的印象中走出來,凌修天才的舞蹈天賦再次讓所有人震驚,或許上天確實偏愛某些人,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了他,以這種方式向世人宣稱他是上帝的寵兒,但是現(xiàn)在這些還遠遠不夠,上帝的寵兒值得更多。
練習生除了要進行舞蹈訓練外還有必須的鋼琴課,上一個月音樂老師請了假所以他們的鋼琴課沒有上,老師期間練習生可以自由到練習室進行練習,其他人都是一次不拉地到練習室練習,只有凌修什么也不知道在別人練習的時候在宿舍睡覺。
在得知在幾個小時費體力的舞蹈課后還有鋼琴課凌修躺在床上不愿意起來,對催他去上課的JOJO幽幽道,“我可不可以不去?好痛苦,我的腿現(xiàn)在還在疼?!?br/>
JOJO飽受音樂老師的摧殘,對他有極大的心理陰影,一聽凌修竟然想逃他的課臉都白了,“你還沒見過那個老師,他比李老師還可怕,我每節(jié)課都被他訓的抬不起頭來。”
跟他一起來到JERRY則是不以為然,“你五音不全,1234567都弄不清不訓你訓誰,論可怕程度李老師可比他可怕多了?!睂Φ?,JERRY屬于肢體不協(xié)調(diào)那種,一開始因為同手同腳被舞蹈李老師指著鼻子罵。
被他們倆一鬧凌修也么有偷懶的心了,從床上艱難地爬起來,“沐修呢?”
“早走了,他向來是走得最早回來的最晚的那個,努力程度無人能比?!盝OJO一把抱住凌修的胳膊,他比凌修要高一些抱著凌修的胳膊要稍微低下肩膀才行,“他整天擺著個臭臉,拽的貳捌伍萬似的,名字里同樣有個修他怎么就跟你差那么多呢,和他住一個宿舍真是太為難你了?!?br/>
JOJO抱怨起來口無遮攔,聲音在走廊里格外響亮,凌修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只能干笑,早就知道沐修在練習生里的評價不好沒想到竟然這么不好,就連不記仇的JOJO都討厭他。
“唉,別說了?!盝ERRY撞了JOJO一下,“沐修上來了?!?br/>
說人壞話遇到本人這就比較尷尬了,JOJO做了虧心事自然底氣不足,但也不愿低頭,于是一句話不說拉著凌修昂著頭就要從沐修身邊過去,但這種情況不管只會讓沐修和其他練習生的關系更差,于是在于沐修將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凌修抓住了沐修的手臂,“JOJO只是說說,他沒有惡意的?!?br/>
“凌修!”JOJO沒想到他會這么做氣得跳腳。
“放開我?!闭摿饬栊捱h不及比他高比他大的沐修,幾下就被掙脫了然后凌修看也沒看他們?nèi)逍拗苯幼吡诉^去,看著空蕩蕩的手凌修忽然發(fā)現(xiàn)沐修好像生氣了。
“你跟他示什么好,他這種人你對他再好他也不會對你好。”JOJO的聲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說給沐修聽的。
走廊里背對著他們的沐修握緊了拳頭,手指刺在手掌上的痛覺都遲鈍了,然后他聽到凌修說,“我們先走吧?!笔终粕系耐从X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