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顧言玦說:“他在紅淮村。”
夏茶抬步欲走,又退了回來,“咱們之前說好的,你知道這里該怎么處理吧?”
顧言玦笑笑,“我說的是三天之后,你未免早了點?!?br/>
“我這不是思徒心切嗎?”
“可還是違約了。”
“你不會打算一人邀功吧?!?br/>
“你就那么愛錢?”
“佛都讓人捐香火了,何況我徒弟被你綁了幾天,你總得給點精神補償費吧。”
“……,行,你去吧。”
有他這句話,夏茶放了心。她轉(zhuǎn)身離開,剛走幾步那紅衣女人突然喊道:“那個……豢妖的師傅,你能養(yǎng)我嗎”
夏茶愣了愣。
仿佛意識到自己口誤,紅衣女人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想成為你的妖眷。”
夏茶看著女人,“我叫夏茶,不叫豢妖的師傅。不好意思,我的妖眷已經(jīng)夠了?!?br/>
聽到這里女人的頭緩緩垂下。
“不過,我的徒弟急需一個高修為的妖眷,你愿意被他豢養(yǎng)嗎?”
女人猛地抬頭,面上重新恢復(fù)光彩,“我愿意。我在深山修煉千年,若非家宅被人類占據(jù),不會流于塵世。如今塵世走了這么一趟,甜的苦的都嘗了,只想找個穩(wěn)定的棲身之所。”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露出一絲微笑,“晨曦。”
“那晨曦,你跟我走吧?!?br/>
“嗯”晨曦走了幾步,回頭沖顧言玦露出一個好看的笑,“顧先生,謝謝你?!?br/>
紅淮村。
夏茶看著眼前的結(jié)界準備動手,晨曦上前道:“小夏姐,我來吧?!?br/>
“顧言玦的結(jié)界你能解?”
晨曦笑說:“顧先生并沒有設(shè)多厲害的結(jié)界,他說陸璃身上有鱗絲,這個結(jié)界只是為了阻止你的妖眷感應(yīng)到鱗絲?!?br/>
夏茶不禁納悶:顧言玦如何知道陸璃身上有鱗絲?陸璃脖間的那根鱗絲,就算是同行也難以輕易認出。而且他怎么就肯定陸璃身上的那根鱗絲,是出自我的妖眷?
思索間,晨曦已解開了結(jié)界。
兩人邊往里走,夏茶邊道:“晨曦,你和顧言玦很熟嗎?”
晨曦搖搖頭,“不大熟。我和顧先生認識是在一個月前,那時候他幫助公安局的人來抓我,我苦苦求他,然后和他講了我的事,顧先生竟然就那么輕易的相信了,還答應(yīng)幫我找回我的心臟?!?br/>
“所以,他失蹤了一個多月,就是在幫你找那個挖走你心臟的男人?!?br/>
“嗯,顧先生是個好人。”
好人嗎?夏茶不確定。她跟著晨曦走到二樓,進了一間雜物房,一眼就看見被綁在窗前的陸璃。
此刻,天已微亮,房間里也有了熹微的晨光。
聽到聲音,陸璃睜開半睡的眼睛,看到夏茶的一刻,哇哇大哭起來,“師父,我不是在做夢吧,師父您終于來了?!?br/>
晨曦走到陸璃身邊,將他手腳上的麻繩解開,陸璃依舊坐著不動。
夏茶瞅著他“怎么舍不得走了,還想湊桌二五八?”
陸璃一臉苦逼,“師父,麻了,坐久了腿麻了。”
夏茶走到他身邊,彎腰準備架起他,陸璃突然喊起來,“停,停,師父,咱們能換種姿勢嗎?”
“公主抱你看成嗎?!?br/>
“我看成。”
“做夢。”說罷,夏茶拉起他的手,就要往肩上搭。
陸璃喊的更厲害了,“師父,您再拖著我跑,徒兒就要半身不遂了。您看我的腳?!?br/>
夏茶和晨曦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到陸璃的腳上,他穿著一款華倫天奴的露趾涼鞋,除去小腳趾外其余四個指頭血肉模糊。
“他們虐待你啦?”
“是您。”
“我?”夏茶疑惑著,猛地想到陸璃醉酒的那天晚上,她就是一直拖著他走了好一截路,這腳趾頭上的傷,貌似……,好像……,大概……,也只有可能……,是那會兒造成的了。
她撓撓后腦勺,心虛笑笑,一本正經(jīng)道:“這傷啊,還真不能怪為師。我和你說,我們師門在體格方面最終練習(xí)項就是腳趾頭,腳趾頭沒斷,說明你是真正的骨骼精奇,之前的那些訓(xùn)練只能算你體格健壯?!?br/>
陸璃睜大了滿是懷疑的眼神,“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你想想,你身體里小到一根小小的腳趾骨都如此堅韌,你不是練武奇才那還是什么。”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為師騙你干嘛,為師都已經(jīng)想好了,你的體格訓(xùn)練已經(jīng)結(jié)束,等回去了就教你咒法?!?br/>
“真的!”陸璃雀躍起來,“師父,那咱們趕緊回去。”
“你這腳……”夏茶話未說完,晨曦上前一步道,“小夏姐,讓我來背陸璃吧?!?br/>
這會兒,天比來時更亮了。陸璃將目光投向說話的軟妹紙,“師父,這位美女姐姐是……”話說到一半,陸璃注意到晨曦的衣裳和鞋子,這么眼熟……不正是這幾天監(jiān)視自己的干尸嘛!
“媽呀!師父,這、這就是綁架我的人之一。師父,救我,快救我?!?br/>
陸璃嚷嚷了大半天,夏茶沒一點兒動靜,“師父,你是不是被這個妖物迷惑了?我和你說,她其實長得很丑,丑的不忍直視?!?br/>
“丑你個頭啊。”夏茶拍了陸璃的腦門一下,“之前那是事出有因,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而且轉(zhuǎn)告你一件事,為師已經(jīng)幫你收下晨曦作為妖眷了。”
“晨曦?妖眷?hat?”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晨曦,你化身走空路把這小子給帶回去,我走陸路隨后就到。”
晨曦點頭,一手抓住陸璃的右手,一陣白霧轟然升起,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現(xiàn)于房中,她馱著陸璃踏碎落地窗,迎著朝陽朝天上而去。
十來分鐘后,夏家。
晨曦正坐在沙發(fā)邊,悉心給陸璃的幾個腳趾頭包扎著,陸璃抬頭對夏茶說:“所以,您希望我收了這只千年狐貍精。”
夏茶點頭,“小子,知足吧。一入門就有修為千年的妖怪甘心當你的妖眷,很多豢妖師到死都沒有一只修為上千年的妖眷,他們不是沒法收服,就是連遇上的運氣都沒有?!?br/>
“可她之前綁架過我?!?br/>
“那是事出有因,而且這件事我已經(jīng)幫你定了。哪天你要是遇上了強勁的對手,難道還指望那只剛斷奶的雷獸幫你保命嗎?”
聽完一席話,陸璃審視著晨曦,不禁思索起來:忽略她之前綁架的事,忘記她干尸的模樣,這個妹紙真的是又溫柔又美麗。膚白貌美有深溝,腿長兩米能玩年。更重要的是還能長時間化成人形,饑渴的時候還能望溝止渴,要是成為她的主人,那是不是意味著天冷了還能叫她暖床。
夏茶瞟了一眼陸璃,只見他兩眼上翻,滿臉yin笑。
她將目光移向晨曦,“晨曦,你這身衣服不太方便,去我房里讓月月幫你挑一套自己喜歡的,等小陸子能走了,讓他帶你去商場逛逛。”
晨曦很是乖巧,多的不說,點點頭,起身跟著月月去了房中。
晨曦一走,夏茶將矛頭對準了陸璃,“小陸子,你說說咱師門的祖訓(xùn)是什么”
突如起來的問題,讓陸璃愣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對答如流,“妖可近,不可戀;非門人,不可親;而立須婚,瓜瓞綿綿。”
“你懂這里頭的意思嗎?”
“懂啊,師父你不是跟我講過嗎?”
夏茶盯著他,“真懂?”
“真懂。”
“懂就好,以后別打自己妖眷的主意?!?br/>
被夏茶看穿心事,陸璃臉上一紅。她接著說:“你在這里把晨曦的儀式辦了,然后讓晨曦帶你回家?!?br/>
陸璃沒有反對。
中午的時候,孟偉來了電話,“阿茶,顧先生跟我說著這次案子的原委,這案子能破你功不可沒啊。沒想到兇手竟然是具干尸,要不是你我們恐怕猴年馬月都難破此案。那個為了表彰加感謝你協(xié)助我們警方破案,為了長期以往的友好合作,我們局里決定,從這起案子開始,你往后的傭金,都到年底一起結(jié)。”
夏茶虎軀一震,“hat?!”
“嘟……嘟……嘟……”
“握草!”夏茶一把將手機摔沙發(fā)上,抱起桌上的頭盔,拿上機車鑰匙直奔派出所。
進了派出所,夏茶輕車熟路來到孟偉辦公室門口,然而卻吃了個閉門羹。
她從窗口朝里面看去,里頭沒人,辦公桌上出奇的整潔。她隨便逮著一個干警小哥問道:“你們家孟隊呢?”
干警小哥說:“孟隊今天上午破了一樁大案,下午局長就批了他半個月的公休假?!?br/>
“什么!半個月!那他去哪里呢?”
“不知道。聽說可能會帶著老婆孩子去國外耍耍。”
夏茶二話不說,瞄準了就近桌上的一部電話,撥打孟偉的手機號碼,然而那頭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她風風火火地從警察局回來,陷在沙發(fā)里的手機正好鬧個不停。
夏茶火氣未消,“誰,干嘛?”
那頭傳來墨七的盈盈笑意,“誰惹我們家茶茶呢?”
“七哥,別提了,還不是公安局的人。說什么傭金,到了年底一起結(jié)。”
“缺錢嗎?我上次請你兩次,價格都不菲吧。怎么這么快就沒呢?難道你金屋藏鮮肉呢?”
“我倒是想,可有賊心沒賊膽。對了,最近有什么工作可以介紹嗎?”
墨七靜默了一下,“還真沒有?!?br/>
沉吟一下,夏茶道:“看來我得去九重天接一些活來了?!?br/>
“茶茶,你要多少錢?我給你,不用還?!?br/>
“喲喲喲,咱兩還沒合二為一了,你就這么不分彼此啦?!?br/>
“在我夢里不知合過多少次了?!?br/>
“你太污了。不過,不用了,七哥,你還不懂我嘛?!?br/>
“懂!所以太令我心疼了,就算我們做不成戀人,好歹也是青梅竹馬,讓我?guī)蛶湍?。?br/>
“別說的這么煽情嘛,我怕我忍不住就違背祖訓(xùn)就要和你私奔的?!?br/>
“私奔,這個主意不錯?!?br/>
“我也覺得不錯,可惜啊,我不是妖怪,缺一顆熊心豹子膽?!?br/>
“這樣,三天后我有一個大型宴會,你陪我去,傭金是上次的三倍?!?br/>
“……,七哥,你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的幫我,我……”
“是有危險的事。”
“很危險?”
“嗯!”
“好,我明白了?!?br/>
“兩天后來酒店找我,記得早點?!?br/>
“我知道了。”
掛斷墨七的電話,夏茶直接在沙發(fā)上來了個葛優(yōu)癱,她閉目小憩一會兒,手機又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