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壴雨帶著疲倦的身子,慢慢消失在視線內,水芙蓉淚眼朦朧的笑了,她知曉。壴雨還是壴雨,是自己永遠不變的大師姐,即使再過幾百年,她還是她!不會輕易改變!
當天正午時分,青木宗護山大鐘發(fā)出了清脆的轟鳴聲。
隨著護山鐘聲徐徐道來,紫霞峰下,一群群修士,結伴而來。一個個身穿白色長夜,面露悲傷。
壴雨站在紫霞峰山頂?shù)淖罡咛?,身后站著木一然、水景美等人?br/>
隨著鐘聲消散,紫霞峰上已然聚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有男有女,有老有幼。
紫霞峰山頂之上,此時有一座非常奢華的墳墓。墳頭旁邊鋪著以靈石為墻的一座雕像。雕像周圍布滿鮮花。墓碑也是靈石所造,又高又大,上面刻的字為金色。
墳墓周圍干干凈凈,無一絲塵土。壴雨等人此時就站在墓碑身前,而墳墓之外,站滿了修士,一眼望不見邊,聚集在紫霞峰上,何等壯觀!
紫霞峰上,無一人敢開口說話。四周一片靜悄悄,只有山谷內的風聲伴隨在耳邊,壴雨望著身前巨大的墓碑,緩緩開口道。
“奏前生!”
此音一出,水銘記上前幾步,走到眾人前方,轉身面帶嚴肅之意,手中一則玉簡,緩緩打開。沉默了片刻,語氣凌重的開口道。
“吾之尊,天玄之修!二十有一踏上修仙之路。歷經(jīng)五年,邁入基礎期……
吾之尊,一代仙修!曾有二子,長者三青,次者壴雨……
吾之尊,青木之祖!坐鎮(zhèn)青木宗,數(shù)百年之久……
吾之尊,……
吾之尊,今日葬于青木紫霞峰!求仙之路,來生在尋……
青木弟子,拜!”
當水銘記念完玉簡之上的話語后,山下弟子一個個雙腿跪地,齊齊跪下。而外來修士,都鞠下半身,以表尊敬。
而后青木宗大長老木一然,走上前去,長袖一揮,擺在最前方的一副紫色棺材緩緩打開。
壴雨走上前去,眼中透露著悲傷?!皫熥?,壴雨不孝……”
無論壴雨做什么,她都無法說出自己是孝順之人!
望著前方,壴雨重重的彎下了腰,在這一刻,面容之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歲月的皺紋。
緩緩抬起手來,壴雨將師尊金笑海的尸骨放入棺木之中,而后由木一然將其蓋上。
做完這些之后,眾人再次齊齊一拜,水銘記打開玉簡,再次開口。
壴雨站在墓碑之前,眼中充滿悲傷,望著師尊的墳墓,她心中的傷痛,他人不可明白。
當一些復雜的儀式結束之后,已是傍晚時分,青木宗的弟子招待外來之修,一一離開紫霞峰上。
四下無人之后,壴雨身子一軟,跪在了墓碑之前,眼中含淚,緩緩開口道。
“師尊,您之養(yǎng)育之恩,壴雨還未曾報答!您的呵護之情,壴雨也未曾報答……你怎么就走了……
師尊,雨兒不再是基礎期的廢物大師姐了!您可曾看見雨兒一人抵擋,南臨門上千修士,師尊!您可曾看見……
師尊,您為何將玉佩留給我!您既然要去虛無之地,為何還要將如此貴重的玉佩留給我……”
壴雨跪在師尊金笑海的墓碑之前,眼中的淚一直在流,直至最后眼中欲哭無淚,她一邊狂笑,一遍哭泣。
一輪明月高掛在夜空中,幽幽的月光斜斜地照在冰涼的石碑上。聆聽凄涼的風伴隨著遠處傳來的哭泣聲與低語聲,站在離墳墓不遠的幾人,都嘆息一聲。
“逝者已走,仙尊何必如此悲哀?!彼懹浾驹谒懊赖热松砼?,嘆息一聲,感嘆道。
水景美面露悲傷,看了看站在身旁一臉冷酷的水門,輕聲開口道。
“你們沒有師尊,你們怎么會懂,我們走吧,仙尊需要如此發(fā)泄……”
一個月后,青木宗內外來之修,走的走,留的留。青木宗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在壴雨的出面之下,水胖與水芙蓉得以留在青木宗。
而修魔海的來使,對此雖覺得有些不妥,可他也知曉,這水芙蓉與水胖二人本就是青木宗弟子。
在壴雨保證水問天哪里不會追問之后,這修魔海的來使尷尬一笑,便帶著其它族人,離開了青木宗。
又過一月,壴雨站在自己的洞府之外,邁步走到懸崖之邊,紅衣隨風,長發(fā)飄飄,面色如常,神情顯得極為平靜。
壴雨靜靜的站在哪里,身邊有山谷之內的微風吹過,一身紅色長裙,極為顯目,尤其是腰間別帶的一枚紫色玉佩,很是不凡的樣子。
在壴雨詢問宗門之內的資源之后,不得不說,她嚇了一跳。青木宗經(jīng)過這些年的發(fā)展,其內靈石數(shù)量,已然讓壴雨頭皮發(fā)麻。
“仙丹谷”內的成品丹藥已經(jīng)足夠一個大型宗門的供應,其內四品靈藥已有百株之上,三品靈藥早已過千……
而最讓壴雨興奮的便是法寶,青木宗內的法寶足足是往日青木宗鼎盛時期的幾倍之多。
用來煉制法寶的天材地寶,也是不少,在壴雨的細心挑選之下,用去了足足一月光陰,按照師尊梅禁天留下來的玉簡,煉制出了一枚梅花玉佩。
雖說遠遠無法與梅禁天手中的那枚梅花玉佩相比,可也足以讓人眼紅!畢竟壴雨挑選的天材地寶,都非凡物,極難尋到。
如今壴雨站在紫霞峰上,欲眼遙望遠方,不知心中思念何物。
不知過去多久,忽然壴雨身體微微一動,緊接著面容之上出現(xiàn)了疑惑之色,輕聲一句。
“師兄?”
壴雨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白衣長衫,清新脫俗。
“師妹,你還是喜歡紅色衣物。”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壴雨雙目一瞇,微微一笑,不再多語。片刻之后,轉首對其開口道。
“這些年,師兄過的可好,百年之約,壴雨賭你未忘?!?br/>
白衣男子會心一笑,上前一步,與這女子站在了一起,淡然開口道。
“當年之約,師兄未忘,這不前來與師妹一聚了嗎……”
壴雨聽此一言,面露笑容,可卻看不出神情。與身邊的白衣男子對視片刻,忽然雙目之中寒芒一閃,手中頓時多出一把綠色長尺,對著身前一揮。
白衣男子見此忽然閃躲開來,眨眼間便出現(xiàn)在距離壴雨百里之外的空地之上。
這男子變化成三青的模樣,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青木宗內,他自以為無人發(fā)現(xiàn),可青木宗護山大陣,早已發(fā)現(xiàn)。
壴雨便等在此處,倒要看看這男子有何軌跡。
若這男子變化成他人模樣,壴雨也不會刻意注意,可這男子偏偏變化成自己師兄三青的模樣,而且除了容貌,其它一點不像……
壴雨面露一絲嘲諷之意,看著前方的白衣男子,冷冷的開口道。
“你當幻化成本尊師兄的模樣,就能騙過本尊?你是何人?”
等了片刻,見這白衣男子含笑不語,壴雨神情之中透露出無限的陰冷,雙目一瞇,向前邁出一步。
這看似只是邁出的一步,可卻讓壴雨下一刻,出現(xiàn)在這男子的身后。
長尺揮下,看似無力,卻讓這白衣男子接連噴出幾口鮮血。白衣男子身影一閃,又出現(xiàn)在距離壴雨百米之外的位置。
此時這白衣男子,臉色驀然沉了下來,面容上隱隱罩上了一層鐵青之色,虛弱了許多。
“青木仙尊,壴雨之名,呵呵。今天我便會會你……”白衣男子一雙白凈手掌忽然燃燒起來,盯著十指,面無表情地冷冷道。
與此同時百米之外的壴雨面色陰冷,當她的明眸落在白衣男子雙手之上時,目光之中,好似這白衣男子,已是死人一般。
壴雨向前一步,大聲喝道,“禁”!
忽然雙手燃燒著的白衣男子站在半空之中,雙目空洞,好似失神一般。
與此同時,壴雨已然出現(xiàn)在這男子的身邊,手中長尺揮之,四周空間忽然扭曲起來。
紅色之光伴隨著白衣男子的鮮血一同出現(xiàn),鮮血落在壴雨的紅色長裙之上,若不仔細去看,無法看出。
這白衣男子至始至終都未曾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斬殺的!
當這白衣男子的身體從半空之中倒下之后,壴雨再次出現(xiàn)在原來的位置之上,站在紫霞峰上,依舊好似等待著什么。
“師兄與我的百年之約,壴雨賭你未曾忘記……”
壴雨站在紫霞峰上,一站便是半月之久,身影未曾一動,可心卻無時無刻不在顫抖。
站在此地,讓她想起了很多,往事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無法抹去,她也不愿忘記。
自己幼年之時無父無母,淪落為行乞之人。遇見一人,帶入青木宗內,從此踏上了修仙之路……
這半月光陰,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眾多往事,揮之不散。心事難解之中,她喃喃自語道。
“師兄未來赴約,可我的修仙之路,還要繼續(xù)……”
想到此處,壴雨釋懷一笑,身影一閃,消失在紫霞峰上。片刻之后,壴雨的身影出現(xiàn)在青木宗掌門大殿之中,看著正與人交談的水景美,壴雨面露一絲笑容,淡淡開口道。
“剛剛有人闖入青木宗,本尊與他的交手的一幕,都記載在這份玉簡之中,你去查查,看看能否查出……”
說罷,便留下一份玉簡,向著水門的洞府所在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