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 正常的抓鬼驅靈——
慕心心所熟悉的方面, 都是兩邊掐個法訣, 然后你來我往的拼法術技能。
看著李槐生這和百目鬼大打出手的格斗動作片宛如生化危機。
慕心心感覺有點窒息。
她是多少年沒見過這種低級的戰(zhàn)斗了。
連有點修為的惡靈鬼怪都不會被人抓住?。?br/>
這么多年我家就沒你出過你這種近身肉搏的!
丟人現(xiàn)眼!
出去不要說認識我!
我這輩子就沒這么肉搏半天還沒打贏過!
而且她看見張遂天捏著保溫杯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按照她對張遂天的了解, 他現(xiàn)在心里波動非常強烈。
換個性子急躁, 只怕早就把保溫杯砸出去扔李槐生了。
一劍破萬法,你這個纏斗半天幸虧對面是個有實體的島國女鬼, 要是換個膀大腰圓的壯漢, 或者是靈體怨魂, 李槐生那個小身板別說眼睛,只怕手腳都被人扯了下來。
不過……
“阿天,我看小槐生這動作挺利索的啊。”
“嗯。”
“是不是練過?”
“是?!?br/>
“下次別給他找這種了吧?!边@看起來你來我往的打了半天還沒結果也太辣眼睛了。
“……嗯。我也沒想到……他們這么不中用?!?br/>
竟然被一個人抓住了一頓暴打。
遇到這種妖怪, 靈體惡鬼都要嘲笑它。
李槐生拿出了吃屎的力氣死死的把野衾按在紅風衣的臉上。
野衾盡力的伸展著翅膀, 紅風衣的臉上本來有六七只眼睛, 都被它盡力的覆蓋了起來。
就算是作為妖怪, 遇到同為妖怪的野衾, 百目鬼也并不好受,而且李槐生的氣力還出乎了她的想像。
她這輩子就沒遇到過李槐生這么不講道理的男人!
不,他就不是男人!
在李槐生的爆發(fā)和野衾的努力下, 百目鬼有些不太甘愿的掙扎著,氣力慢慢消失。
飛頭蠻忽然飛起, 惡狠狠的朝著李槐生的肩膀咬了過來 。
李槐生唉喲一聲。
旁邊卻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來,將那飛頭蠻一巴掌拍了出來。
飛頭蠻吸食血液, 有毒, 真的咬傷了還很麻煩。
司機吹了一聲口哨, 按了一下某個按鈕。
“下一站,終點站,十三廣場站,請準備下車的旅客作好準備,414路列車感謝你的乘坐,歡迎再次乘坐414次公交。”
公交車緩緩減速。
被一巴掌抽到了窗戶外的飛頭蠻打了個滾,嘴里發(fā)出凄厲的尖嘯。
轉身就走,絕不遲疑。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張遂天沒有動手,但是他還是能夠感覺到這人不太一樣。
而且現(xiàn)在并不是飛頭最強的時候。
慕心心掩住耳朵:“真吵?!?br/>
她并不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鬼怪。
礙眼又礙耳。
張遂天伸出手。
那邊李槐生和百目鬼的較勁終于到了尾聲。
在野衾的封鎖下,百目鬼非但不能把李槐生的眼睛挖出來,反而漸漸失去了氣力。
畢竟野衾也是與他作為鬼怪的存在。
“百鬼夜行。”
如果只是眼前這些的話,倒也放心了。
“出來?!?br/>
慕心心盯上了最后一排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被野衾蓋住了臉,另外一個是瑟瑟發(fā)抖的胖子,還有一個低著頭的青年。
其實有些話說的不錯,逢魔時刻是天地間靈氣混亂的時候,也是黃泉道和人間道有時候會交錯的時間。
她輕巧的飄了出來。
緋紅的衣裳如同花瓣一般鋪開,在夕陽下透明的女鬼如同暮靄流玉。
百目鬼的胳膊上的一只眼睛看著忽然出現(xiàn)在空中的小女鬼,眼睛驟然一縮。
同樣作為妖魔的異種,她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慕心心跟很多她所熟悉的妖怪不一樣。
唔……
李槐生感覺到手下的身體忽然一松,不由松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額頭的都是冷汗,還沒等他緩過氣來,本來以為已經(jīng)昏迷了的百目鬼腰身一擰驟然坐起,伸手朝著李槐生的眼睛挖了過去。
動作可以稱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
李槐生:!
媽的這女鬼好惡毒啊竟然裝死在趁人放松的時候反殺。
完了!
只是他現(xiàn)在渾身發(fā)軟,腦海中掠過許多念頭。
村長我不能賺大錢了……
等等為什么我還沒死!
一個紅衣女童忽然出現(xiàn)在了李槐生的面前。
“座敷……”百目鬼看著面前端麗秀美的和服女童,嘴唇微動。
不,不是座敷。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雖然同樣是百鬼,但是座敷童子是帶來幸福的老實妖怪。
和她這種大妖怪完全不一樣。
而且眼前的座敷身上有著奇怪的靈氣。
“……”李槐生摸了摸懷里的槐木牌。
他知道曲玙是住在里面的,卻不知道為什么她會忽然出現(xiàn)。
一層極淡的靈盾出現(xiàn)了在曲玙的身上,然后將百目鬼的攻擊擋了下來。
“你的主人是誰?”百目鬼睚眥欲裂,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座敷童子把她的攻擊擋了下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可以把這家伙的眼睛挖出來了。
曲玙抿了抿唇。
她年紀太小,和百目鬼硬撼一記,也很不好受。
看著曲玙的目光,百目鬼盯著李槐生,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是他?”
這么一個普通人的身上,竟然帶著一個座敷童子。
座敷童子是老實而且孩子氣的妖怪,她能看出來眼前的座敷是通過某些手段煉制出來的,卻沒想到是李槐生這么個看起來挺老實的人……
上當了!
百目鬼立即下了決定。
這看起來老實憨厚的家伙竟然是一個煉制座敷童子的惡毒陰陽師。
要知道,有時候遇到一些惡毒的玄師術法,比妖魔還狠毒,讓人生不如死。
她盯了一眼曲玙,感覺自己實在是瞎了眼睛才看上了李槐生一雙眼睛。
說不準這就是引誘自己上當?shù)摹?br/>
還沒等她想完,就聽曲玙輕聲道;“魂火。”
和服女童輕輕的抬手,一朵幽綠色的火花出現(xiàn)在了她的指尖。
“王八蛋!”百目鬼憤恨的咒罵了一句,為什么座敷會這些東西。
這魂火是能夠直接灼傷她們神魂的東西。
……
百目鬼心里大叫日了狗了,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倒霉過。
幽綠火花很小,只有一個人的指節(jié)大小,風中搖搖曳曳的,好像隨時都會熄滅。
但是百目鬼卻如臨大敵。
她歪在地上,渾身的眼眸卻盡數(shù)綻開。
密密麻麻的,看上去足以讓密集恐懼癥……
百目鬼的法術,也卻聚集在了眼睛上。
“……”一張符箓被一巴掌拍上了百目鬼的額頭。
百目鬼:!
她渾身鬼氣被這符箓一拍,頓時所有眼睛都瞬間翻白。
慕心心小聲嘀咕:“這也太惡心了?!?br/>
她摸出了自己的兔子眼罩帶了上去。
覺得這些鬼怪實在是……太礙眼了點。
那是一張五雷符。
李槐生看著本來氣勢洶洶的百目鬼一頭栽在地上,不由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沒多少氣力了。
這次應該……不會起來了吧
公交車停了下來。
司機又吹了個口哨:“下車了下車了?!?br/>
李槐生:……
他擦了一把冷汗,看著曲玙慢慢的扭頭看自己,那一抹魂火還在她的指尖,讓年幼的女孩子看起來有一種可憐巴巴的迷茫感。
就好像一個小孩子迷路了一樣。
對于曲玙這個漂亮小姑娘李槐生心里很復雜,雖然明知道她不是人,但是看她平時乖巧可愛的跟村里的
而且在關鍵時候她還救了自己……
想起剛才百目鬼裝死反殺的套路,李槐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要不是曲玙,自己只怕就真的要嗝屁了!
猶豫片刻,對著曲玙比了一個大拇指。
小姑娘做的很好啦!
曲玙看著李槐生的動作,忽然展顏一笑,指尖上的魂火頓時散去。
她臉上又紅了一片。
她看了一眼李槐生,又把手藏到了背后。
她強用魂火,其實也虛弱了不少,看了一眼百目鬼,確定被貼了五雷符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才松了一口氣在李槐生旁邊看著后面。
慕心心看著后面的三個人。
她一巴掌就甩了出去,就把那只野衾貼在別人臉上的抓了出來。
“啊?!笔且粋€頗為英俊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臉上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讓他看起來非常的迷人,而且他英俊得甚至可以和某些明星比一下;“多謝小姑娘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只有以身相許了!”
慕心心;……
“閉嘴!”張遂天冷冷的開口。
年輕人翻了個白眼,很快坐了起來;“好巧啊,你們也是去十三廣場嗎?我是去幫我弟弟收骨灰,你們那家親戚死了啊?”
李槐生:……
慕心心:……
慕心心覺得,這個年輕人沒有被打死實在很不容易。
“你們不要這么看著我。哎,小道士,你的靈鬼倒是很不錯,不過她現(xiàn)在就是我的了!”年輕人拍了拍褲子:“別拿這種眼神看著我,我是走簽證進來的,你懂得吧?有簽證的,哎,小姑娘你真可愛,有沒有興趣和我簽訂契約做我的式神啊,我跟你說,等等……?!?br/>
年輕人臉色驟變,盯著后面正把一張五雷符貼到百目鬼臉上的張遂天。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張遂天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這個看上去蒼白病弱的年輕人,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哎呀,我就和你們開個玩笑嘛,不要這么認真不要這么認真?!?br/>
年輕人打了個響指。
“我從來不開玩笑。”張遂天冷冷的說。
“……”嬉皮笑臉的年輕人臉上正經(jīng)了幾分;“你是誰?”
“張玄?!?br/>
“……臥槽,假的吧!”
不是說張玄閉關了嗎!
賀茂正雖然很想和傳說中的道門第一天才切磋切磋,但是絕對不是現(xiàn)在!
賀茂正很想罵街。
他只是來收個尸然后看見那個小女鬼特別可愛而已。
“你的式神們都很不錯?!鄙n白病弱的年輕人輕聲道;“不過,他們現(xiàn)在都要沒有了?!?br/>
修長的手指展開;“火德之精,五雷之神。玉樞號令,統(tǒng)主雷霆。三界猛吏,乃吾為主。六天火雷,惟吾獨尊。救命降及,收捉鬼神。行神布炁,走火行風。領兵千萬,大震雷霆。轟雷掣電,展豁風云?!?br/>
是為。
雷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