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欺人太甚?!?br/>
……
梅含笑在來時便已聽白長歌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不過在見到少年時依然驚艷了一把,雖然他的神色太陰沉,雖然他的微笑太冷,雖然他的眸子太冷寂,但毫不掩其俊美,而這俊,如今便是那七分的颯爽英姿。梅含笑為他上了淡妝,用一條極長的白絲帶扎起幾縷長發(fā),走動時,長長的飄帶飛舞,如仙如俠。
“那么,只差一個身份了。”白長歌滿意地打量著已經(jīng)無力掙扎的少年,笑道。
“平城洛水,白洛雨,”少年淡淡地道,“我能自圓其說,把我的衣服還我?!?br/>
白長歌一笑:“既然借了白氏的名頭,怎么也得先串通好吧,另外如何讓陛下見到你也是個麻煩?!?br/>
“今天我就是來說這事,”御王道,“九幽公主要虞淵,或許可以以這為契機,讓阿錦與父皇相見。”
少年沉默了片刻,見此事已定,多半是沒了轉(zhuǎn)機,低頭看了一眼飄啊飄的長裙也只好認了下來,道:“吶,要是皇上問及我,別咬得太死,一旦敗露或事發(fā),就把事情撇干凈。”
白長歌遲疑了一下,點頭應(yīng)下:“嗯?!?br/>
“要是中途有什么曲折,我能應(yīng)付,白府別牽扯太深?!?br/>
“嗯?!?br/>
“要是皇上有了野心,你們要勸阻,無需極力,不可適得而反。”
zj;
“嗯。”
“要是說到御王頻繁拜訪白府,說傾慕白洛雨也可,同樣莫牽扯太過?!?br/>
“嗯?!庇跻颤c頭。
“要是……”
“要是?”
“沒什么?!鄙倌晷Φ溃坝植皇墙淮z言,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
翌日皇宮偏殿,當朝天子君莫愁坐于最上位,他頭戴冕旒,身穿近乎于黑的藏青長袍,衣襟袖擺上均用金絲繡著龍紋,他容顏滄桑,目光依舊凌厲,兩鬢的白霜也掩不住他的英武之姿。大皇朝以武開國,無論是君氏亦或是白氏都多出將才,而皇朝民風同樣尚武,故而君莫愁不喜其二子也有他的道理。
在他下方,右邊是九幽帶領(lǐng)的使者團,左邊是以御王為首當初去子淵湖的六人,而在眾人的沉默中,迎來了最后一人。三千青絲如墨揮灑,一襲白裙似幽蘭傳香,絕美的容顏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寂如長夜,唇角噙了似有若無的淺笑,他步入偏殿時,帶來一陣藥香浮動,三分空靈,七分颯爽。
“白氏洛雨,參見陛下。”他鄭重地執(zhí)禮,可久久沒得到回應(yīng),驀然間瞥到御王有些焦急地沖他擠眉弄眼,難得看到御王這個表情,他有點發(fā)笑,可以想到為了什么,連忙神情一肅,飛快地換成了女子之禮。
天子瞇了瞇眼,聲音微冷,言語帶笑:“白姑娘這是……”
“請陛下見諒,洛雨生長在他鄉(xiāng),平日里隨意慣了,初見龍顏,過于緊張?!彼曇舻唬浇且荒ㄐσ?,絲毫不見“緊張”的影子,御王起初想捂眼,如今快要沖上去給他一拳了。
“哈哈,白姑娘請平身,”天子忽而開懷一笑,“多年不見白氏的女子,果然風姿依舊,不辱沒白姓一氏,”他的話亦真亦假,少年謝過后也不置可否,只聽天子又道,“九幽公主從宇唐遠道而來,只為尋找一支名為虞淵的長笛,聽如玹說,此物在白姑娘手里?”
“正是?!鄙倌甏鬼ⅰ?br/>
“據(jù)九幽公主所言,此物當在天棺之內(nèi),怎會到了你手中?”
“洛雨不知天棺,此物是洛雨買來的,笛身上便刻著‘虞淵’二字,方知此笛有名。”
天子含笑:“那么不知白姑娘可否割愛,將此笛交給九幽公主,自然,朕會補償姑娘買笛子的銀兩?”
“這是自然,九幽殿下攜重禮來皇朝尋找虞淵的下落,陛下也為殿下尋到了虞淵,那么九幽殿下與陛下的交易已了,接下來,便是洛雨與九幽殿下的交易了?!鄙倌甏鬼鴾\笑,笑意清淺卻溫和。
“你要多少錢?”九幽言語直接。
“那要看虞淵在九幽殿下心中值多少錢?!?br/>
九幽金色的眸子中光影變幻,給人以巧妙地錯覺,時而威嚴,時而無邪,“你且管開價?!?br/>
少年笑容始終不變,輕言道:“十萬,黃金?!彼蛔忠活D地開口。
莫說宇唐之人,連天子與御王等人也為他所驚,使者團更有人失聲罵道:“漫天要價,你這是窮瘋了不成……”
“住口,”九幽一言,那人立即??冢皇巧裆廊粦崙?,九幽直視著少年的方向,從她的角度平視,可以看到少年含笑的薄唇和蒼白的下巴,“我給不出,換一個?!?br/>
少年偏頭微笑,眸光始終微垂,但無礙于直視身材嬌小的九幽,“那不妨以物換物,以虞淵,交換雁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