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他們的行蹤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見他們回去長信宮后,便一個個開始離開回去稟告。
龍德殿內(nèi),姬如梅剛送走冷映寒沒一會,便收到了下人對于姬如雪行蹤的稟告,聽言也只是冷哼一聲。
她看向鏡子里的自己,伸手扶了扶鬢發(fā)與細(xì)簪,悠悠笑道:“德妃那邊的可有什么動靜?”
“回娘娘,德妃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疼痛的癥狀了?!辈裳┏谅暬卮鸬馈?br/>
姬如梅微抬了下頜,笑意盈盈。
“那就隨本宮去一趟長信宮吧?!彼酒鹕?,眼里閃爍的,是復(fù)仇的光芒。
陰云遍布的天空中似乎有閃電閃爍,卻悄無聲息。
牧懷柔與賢妃在亭中對弈著,一旁的端木薇不由抬眼看了看陰沉的天空,微微瞇起了雙眼。
“臣妾輸了?!辟t妃看著白子肆意橫行的棋盤,笑著說道。
牧懷柔微微搖頭,清了棋盤,柔聲道:“再來一局吧。”
端木薇低垂了目光,轉(zhuǎn)身看回了棋盤之上。
今夜又會下雨吧。她想。
相比鳳儀殿的安靜,德妃的慶德殿卻有些壓抑。
睡了一覺醒來后的德妃見床邊已經(jīng)沒有了冷映寒的身影,不由失望了好一會。
宮女如月端著藥上前,柔聲安慰著她。
德妃喝了藥后,覺得先前出了一身的汗,全身都十分粘膩,便下令要沐浴。
如月吩咐下去,回頭再看時,卻發(fā)現(xiàn)德妃皺了皺眉。
她擔(dān)憂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德妃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搖頭道:“沒事,應(yīng)該是剛才沒有睡好?!?br/>
頓了頓,她又問道:“皇上是何時離開的?”
如月遲疑了一下,才略帶嘆息的說:“在娘娘你睡著沒一會后便離開了?!?br/>
德妃一聽,頓時有些委屈,看來,皇上根本就是為了等她睡著了就立馬離開?。?br/>
如月想要安慰她幾句,卻又不知從何安慰起來。
德妃彎著腰,卻覺得肚子有點疼,她捂著肚子,再次問道:“徐太醫(yī)何在?”
“徐太醫(yī)也離開一會后,他說娘娘醒來后若是覺得肚子有些疼,那是正常的,只需要緩過一會便好了?!比缭逻B忙解釋。
德妃捂著肚子,神色猙獰,她心想徐太醫(yī)說的倒是輕巧,就不能開點緩解她肚子疼的藥嗎?
越想越煩躁,德妃便忍不住想要摔東西,但是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只是口頭上不免發(fā)泄了出去。
“這熱水怎么還沒好?一幫沒用的東西!燒個熱水也要這么久,本宮要你們何用!”
她氣急敗壞的吼道,嚇了如月一跳。
如月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婢這就去催催他們?!?br/>
德妃雖然平時驕縱傲慢了些,但是對于自己身邊比較信任親近的宮女還是挺好的,其中尤其是如月最得她的信任。
見她如此,德妃不免皺眉:“你起來,先去看看那些個燒熱水的?!?br/>
她伸手揉了揉眉眼,覺得很累,看來沐浴過后,自己最好還是先睡一覺。
德妃躺在床上閉目休息著,直到熱水準(zhǔn)備好開始沐浴。
熱水清洗著她的全身,躺在浴桶中,德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了。
正覺舒服時,卻恍然覺得肩膀與脖頸實在酸疼,正想開口叫人進(jìn)來幫她捏捏,卻猛然發(fā)現(xiàn)一個驚悚的事情。
德妃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起初她先是一愣,接著就開始恐懼起來,她幾乎聲嘶力竭著,耳朵里卻依舊聽不到任何聲音。
四周一邊安靜,若不是耳朵里聽著水聲,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究竟是耳朵聽不到還是嗓子說不出。
德妃驚恐起來,她慌忙起身想要穿好衣服,卻覺得手腳都十分沉重。
仿佛手腳上綁著很重的石頭一樣,一舉一動都要負(fù)擔(dān)百倍的多余的力量。
德妃對于自己的變化驚恐不已,她胡亂的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步子零亂,從來沒有過的慌張。
突兀的,她就開口大聲的喊了出來,是一聲凄厲的尖叫。
德妃從來沒這么喜悅自己能聽到自己的尖叫聲。
如月從外面推門而進(jìn),對上德妃的一臉茫然和害怕,還有喜悅和震驚的復(fù)雜神色時,開口卻是氣氛的說道:“娘娘!你沒事吧?剛才傳來消息,那如貴人竟然在宮中私藏巫術(shù)詛咒娘娘!”
德妃一聽,驟然抬頭看想如月。
那猙獰駭人的表情嚇得如月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巫術(shù)詛咒!
這瞬間讓德妃聯(lián)想到了自己剛才的情況,也解釋了心中的疑惑不解。
巫術(shù)!是姬如雪!這個賤人使用巫術(shù)在害自己啊!
德妃伸出手,讓如月攙扶起自己,美目微微瞇在一起,里面閃著狠勁,幾乎咬牙切齒道:“給本宮備轎去長信宮!”
德妃在去的路上,總覺得雙肩酸軟疼痛,于是便叫如月給自己捏捏。
如月一邊跟她捏著,一邊擔(dān)憂道:“娘娘,你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曲叫徐太醫(yī)?”
“無礙?!钡洛攘艘宦暎X得嗓子有些癢,伸手去拿茶杯,“這件事先不要讓皇上知道,不然皇上定然會因為姬如梅的關(guān)系包庇姬如雪!哼,竟然敢做出巫術(shù)這種事,看本宮這次怎么整她!”
想著剛才自己身體的怪異,德妃眼里浮現(xiàn)出濃濃的殺意。
她握著茶杯,卻咻然收回手。
“這杯子怎么這么燙!”德妃尖叫道。
一旁的另一名宮女小六微微疑惑,連忙伸手去碰那茶杯,溫度剛好,還有些涼,怎么就燙了?
看著小六那疑惑的模樣,德妃一下就想到了自己身體的古怪,她微微發(fā)抖,強(qiáng)裝鎮(zhèn)定問道:“這茶杯的溫度如何!”
即使再怎么強(qiáng)裝,德妃的語氣里還是透露了些許害怕和恐懼。
小六不明所以,捧著茶杯老實回答:“回德妃娘娘,這茶杯溫度適中有些偏涼,一點也不燙。”
該死的!德妃在心里咒罵了一聲,只覺得心神煩躁想要摔東西,可是此時在軟轎之上,她身體又出了古怪。一會是失去聲音,一會是四肢癱軟,現(xiàn)在又是冷熱不分,除了憤怒以外,她打從心里還覺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