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過后,蘇星辰從值班室離開,走出醫(yī)院之后才緩過勁來,她沒想到自己真的把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
陳沛爾狐疑的看著她:“你跟陸行止怎么回事?。俊?br/>
蘇星辰挑眉看她:“你跟周深都趴在門口偷聽了,還好意思問我們怎么回事?”蘇星辰送給她一個白眼,她可沒忘記自己掀開簾子之后,看到的兩人。
那驚詫的目光都讓蘇星辰快要有些不適應了。
聞言,陳沛爾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咳了兩聲:“那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蘇星辰冷笑:“好奇什么???”她伸手捏了捏陳沛爾的耳朵,嘆氣道:“也不知道陸行止要考慮幾天才好。”
陳沛爾:“……一個月?”
蘇星辰一個刀子眼給她。
“半個月?”
蘇星辰繼續(xù)瞪她。
陳沛爾噎了噎,在蘇星辰的目光凌厲之下,改了口:“一個星期吧?”
蘇星辰依舊嘆氣,皺眉思索著:“一個星期也好久啊?!?br/>
陳沛爾:“……”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的看了她一眼,無語道:“你有病?!?br/>
“有?!碧K星辰回答的理直氣壯:“我萬一一周沒看到陸行止,得了相思病怎么辦?”
陳沛爾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道:“給我有點骨氣好嗎??!”
蘇星辰沉吟了片刻,才憋出一句:“我在陸行止面前,你覺得像是有骨氣的人嗎?”
陳沛爾想了想,好像是沒有。
“算了,不想拯救你了?!?br/>
“嗯?!?br/>
“現(xiàn)在去哪里?”
“喝東西?!?br/>
“行走吧?!?br/>
“你請客?!?br/>
陳沛爾覷了她一眼:“可以?!?br/>
兩人一起出去吃東西,從店子里再次出來之后,蘇星辰眼眸微亮,無比驚喜的看著外面飄著的點點雪花。
她扭頭去看陳沛爾,眉眼彎彎的:“沛爾,下雪了呢?!?br/>
陳沛爾撲哧一笑,無奈道:“你還跟以前一樣,一看到下雪就興奮到不行。”
蘇星辰點了點頭,伸手出去,想要把飄落下來的白雪,捧在自己的手心里。
她整個人高興到不行,原來前一天說的下雪,是真的啊。
“先回家吧?!?br/>
“行。”
陳沛爾把她送回家之后便走了,蘇星辰一進屋便興致勃勃的問蘇亦辰:“我弟弟呢?”
“跟你媽媽在樓上一起收拾東西。”蘇牧回頭看了眼她,喊了聲:“星辰?!?br/>
“???”蘇星辰眨了眨眼,看著自己都父親:“怎么了?”
蘇牧微頓:“找你弟弟有急事嗎?”
“沒有啊。”
蘇牧嗯了聲,沉吟了片刻說:“那你坐在這里,我跟你聊聊?!?br/>
蘇星辰:“…好?!?br/>
她正襟危坐的坐在蘇牧旁邊的沙發(fā)上,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著,看向一臉嚴肅的蘇牧,小心翼翼的詢問:“你找我聊什么啊?”
其實蘇星辰跟蘇牧的關系很好,好到父女兩都能隨便的開玩笑,有時候言晴還會吃醋說蘇牧對女兒比對自己好,但不知為何,這會蘇星辰就是覺得緊張,總覺得她爸要跟她說的事情,有點讓她會覺得不□□。
果然,下一秒她便知道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
蘇牧垂眸看著她的樣子,輕笑了聲:“聽你媽媽說,你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蘇星辰:“……”
她抬眸,錯愕的看向蘇牧,“???”
蘇牧笑:“有還是沒有?”
蘇星辰沉默了一會,回答著:“有?!?br/>
蘇牧點了點頭,表示了然:“嗯,也是時候該談戀愛了?!?br/>
父女倆坐在一處聊了好一會,蘇星辰才上樓去。
一上樓,便看到言晴跟蘇亦辰在自己的房間里找東西。
“你們兩干嘛呢?”
言晴朝她招了招手:“星辰,你快過來看看?!?br/>
“看什么?”蘇星辰好奇的走近,低頭看著言晴手里拿著的自己幼兒園時期的照片,有些詫異:“你看我幼兒園時候的照片干嘛?”
言晴神秘一笑,把蘇亦辰給推出房間后,才跟她說:“你對你幼兒園的同學,有沒有印象了?”
蘇星辰噎了噎,努力的回憶了一下:“沒有吧?!?br/>
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可能還記得。更何況蘇星辰本身對人也沒多少記憶力。
言晴遞給她幼兒園時候的照片,“看看吧,有沒有眼熟的人。”
蘇星辰一臉懵的看著手里拿著的照片,認真且專注的看了一會后,她抬眸,無奈的搖頭:“不眼熟啊?!?br/>
言晴無奈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指著一個很是帥氣的男生問:“這個,不眼熟嗎?”
聞言,蘇星辰皺眉,低頭盯著那個小男孩的照片看著,她思索了許久,無比詫異的瞪圓了眸子道:“媽。”
“記起來了?”
蘇星辰點了點問:“我幼兒園還有這么帥氣的同學的?我怎么沒印象了呢!”
言晴:“……”
“這是行止!你的幼兒園同學!”最后兩個字,言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昨天她跟吳婉清聊天的時候,正好說到了蘇星辰小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聊開了。
吳婉清說陸行止小時候在哪里哪里念書,當時言晴無比的驚訝,沒記錯的話,蘇星辰也是一個學校的,后來兩人對了一下時間,還真的是。
只不過一個學期而已,陸行止便轉學了,因為吳婉清的工作調動問題,去了其他的市區(qū)念書,直到畢業(yè)之后,才回來a市工作。
蘇星辰的震驚一點都不小。
她花了好些時間才消化了這個事情
拿著照片,坐在床沿邊上,蘇星辰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的問:“真的?”
“嗯。”
“為什么我對他沒印象了?”
言晴噎了噎,睨了她一眼:“我也蠻想知道的。”她頓了頓道:“沒記錯的話,你小時候還因為他哭過,第一天去學校上學的時候,我去接你的時候你哭著說班里有個長得比自己還好看的男孩子?!?br/>
一看到照片,言晴便想起來了那個時候的事情。
在超市碰到了陸行止,蘇星辰還拉著人跟著自己回家,一起吃了飯,還給陸行止彈了鋼琴。
她輕笑了聲,拍了拍蘇星辰的肩膀,笑著說:“你爸那會可生氣了?!?br/>
自己的女兒,很少主動去彈琴的女兒,竟然給一個臭小子彈琴。
聞言,蘇星辰斂眸,盯著照片上陸行止的那張臉看著,在知道是陸行止之后,她便開始覺得像了,而同樣的,小時候的那些記憶,也好像瞬間便回來了。
*
言晴從她的房間里走后,蘇星辰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自己的眼睛有些疲倦之后,她才抱著照片側躺在床上,唇角彎彎的笑著。
忍不住想,這是不是就是他們之前所謂的緣分呢。
想起自己小時候的那些傻事,蘇星辰又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了。
她想知道,陸行止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如果記得,那對自己這么冷淡??
如果不記得,那有點太過分了吧??
蘇星辰怎么想,怎么覺得不舒服。她躺在床上滾了幾圈,掏出手機想給陸行止發(fā)消息問問情況,剛打好內容,又再次的刪掉。
她不能這樣,說好的給人時間思考了,不能老是自己湊上去。
手機叮咚一響,蘇星辰有些詫異的低頭看著手機,竟然是陸行止發(fā)過來的消息。
【陸行止:找我有事?】
【蘇星辰:我什么時候找你了?】
陸行止垂眸,盯著手機看著,皺了皺眉,他明明剛剛還看到蘇星辰那邊顯示正在輸入的狀態(tài)的不是嗎?!
過了一會,蘇星辰這邊倒是先按耐不住了。
【蘇星辰:陸行止,你在干嘛?】
【陸行止:上班?!?br/>
【蘇星辰:哦,那你繼續(xù),我去堆雪人了,對了你這幾天別給我發(fā)消息,沒想好之前,我們都不準有聯(lián)系?!?br/>
發(fā)完之后,蘇星辰也沒再看陸行止那邊都消息回復了,直接把手機給放一旁,去對面扯著蘇亦辰到屋外堆雪人了。
今年的雪,下的不算是很大,窗外只有一點點雪花飄散著,蘇星辰看著,深吸一口氣,無奈道:“大概是不能堆雪人了?!?br/>
她癟了癟嘴,有些沮喪的看著飄落的皚皚白雪。
蘇亦辰咳了聲,拍了拍她的腦袋:“姐,要不我們去滑雪吧?”
“不去。”她想也沒想的拒絕。
“為什么不去?”
聞言,蘇星辰想了想,為什么不去的理由,她彎唇淺笑著,不想去的理由,大概是因為跟陸行止去過那樣的一次之后,她對跟其他人一起去滑雪,好像都沒有多大都興趣了。
拍了張下雪時候都照片,蘇星辰發(fā)到了朋友圈:好想去滑雪,堆雪人。
剛發(fā)完沒一會,下面便好幾個人的評論。
蘇亦辰:姐你有點過分了。
陳沛爾:跟我去。
邱應平:明天去滑雪吧,去嗎?
周深:呃…我贊同明天去滑雪,我也去。
……
周深評論完蘇星辰的朋友圈之后,看向陸行止,欲言又止的。
“有什么事?”
周深咳了聲,問他:“你明天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出去?”
陸行止微怔,嗯了聲:“我明天有事。”
周深皺了皺眉頭道:“你能有什么大事啊,我們明天去滑雪呢,你真的不去?”
果然,滑雪兩個字一出來之后,陸行止的表情,明顯比最開始的時候,變化的更多了一點。
周深越加的加大了力度:“對了,剛剛看星辰的朋友圈,她想去滑雪,那個她的同學在底下邀請她一起去呢?!?br/>
聞言,陸行止冷笑了聲:“蘇星辰不會去的?!?br/>
周深:“……”他噎了噎,盯著手機里刷新的消息看著,看了一會后,實在是有些無力的看向陸行止說:“呃…有件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最后說一遍?!?br/>
陸行止抬眸看他,把筆擱在了一旁,低聲道:“你說?!?br/>
周深舉著手機,送到他的面前,幸災樂禍道:“星辰答應了那位同學的邀請啊,明天去滑雪?!?br/>
陸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