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趙安琪還在哭,林大鵬趕緊又再繼續(xù)安慰,“我沒事兒的,不過是攢了筋,一會讓醫(yī)生幫我捋過來就行?!?br/>
“多大的事兒呀,瞧你哭得跟山崩地裂了似的,沒那么嚴重,咱們平時訓練受的傷還少了么,這才哪到哪,別哭了啊……”
讓林大鵬這么一說,趙安琪哭得更傷心了,她和林大鵬都是運動員,自然知道醫(yī)生給捋筋有多疼。
可如果不把擰在一起的筋絡(luò)捋順的話,這只右手恐怕之后會很難使力了,更嚴重一點,有可能就此斷送林大鵬的體育生涯。
想著他還用這只手給自己擦眼淚,趙安琪哪能止住不哭,看著趙安琪哭,林大鵬比自己受傷還難受。
他不想讓小姑娘為自己擔心,他希望她一直快快樂樂、開開心心地,一輩子都活得沒心沒肺。
“你別管我了?!壁w安琪捧著他紅腫的右手腕,不讓他再給自己擦眼淚,想忍住不哭,卻憋得直打嗝。
趙安琪特別痛恨自己,如果自己的技術(shù)能再好些,林大鵬也不至于為了護著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啊,自己根本就是拖了他的后腿。
幾個人都在擔心著林大鵬的傷,除了富安陽,沒人注意到門口有個人來過,來人盯著林大鵬和趙安琪好半天,突然就扭身走了。
沒人看到他臉上的落寞和失望,有些時候,心里的惦記是一回事,現(xiàn)實所給予的答案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醫(yī)生把林大鵬的骨裂和斷指都上了夾板,石膏倒是不用打了,沒嚴重到那個程度,打了石膏會有很多不方便。
又再給他捋順了筋絡(luò),看著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不止趙安琪心疼,秦小悠也心疼得不得了。
輪到給趙安琪上藥油,幫她揉開青腫和淤血,她倒是一聲也沒吭,覺得跟林大鵬比起來,這點傷根本不值一提,更不想讓朋友們擔心。
最后才輪到秦小悠,她傷得不算嚴重,但因為血液在傷口上凝固了,為了把傷口處的灰塵和泥土清洗干凈,得把這些血痂都處理掉才行。
大塊的酒精棉擦過傷處,疼得那叫一個酸爽,不過幾下,秦小悠就已經(jīng)一身的汗了,富安陽眨了眨眼,把自己的心疼藏了起來。
這樣的傷若是擱在他身上,他根本不會當成一回事,有時間就處理一下,沒時間甚至會隨它去。
可這傷擱在秦小悠的身上,卻是直接就疼到了富安陽的心上,他甚至中間有一段時間受不住,把視線扭到了一邊,不敢看秦小悠的傷處。
醫(yī)生見得多了,倒是沒什么感覺,知道越拖越疼,動作迅速地給秦小悠清理,愣是用鑷子夾著酒精棉,幾下就把血痂給直接掀掉了。
強忍著不出聲,秦小悠疼得指甲抓破了掌心,跟著一只溫暖的大手伸過來,把她的手展開,然后牢牢握住。
掌心的血出得不多,幾個血珠而已,但兩人相握,還是能感覺到血在掌心中漫開,黏膩膩地沾在了兩只手上。
“行了,注意點這兩天別沾水,也別多走動,雖然傷的不是特別嚴重,但傷在了關(guān)節(jié)處,走起來疼不說,也不利于恢復?!?br/>
醫(yī)生的動作非常快,很快就把秦小悠的膝蓋處理好了,跟著又出聲囑咐了幾句,讓她之后幾天小心著。
天太熱,抹了消毒和消炎的藥水,卻沒有給她上綁帶,困為如果裹得太嚴實,傷口容易發(fā)炎,晾著讓它風干能好得快些。
“謝謝醫(yī)生,我們記住了。”富安陽搶在秦小悠開口之前答應下來,秦小悠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來,手肘伸過來。”醫(yī)生手快,話說出來的同時,手已經(jīng)伸過來,把秦小悠的胳膊拉了過去。
“怎么手掌也傷了呀?也太不小心……”想說‘太不小心了’,可一想到他們幾個受傷的原因,醫(yī)生又把自己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對于這些孩子,他是敬佩的,畢竟面對的是兇匪,普通人不狼狽逃跑就是好的了,有幾個人膽敢迎上去呢。
“以后還是要小心些,別讓自己再受傷了,到底是女孩子呢,落了疤就不好看了?!?br/>
雖說傷得不是特別嚴重,可膝蓋和手肘處也都傷到真皮了,落疤是肯定的,只不過根據(jù)個人的體質(zhì),看疤痕的輕重了。
富安陽看著秦小悠的傷處,眸光閃了又閃了,他心里自責得不行,要不是因為自己,小悠不會受到這些傷害。
先不說小悠之前冒險去找自己,陪著自己深入虎穴,之后又冒著生命危險留在章家,希望能幫章家人脫險,報著多救出一人是一人的打算。
只說今天這一次,這兩個人的襲擊,擺明了是沖著小悠去的,原因很簡單,他們認定了小悠是自己的人。
一想到這個,富安陽更是冷汗直冒,他想到了師娘和師兄,如果自己繼續(xù)做特警這一行,那小悠很可能就會一直處在這樣的危險之中。
在這一刻,富安陽甚至是慶幸自己受了傷,而且傷勢嚴重到影響自己今后的行動,替自己做了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抉擇。
他是喜歡特警這份工作,特別喜歡,但他更喜歡秦小悠,如果小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就算拯救了世界又如何?
“安陽,我就剩下手肘的傷需要處理了,你趕緊回去吧,子銘哥那邊肯定還等著你呢?!?br/>
看富安陽站在自己的身邊發(fā)愣,秦小悠推了推他,讓他趕緊去辦正事,自己這邊已經(jīng)沒事了。
富安陽沒說話,卻也沒離開,直到醫(yī)生給秦小悠處理完了,也才蹲下了身子,示意秦小悠上來。
“不用了,不用了,我這不是已經(jīng)處理過了嗎?你趕緊辦正事兒去吧,我和大鵬、安琪自己回去就行了?!?br/>
富安陽依舊不說話,只是堅持著自己下蹲的姿勢,看到醫(yī)生強忍著笑意,秦小悠羞得臉都紅了。
趕緊趴到富安陽背上,兩廂僵持著更尷尬,富安陽站直了身體,跟醫(yī)生道了謝,背著人大步走出了處置室。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回一九八三》,“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