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像一條蜿蜒的河,左是色彩斑斕的記憶,右是青春無敵的年華,中間流淌的是兵荒馬亂的感觸。轉眼就到了離別的前夕,學生們和老師齊聚一堂,此時是什么也不說了什么也不提了,大家都在等高中時代最后的絕唱,整個教室嘈雜無比,這是最后的叮囑與祝福專場。
閃光燈此起彼伏,整個場面猶如新聞發(fā)布會,嘻嘻哈哈的吵鬧聲玩笑聲不絕于耳,還有人已經(jīng)在撕毀做過的試卷了,撕完后揚手一扔,看起來既解氣又張揚還很酷,不過馬上此人就囂張不起來了,因為大家一致認為最后的洗地工作由他來??磥韥y扔垃圾確實不是什么好習慣!
“栗子昔,能不能讓我抱一下!”杜衡圍著栗子昔上下打轉。
“不行!”栗子昔冷眼拒絕了杜衡的要求,這個死杜衡,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為什么,沒看大家都在擁抱嗎,在這溫馨的時刻,能不能不要如此絕情和心黑!”杜衡試圖說服栗子昔。
“本來你不說這句話,我還在猶豫,可是你又說我心黑,這個我是不認的!”栗子昔不再理會看起來可憐巴巴的杜衡,而是緊靠著張心悅坐了下來。
“張心悅,能不能給我個擁抱,讓某人看看什么是關愛互助!”杜衡轉頭對上了張心悅。
“少來!”張心悅看著杜衡,越看越覺得他很猥瑣,為什么別人求擁抱時看起來大大方方的,而反觀他呢?一聲嘆息,不敢高聲語。
“杜衡你的廢話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劉樂天出現(xiàn)了杜衡身后,他使勁把杜衡往栗子昔身邊推。
“呀呀呀!”杜衡一邊大叫,一邊朝栗子昔身上靠。
“走開啦!”
張心悅看著周圍嘻嘻哈哈的人,也是眼帶笑意。
“張心悅,我們來拍照!”王貞擠過重重包圍來到了張心悅身邊。
“好??!”張心悅看著王貞,這家伙今天居然還化了妝,遺憾的是她的妝看起來已經(jīng)花了,眼睛下方一片烏黑,令人不忍逼視。
“茄子!”王貞在和張心悅合照的瞬間很有心機的退后了好多,這樣臉看起來會比較小。
“卑鄙!”張心悅笑罵著王貞。
“卑鄙的另有其人好不好,你難道看不見米琦薇勾住了羅老師的手臂!”王貞指著遠處,這一看更加不得了了,她又是一驚一乍的:“快看,李翹楚貼的也太緊了吧,那個該死的王翠蘭是不是在索吻?”
“連王惠這樣的老實人也去湊熱鬧,我的天!”王貞推著張心悅:“你管不管?”
“安啦!”張心悅笑瞇瞇地看著王貞,這只是一場喧囂的離別而已,大家都想留一個美好的回憶,可以理解!
“不行了,我也要去占個便宜,要讓羅老師把我摟一摟,你不介意吧?”王貞笑得很陰險。
“你去吧,不過之前,你的臉最好擦一擦!”說著張心悅拿出紙巾替王貞抹著臉。
“你的度量如海涵春育,應接如流水行云,襟抱如光風霽月,氣慨如喬岳泰山!”王貞是一邊后退一邊夸贊著張心悅。
張心悅看著四周,暗嘆:這種繁榮盛景不會再來了!她不禁抬頭看向羅隱,心有靈犀般,他也正在看她,四目相接之際,他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
兩天的高考一晃而過,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出了考場恍如隔世。不過是兩天的光景,學生們仿佛一夜長大,褪去了青澀,之后就是一場場激情放縱的狂歡!
在等待的日子里,張心悅并未有太多的喜悅和興奮,因為一切都在預料和掌控之中,一切都是淡淡的。不接受任何邀約沒有參加任何聚會,因為考完后,張心悅就和表姐葛菲去海邊度假了。
舊地重游,張心悅感慨頗深,她曾在這里許下心愿,沒想到事隔這么多年,現(xiàn)在才有機會來還愿。前塵舊夢,宛然可見,可是欣慰的是這些只是占據(jù)了一個小小的角落,秘密的角落!
大海啊,故鄉(xiāng)!無垠的廣闊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清新怡人,海鷗在振翅高飛,張心悅踩在柔軟的沙灘上,享受著耀眼的陽光,海風吹啊吹,吹亂了她的頭發(fā),一切都是自由自在的!
張心悅和葛菲手牽手踏浪而行,姐妹兩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不過張心悅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葛菲的話她沒聽進去幾句只是小心翼翼地避開腳下透明的水母和蠕動的海星。
“我們回吧!”葛菲說。
“為什么?”張心悅不明所以。
“居然還問為什么,給你說三句換不回你一句,心不在焉的,我知道你的熱線時間就快到了!”葛菲戳了戳張心悅的臉頰。
“要不然你再說,我保證只要你說一句我就接一句,好不好?菲菲!”表姐貌似生氣了,張心悅又笑盈盈地貼上了她。
“晚了!”葛菲對著張心悅冷哼一聲后,揚長而去。
“菲菲!”看著表姐的背影,張心悅笑得有點尷尬,菲菲說的很對,馬上就是熱線時間了,她不知道羅隱從哪里得到了她的電話號碼,自從考試結束后,每天他都會在固定時間給她打電話,相較于他的熱情,她卻是更加矜持了,甚至是有些敷衍。
***
葛菲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表妹是個怪人,明明愛得要死,卻還要裝冷淡裝意興闌珊裝可有可無的,每晚還要和一只破了相的叮當貓猜拳,還總是輸!
小小年紀就如此作,以后還得了?等到張心悅剛掛上電話,葛菲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悅啊,你喜歡給你打電話的人嗎?”
“喜歡??!”張心悅毫不遮掩,甜蜜的氣息溢于言表。
“看著不像那,你的態(tài)度若即若離的,剛才可不是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呢!”
“他做錯事了,惹我不高興了,所以我在生氣,等他來哄我,直到氣消!”張心悅回道。
幾句話而已,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清二楚的,葛菲看著張心悅嘖嘖道:“作作作,使勁作啊,小心把人作跑了!”
“要是作一下就跑了,那不要也罷!”張心悅看著葛菲擠眉弄眼地說:“菲菲,你作來作去的,也沒見姐夫跑啊,他數(shù)年如一日對你服服帖帖的,我不過是向你學習而已!”
“我哪里作了?”葛菲看著張心悅反駁道。
“哪里不作?”張心悅微瞇著雙眼,朗聲說:“世道變了,賢良淑德早就不潮了,能作會嗲矯情的女紙貌似比較吃得開,菲菲萬歲!”
“好像有點道理,但也是有前提的,也就是說你要有能耐確認可以兜得住,具體來說就要拼臉和人品了!”葛菲微微一笑:“我發(fā)現(xiàn)我們姐妹倆很像啊!”
“那當然了,一樣的青春靚麗,人見人愛,風姿過人,義薄云天!”張心悅摸著自己的臉開起了玩笑。
“錯,是睚眥必報,絕不吃虧!”葛菲諷刺道。
“菲菲姐,你這么說就不對了,你可別帶著有色眼鏡看自己啊,一樣的話,應該這么說,是有理說理就事論事不過是你來我往,一報還一報罷了!”張心悅盯著葛菲認真道。
“一報還一報?有時候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好,不涉及原則和底線的,別太較真兒,生活嘛,本來就是一團亂麻,你要是非要捋清,不累死你也要累死你身邊的人……”葛菲似乎感觸很深,可對著不諳世事的表妹最后也是欲言又止。
張心悅看著葛菲,深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道:“菲菲姐,為什么你說的和做的不一樣呢?”有些事要點到為止。
葛菲沉默了一下,看著遠方,目光變得堅定:“死丫頭,什么都瞞不過你,不過我要告訴你,回去我就要生孩子了,反正遲早是要生的,晚生不如早生,我算是想通了!”
“真的?”張心悅看著葛菲歡喜異常,頭一次見菲菲對這件事松口,她都有點不敢相信了。
葛菲轉頭看著張心悅不置可否。
“菲菲姐,姐夫對你真的很好,從來不和你臉紅不和你吵架,你們是怎么做到的,我替我媽問一下?”為了讓菲菲姐多說話,張心悅出賣了自己的媽媽。
“有些本事是與生俱來的,就和你媽一樣,來則能罵,罵則必勝,估計是無藥可醫(yī)!”葛菲搖著頭,看著張心悅,眼神憐憫慈悲。
“你和姐夫真的不會吵架?”張心悅懷疑道。
“那是,我們?nèi)^超和!”
見葛菲這樣說,張心悅不屑一顧:“中醫(yī)轉基因,政局左中右,星座八字同性戀,一人一票pk選賢任能,等等,總有一款是可以吵起來的!”看了一眼葛菲,她繼續(xù)說:“會吵架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理不辨不明,有時候吵一吵,話也許就說開了,不過吵架也要有理有據(jù)有節(jié)的……”
葛菲看著張心悅,順手拿過一個青芒果堵住了她的嘴。
“好酸??!”張心悅呲牙咧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