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慕禪微微側頭,輕聲答道:“只因今日是家父生祭,所以才著了素服。對太后不敬,實非奴婢所愿?!?br/>
“孩子啊?!蹦翘笠宦?,心尖兒子都跟著顫起來了,哪里還會責怪慕禪不敬,趕忙將其帶入懷中,拍著她的肩膀道:“也罷,都是我這老人家的不是,竟將你給忘在了那太醫(yī)院中。如今,也該給你許個好人家了?!?br/>
“太后!”丹顰一旁笑嘻嘻地插話道:“可見沈爺今日帶了慕姑娘來,兩人又都是在太醫(yī)院當差,或是來求太后一個恩典也說不定呢。太后得瞧仔細些,千萬別可別錯點了鴛鴦譜。”
丹顰此話一出,慕禪原本一張素白的俏臉當即便刷地一下紅透了,一口銀牙差些咬碎,只是礙于姑娘家的臉面卻也不好開否反駁。倒是沈澈上前一幅,朗朗地對這太后道:“小侄與慕姑娘并無私情,今日帶了慕姑娘前來求見姨母,是有其他事情相求?!?br/>
“哦,什么事啊?”太后見沈澈一臉正經(jīng)毫無笑意,不由得好奇起來,抬著慕禪示意她起身,拉著她的手問道。
“還是慕姑娘自己說吧。”沈澈望了慕禪一眼。
點點頭,慕禪又朝著太后跪下,懇切地道:“奴婢十歲起蒙太后恩典一直呆在太醫(yī)院,雖然父母沒了,家也沒了,這八年間奴婢已經(jīng)把太醫(yī)院當成了自己的家。前日里錢妃娘娘突然召了奴婢去瀾碧宮,說是要收入宮服侍。不是奴婢不知好歹,只因從小受父親熏陶接觸醫(yī)術藥理,不說建樹如何,卻也是一心想要好好鉆研的。如今斗膽來求太后,望太后能幫奴婢說句話,若能繼續(xù)留在太醫(yī)院便好,若不能,那便……放奴婢出宮也罷。”說完又狠狠地磕了兩個響頭,伏地不起。
“這……”太后聽了,倒是沒有先表態(tài),只是略微想了想,問身旁的丹顰:“丹兒怎么看?”
丹顰倒也不推脫,立刻答道:“太后,這姑娘的意思奴婢大概也明白了。想來是錢妃不知道她是太后欽封在太醫(yī)院的女官,這才想要讓她去服侍。其他不說,且是這一條太后就有必要管管,然后嘛,若是太后覺得這慕禪看起來還討喜便繼續(xù)準她留在太醫(yī)院又如何?!?br/>
“澈兒,你是這姑娘的上司,也說說吧?!碧舐犃说わA的話點了點頭,又問起一邊立著的沈澈。
沈澈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答道:“侄兒來太醫(yī)院不久,不過因為從家中帶入京城的藥材都是交給存藥房的慕禪在管理,所以也有一些接觸。慕禪管理存藥房大概有兩三年的時間,太醫(yī)院上下都是肯定的。另外,最近慕姑娘又在跟著侄兒學習針灸之法,加上她本就出生名醫(yī)世家,在醫(yī)術藥理方面也有些天賦。若僅僅是入宮去做宮妃們的侍女,倒是有些浪費了。若是送出宮去……”
“去去去?!碧筮B連擺手:“她一個孤女,出宮去怎么討生活。就是要嫁人也沒個娘家可以撐腰,這不是禍害人家姑娘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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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太后又轉而傾身問慕禪:“好,哀家再問你,挽心有說是何原因要你去服侍沒有?”
知道太后所指的挽心就是錢妃,慕禪搖搖頭,又恭敬地答道:“日前瀾碧宮的姑姑嵐兒接奴婢去見錢妃娘娘時沒有提起因由,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是何原因?!?br/>
“這就奇怪了,你和挽心隔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她怎么就指名要你去服侍呢?”太后覺得奇怪,又問。
“太后這還不知道呀,錢妃娘娘自落了胎就一直身子虛弱,如今不就是看上慕禪是太醫(yī)院的,又是女子,想要來幫忙調理身子用!”丹顰倒是想到了其中關鍵,笑著便點了出來。
“這樣啊……”太后一聽,卻有些遲疑了,半天不再說話。雖然慕禪是前朝故人之女,但錢挽心可是后宮妃嬪,又是皇帝兒子面前說得上話的寵妃。如今總不能為了慕禪反而去逆了錢挽心的意。
見狀,沈澈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拱手道:“姨母,太醫(yī)院有專職為錢妃娘娘調理身子的御醫(yī),這點應該不足為慮。而前些日子錢妃也全是因為她擅自改了御醫(yī)所開藥方這才導致了落胎的事兒,如今要了慕禪去,且不說慕禪醫(yī)術是否高過那些太醫(yī)院的老太醫(yī),要是有個萬一,豈不是有恐再釀慘劇。還請姨母慎重考慮?!?br/>
“嗯,你們說的都有道理??赏煨漠吘故腔蕛焊暗念^人,她既然開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