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袍老者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未經(jīng)任何掩飾的傳播開去,酒樓中的有心人都聽到了。
下一刻,一道道火熱的目光便是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全都匯聚在宋凡身上。
此時的宋凡,身軀筆直站立,帽子沒有刻意拉低,真實樣貌就這樣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當(dāng)下,就有不少人將之辨認出來。
“宋凡!”
“沒錯,他就是宋凡,和通緝令上的畫像別無二致?!?br/>
“咦,通緝令上的那頭紫翎虎怎么不在???”
“哥幾個,發(fā)了,咱們要發(fā)了,一百萬兩黃金啊……”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那一百萬兩黃金的賞金,讓得不少人生出了貪婪之心。甚至于,有幾個自認實力不錯的家伙,已經(jīng)站起身來,目光火熱地盯著宋凡。
在這些人眼中,宋凡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誘人無比。
感受著一道道盯著自己的貪婪目光,宋凡不禁大感頭疼,不過若是這些人真敢有什么動作,他也不會吝惜手段,給那些貪婪之人一個狠狠地教訓(xùn)。
綠袍老者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他旁若無人的在宋凡對面坐下,開口道:“老夫先自我介紹一下,老夫楚鶴,乃是楚晉皇朝皇族之人,一把老骨頭了。宋凡小友,禮尚往來,你也介紹一下自己吧。”
“皇族?”聞言,宋凡臉色變了變,心底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問道:“你和楚云是什么關(guān)系?”
綠袍老者楚鶴甩了甩袖袍,風(fēng)輕云淡的道:“楚云,不過是我的一個仆人罷了?!?br/>
“什么?仆人?”聽到這話,宋凡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楚云,是楚晉皇朝皇族的老前輩,地位尊崇,楚晉皇朝的皇帝見到他都要喊一聲祖爺爺,在楚晉皇朝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然而,這個綠袍老者楚鶴卻說楚云只是他的一個仆人。
宋凡看了一眼一旁的白非,白非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這種默認的態(tài)度立刻讓宋凡什么都明白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宋凡表面上強裝鎮(zhèn)定,實際上,他現(xiàn)在身體繃得很緊,一只手掌偷偷摸上了納戒,隨時準(zhǔn)備動用傀儡符發(fā)動攻擊。
楚鶴瞥了宋凡一眼,仿佛洞察到他心中的想法一樣,淡淡道:“不要在我面前?;ㄕ?,你那些小手段對我沒用,老夫是陰陽境第九變的強者,可并非楚云洪易那等年老體衰的貨色?!?br/>
陰陽境第九變!
酒樓之內(nèi),一道道吞咽唾液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不單單是宋凡,酒樓中那些貪婪的家伙,一個個本來都是打著歪主意,在聽得綠袍老者是皇族之人時,那些歪主意便打消了一半,此時更是完全打消了。
當(dāng)然,也有例外者,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有不怕死的人,尤其是在巨大的誘惑面前,總有些把持不住的人。
“老頭,你說你是陰陽境第九變的強者,你就是了?我還說我是陰陽境第十變的強者呢?!?br/>
“諸位,我看這老頭多半是唬人的,想要嚇退我們,獨吞那一百萬兩黃金的賞金?!?br/>
“咱們可千萬不能中計??!”
一個面容陰霾的中年男子起哄道。
還別說,中年男子話一出口,頓時有不少人望向綠袍老者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之色。
陰陽境第九變的強者,可不是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怕是在偌大的楚晉皇朝,也只有那站在修煉巔峰的兩三人,這里怎么就出現(xiàn)一個陰陽境第九變的強者呢?
楚鶴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再廢話,就死!”
“老頭,你找死!”
沒有任何征兆地,中年男子忽然向楚鶴出手了,他一躍而起,如同大鵬展翅一樣閃電般向楚鶴劈出一掌,聲勢不弱。
這個面容陰霾的中年男子話雖然多了些,但實力還是有的,是一位氣王境強者,若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他也不敢和一位疑似陰陽境的強者動手。
“咔嚓!”“咔嚓!”“咔嚓!”……
面對中年男子瞬息便至的攻勢,楚鶴只是冷哼一聲,袖筒之中,一只嬰兒般雪白的手掌探出,輕輕揚起,然后對著中年男子隔空揮下,頓時,一道道骨骼斷裂的聲音便是接連響起。
“噗!”
中年男子連楚鶴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這一巴掌扇飛了出去,待到落地時,大口大口夾雜著內(nèi)臟碎片的鮮血便是吐了出來,他胸前印上了一個血紅的巴掌印,全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骨頭碎裂。
中年男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楚鶴這一巴掌雖然沒殺死他,但卻把他全身上下的經(jīng)脈、骨骼都震裂震碎,不光修為盡失,成為一個廢人,就是下半輩子,都沒有站起來的希望了。
隨意揮出一掌,便廢掉了一個氣王境強者,這下子,所有人都老實了,酒樓內(nèi)氣氛立刻壓抑起來,掉一根繡花針的聲音都能聽見,連竊竊私語的聲音都消失了。
望著那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中年男子,宋凡心情頗有些沉重,這個綠袍老者楚鶴的實力,比楚云還要強。剛剛楚鶴揮出那一掌,他分明看到,環(huán)繞著楚鶴手掌的陽罡之力與陰煞之力。
而且,楚鶴的氣血很充足,不是楚云洪易可以比擬的,一個氣王境強者都能隨隨便便收拾掉,那自己呢?
楚鶴的實力對于現(xiàn)在的宋凡而言,實在太強大了,他幾乎沒有辦法應(yīng)對,只能任人宰割,這和一力破萬法的道理是一樣的。
一巴掌扇飛一個氣王境強者,并未讓楚鶴感覺到什么,對于他來說,就像彈飛一只蒼蠅那么簡單。
周圍那些敬畏的眼神,也沒有引起楚鶴的注意,他仍是看著宋凡,不急不緩的道:“小子,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在想怎么對付老夫吧?沒用的,我實話告訴你,憑你這點實力,根本無法對我造成半點威脅?!?br/>
“不過你也不用怕,我到這里來,不是為了替楚云報仇,至于你和洪家的恩怨,跟我更沒什么關(guān)系。否則,我也不用跟你廢這么多話,直接動手就是了,對吧?”
楚鶴修為高深,活得時間也長,是個十足的人精,一眼就能看出來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宋凡忍不住心里感概:“真是個老妖怪!”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在心里說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宋凡謹慎的問道:“那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