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我是仙?不,我只是一個靈物,一個有點來頭的靈物。我已經(jīng)轉(zhuǎn)手多位主人,對于這個事實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我本身的法力也不低,只可惜我出世時便注定主要防守,殺傷力著實小了些。
我的幾任主人對我不薄,閑暇時也愛把玩一下。天地間大大小小的劫難不計其數(shù),自開天辟地以來,天皇地皇齊出,歷經(jīng)艱險,統(tǒng)攝洪荒。本來先天靈寶數(shù)量不算少,隨天地孕育而生,但經(jīng)過數(shù)次大劫后,打爛的、失靈的、封印的,如今剩下的也就兩手之數(shù)。本來不算出眾的我,歷經(jīng)大小劫難幸存下來。再有是功能特殊,在仙家典籍或是人世間的志怪小說里總會找到我的影子。
天地大劫,難為的豈止是我們這些法寶,應(yīng)劫的是那些神仙,有大本事的神仙,那些不知名的小仙只是被牽累,大道無情,該遭劫的誰能幸免。且不說父神盤古,就是當年的東皇大帝不照樣應(yīng)劫化土,空留其名,子嗣也單薄了。也可惜了東皇鐘被打殘了,本是一件攻防皆俱的先天靈寶,置于周天之頂,就可先天不敗,最后照樣隨它的主人應(yīng)劫了。兵魂灰飛煙滅,兵身也是缺了一大塊,如今被置于天庭的寶庫中,說是看能不能修復(fù),但千萬年以來也就聽不見消息了。同為法寶,要談修復(fù)何其難,更何況兵魂已滅,想要重新孕育也是大把的時間再加天地本源的大環(huán)境。玉帝有這樣的手段,就是不知他到哪里去尋有本源的靈地。也就天地初開,本源爆發(fā),先天靈寶隨之誕生,留下三處本源之地,分別被三圣人占去,溫養(yǎng)自己的靈寶。
就連我當初的主人度厄真人在封神之戰(zhàn)時避免應(yīng)劫,潛心隱修時,也曾自言自語過,“可惜了東皇鐘,縱是吾輩也逃不過這命數(shù)啊?!?br/>
本以為他只是隨便感慨,豈料日后果真應(yīng)劫。之后也想過,若是封神之戰(zhàn)時他鬧一鬧,站錯隊,頂多是削去仙籍,淪為神靈,不至于日后灰飛煙滅啊。但也說不準,若是老天要他灰飛煙滅,日后遲早要還回來。
幾經(jīng)轉(zhuǎn)折,我現(xiàn)在已是自由身,畢竟不知幾萬年過去了,得天地眷顧,修得法身,煉得元神。本以為自己已是了不得,哪知放我出來的那位元君竟諷刺我,“是塊頑石經(jīng)過這么多年也早已通靈,成精成怪了,你竟需要這么多年,當比頑石還頑?!?br/>
這位元君助我出世,我本是要感謝的,雖是無意,但論起輩分,我比他不知大上多少圈。不得不說,人類在修煉一途中,的確算得上上等。再者,他明明喝醉酒誤闖藏寶閣,打碎了禁錮我?guī)兹f年的法寶身。無心之舉,我因此不必太過感謝。
可是他見到我竟是一副驚恐的模樣,還諷刺我修煉天賦低,不過看在長得還順我的心意,面若桃花,額,這詞不太適合男的,那雙眼睛也的確漂亮,猶如燦星,也就不難為他了。
我見他呆立在原地,估計是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仙,我倒也開始驕矜起來,略挺挺胸,冷冷地看著他。
“你盯著我做什么?”
“定風珠碎了,不是我干的?!彼袷敲墒芰藰O大的冤屈,看的人那叫一個心里難受。
“行了,看你頭都快搖斷了,我原諒你了。”
“你原諒我有何用,雖說這珠子沒有什么大用,但也是誕于混沌中的法寶,這可怎么好?”
“我就是定風珠!”我盡量使自己平靜下來。
此時他瞪大雙眼,滿臉不信,嘟嘟囔囔,“你是定風珠,不可能啊,這珠子幾千年來一點動靜都沒有,怎么可能修出法身來?!弊詈缶惯€重重嘆了口氣,斂起了驚慌的神色,一副深思的模樣,隨后大喝,“你個盜賊,竟敢擅闖天庭的藏寶閣,還打碎定風珠,快快去領(lǐng)罪,要不然休怪小仙無情?!?br/>
我輕笑,故意嫵媚地撩了他一下,“那就看看這位小哥有沒有這本事了?!?br/>
“?。 彼剖菤饧睌?,臉不知是不是經(jīng)過酒精的催化已經(jīng)變得通紅,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
我隨手甩了把袖子,一股靈風帶著他翻滾著去了門外,連累藏寶閣里一些細碎的藏品散了一地,當然也碎了一地。
那位元君搖晃著身子站了起來,眼神還迷離著,抓著門外的柱子,準備再來逮我,一只手已經(jīng)捏好了定風訣,可是眼睛一碰地上,當即倒了下去。
我心里暗忖,估計是喝酒喝多了吧。
第一次以這種姿態(tài)現(xiàn)身,說都底還是有些不習慣,隨便找了面鏡子來看看自己究竟是何模樣。
一眼就看見居于大殿右側(cè),渾身金光的銅鏡,同是法寶,我對這銅鏡竟有些熟悉。走近一瞧,鏡子里竟是一只渾身滾圓的大白珠子。
“呵,原來是照妖鏡的仿品?!彪m抵不上照妖鏡,但修有年歲的大妖不稍加防備,也會被照出原型。
捏了個小訣,隱去自己的本體,鏡子里的我雖說不上驚艷,但也是落落大方,不枉我這么多年的默默努力。沒想到當年淪為眾仙手里玩具的我竟也有脫離本體的日子。
那句還怎么說的,天賦不夠,時間來湊。
看這鏡子,還挺順眼的,什么時候去尋尋她。只是當年封神時,她在慈航真人手里,如今不知是否還在。
環(huán)顧了四周,里面的珍品不在少數(shù),雖說有不少贗品,但是也是出自大神之手。
值得一提的是那羽扇,雖談不上多珍貴,羽毛是采集五種神鳥的羽毛,扇柄是用的昆侖神木,昆侖神木雖不多,但憑借玉帝的顏面還是能要來些許。最令我驚訝的是扇柄的下端竟然嵌了一顆定風珠,沒錯就是我的仿品。
本已淪為廢寶的我,竟還有神仙來仿我,仔細端詳,還挺順眼??墒潜咀鹁褪潜咀?,我可是誕于混沌中的神珠。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
制這把扇子的神仙還是有些本事的,這扇子是大范圍攻擊,一不小心就會傷著己方人,加顆定風珠,不至于誤傷。
正在我準備摳下珠子,仔細看看的時候。
“何方妖孽,竟敢擅闖藏寶閣?!遍T外站著一位金甲天神,正是怒火沖天。
我趕緊陪笑臉:“大仙,冤枉啊。”
他瞪圓了眼珠子看著我的手,心里直呼不好,我怎么這么手欠,要摳珠子干嘛。
隨即一個禁身術(shù)將我拘了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