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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騷婦小說 愿聞其詳曹正坐于榻上帶著

    ?“愿聞其詳?!?br/>
    曹cāo正坐于榻上,帶著嚴(yán)肅的表情請教道。前陣子荀彧來投之時,已經(jīng)和曹cāo秉燭長談,對曹cāo今后的發(fā)展進行了全面地分析,但是所謂“兼聽則明、偏信則暗”,曹cāo仍然想要聽一聽蕭恩的看法。而且荀彧初來乍到,有些話……不一定愿意痛快地說出來。蕭恩和自己相交數(shù)十載,在這方面就沒有這么多顧忌。聽聽蕭恩的看法,再和荀彧的分析進行印證,才能更好地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戰(zhàn)爭,是政治的延續(xù)。”

    蕭恩也不客氣,拍拍手將夏侯惇和夏侯淵的注意力也吸引過來后,便繼續(xù)解釋道:

    “孫子云:‘兵者,國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將士們在戰(zhàn)場上的浴血拼殺雖然重要,但士卒從來不是決定戰(zhàn)爭的根本?!?br/>
    “我說文歸,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說我們當(dāng)兵的不是根本,但是沒兵沒將的,別人攻過來你怎么辦?”

    夏侯惇不滿地嘟囔,身為曹cāo手下的頭號大將,顯然他不喜歡蕭恩對將士們的評價。夏侯惇的態(tài)度也讓曹cāo暗暗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蕭恩看到的事情荀彧未必看不到,但是在提出來的時候,荀彧必然會顧忌夏侯惇等老將的態(tài)度,不敢有什么說什么。而蕭恩則沒這方面的顧慮,自然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果手上無兵無將,那么就讓對方不能攻、不敢攻、不愿攻就好了嘛。(注1)”

    被夏侯惇打斷,蕭恩并未生氣,他隨口解釋了一下,就示意夏侯惇暫時耐心,聽他繼續(xù)說:

    “無兵無將雖然可以謀交并用,但老實說這也只是一時的取巧之法,可一不可再。但就算有兵有將,若是無糧無械……元讓,你又如何帶隊打仗呢?”

    “呃……”

    夏侯惇語塞,他上戰(zhàn)場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知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只是后勤這方面一直有人給他打理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輪不著他cāo心罷了??吹较暮類辉僬f話,蕭恩便繼續(xù)道:

    “兵糧需種,軍械需造。就算這兩者皆可用金銀解決,但是也先得有錢才行。何況為求自保,兵將也需從百姓中征募。那么孟德,如何才能保證你能獲得這些呢?”

    “地盤和能夠管理這些地盤的人才。”

    不愧為縱貫五千年歷史都能排上號的政治家,曹cāo在蕭恩拋出問題的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或者說,他根本早就知道這些,否則也不會浪費一個月的時間來等待對方了。

    “地盤和人才,你雖然都有了,但是為了實現(xiàn)你的志向,這些夠嗎?”

    “不夠,所以我才來請教文歸!”

    地不過兗州,人除了親族戰(zhàn)將外便只有荀彧和戲志才兩人。曹cāo志在天下,怎可能滿足這些。曹cāo兩眼發(fā)光地盯著蕭恩,眼前這人,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換句話說:曹cāo這一個月,沒白等!

    “先說地盤,兗州東南西北的形勢我剛才已經(jīng)分析過了。南北二袁兵jing糧足,又有當(dāng)?shù)厥兰蚁嘀?,短時間內(nèi),難與之爭鋒。西方司隸雖然輕易可奪,然其地殘破不堪,得之無益。只有東方徐州,庫府豐盈,民風(fēng)彪悍。而且徐州雖有jing兵,但陶謙年老體衰,徐州的世家又有各自的利益訴求……可乘之機頗多啊?!?br/>
    蕭恩的話,讓曹cāo低頭思索,但是夏侯淵卻提出了異議:

    “我說文歸老哥,主公和袁紹關(guān)系不錯啊,難不成我們和袁紹也會打起來?”

    蕭恩并未說話,āo頗為尷尬地輕咳一聲,開口說道:

    “妙才,我與袁本初私交雖好,但是大漢前途,不能光看私交。今上仍在,本初便意yu另立新君,在他眼中,恐怕大漢天子只是他為了稱霸天下的道具罷了??峙卤境跛妓耄⒎侵卣翊鬂h雄風(fēng),而是如何成為董卓第二了吧?!?br/>
    夏侯兄弟點頭稱是,蕭恩卻是心中苦笑。袁紹雖然不敬當(dāng)今皇帝劉協(xié),不過劉協(xié)本就是董卓所立,袁紹身為反董盟主,自然不能承認劉協(xié)。至于所謂“董卓第二”,袁紹雖有掌控大漢朝政的打算,但他曹孟德又何嘗不是如此?漢末的諸侯,說到底都是為了實現(xiàn)自己夢想中的世界而征戰(zhàn)四方罷了。只可憐天下百姓,為了這些上位者的夢想,付出了無數(shù)的血淚,卻并未得到屬于他們的清平。

    想到這里,蕭恩微微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無論如何,袁紹也不是我們現(xiàn)在就需要考慮的。拿下徐州之后,依托徐州、兗州,便當(dāng)西取司隸,以窺長安……”

    蕭恩還沒說完,夏侯惇便打斷了他:

    “文歸等等,你剛才不是說司隸不值得取嗎?”

    “那是剛才,不是現(xiàn)在。兗州與司隸皆是四戰(zhàn)之地,司隸又難以提供兵糧物資,當(dāng)然不宜先取司隸。但拿下徐州之后,背倚徐州富饒之地,再取司隸則大有可為……”

    “難道是……文歸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司隸、長安,這些兩個地名聯(lián)系起來,讓曹cāo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他們可剛剛批判完想要當(dāng)董卓第二的袁紹啊……

    “不是‘挾天子以令諸侯’,而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蕭恩挺胸揮手,糾正了曹cāo的錯誤:

    “袁本初憑著天子詔書號令天下、網(wǎng)羅人才,這點你比不了。所以你只能用真正的天子來對抗他?!?br/>
    “可是……”

    夏侯淵再次提出異議:

    “長安那邊現(xiàn)在被李傕郭汜占據(jù),那兩個家伙很能打,想從他們手中強奪天子,很難啊?!?br/>
    “不,李傕郭汜不難對付?!?br/>
    不等蕭恩開口,曹cāo便打消了夏侯淵的疑慮:

    “李郭二人雖然善于作戰(zhàn),但從他們攜裹陛下后僅僅要了兩個將軍就退去可以看出,這二人并無大志,也無遠見。重壓之下,此二人或許能夠齊心協(xié)力,可一旦松懈下來,必然相互猜忌。長安之勢,我等并非沒有機會?!?br/>
    “沒錯!”

    蕭恩點點頭,認同了曹cāo的看法:

    “得到天子,你自然就有了與二袁抗衡的資本。不過到時候天下如何,誰也沒有把握。所以,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了?!?br/>
    “等等,文歸,你一直說‘你們’如何如何的,難道你不打算幫我們?”

    夏侯惇雖然平時看起來粗枝大葉,不過這個時候,倒是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蕭恩語言中的細節(jié)。

    “文歸……”

    曹cāo哀怨地盯著蕭恩,搞得蕭恩滿身雞皮疙瘩:

    “你我二人,自幼相交。我知文歸雖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卻并無執(zhí)掌天下之心,也無逐鹿中原之志。但現(xiàn)在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我yu扭轉(zhuǎn)乾坤,還大漢子民一個朗朗之世??晌乙蝗四芰τ邢蓿詰┱埼臍w看在天下百姓的面子上,助我一臂之力?!?br/>
    說完,曹cāo大禮拜倒,夏侯兄弟也隨之拜倒。蕭恩卻搖搖頭,拒絕道:

    “天下百姓……與我何干?孟德,我也早就說過了吧:恩平生所愿,唯清平一世。天下事,讓天下人去cāo心吧?!?br/>
    “我說文歸!孟德都低頭到這份上了,你還這么說就過分了吧!”

    夏侯惇忍不住了,起身來到蕭恩面前,一把揪住蕭恩的衣襟:

    “你也適可而止吧!就算你不愿意為天下百姓出山,那為了朋友呢?我們自幼相交,從來沒求過你什么,現(xiàn)在孟德遇到難題,你就袖手旁觀不成?!”

    “元讓!”

    “元讓老哥!”

    曹cāo和夏侯淵急忙拉住夏侯惇,免得他做出過分的事情來。夏侯惇被拉回到榻上,猶自忿忿不平地喘著粗氣。而對面的蕭恩,則是繼續(xù)面無表情。曹cāo嘆了口氣,說道:

    “文歸,人各有志,既然你實在不愿意出山助我,那么cāo也不便強求。我等就此告辭,還望文歸早ri找到安身之所。”

    說完曹cāo也不等蕭恩有什么表示,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不過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喊住了他:

    “曹大人請留步。”

    “昭姬?”

    蕭恩皺眉看著走進來的蔡琰,他可沒想到蔡琰并未睡著,反而偷聽他們的談話。曹cāo也十分奇怪,他在洛陽之時倒是見過蔡琰幾次,不過無論如何,蔡琰也不似這種失禮之人啊。蔡琰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走到蕭恩身前,說道:

    “夫君,請恕妾身無禮。但正如夏侯大人所言,曹大人現(xiàn)在面對困難,夫君身為朋友,為何不挺身相助?妾身知道,夫君平生僅求清平度ri,但世人苦難,夫君既然有能力,為何不讓天下人都能過上清平的ri子?先父曾言:若是曹大人與夫君協(xié)力,那么天下太平指ri可期。妾身懇請夫君,為天下、為友人、為先父遺愿、為天下清平!”

    說完,蔡琰大禮拜倒。曹cāo和夏侯兄弟也急忙跟著拜倒在地。

    蕭恩站起來,用冷峻的目光掃視著今天已經(jīng)第二次趴在地上的曹cāo等人,良久后,轉(zhuǎn)身從后門離去,只是蕭恩離去前的話,讓曹cāo興奮莫名:

    “別指望我叫你主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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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最經(jīng)典的戰(zhàn)例就是空城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