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榕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好吧,那明天在劇組見?!?br/>
“好?!?br/>
……
沈南言跟莫曉靜似乎是這里的??停麄儎傋哌M去,就有服務(wù)員上來帶路。
十一跟在身后。
很奇怪的現(xiàn)象,明明她才是沈南言的妻子,可她卻覺得自己的存在顯得格外的突兀。
“夫人請坐?!蹦獣造o拉開沈南言身邊的位置,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十一笑:“謝謝莫特助?!?br/>
“夫人客氣了?!蹦獣造o笑著走到沈南言對面的位置坐下。
點餐是沈南言親自點的,期間問她。
“要吃什么?”
十一搖頭:“不了,我剛吃飽,你們點你們吃的就好?!?br/>
沈南言微微頷首,卻還是給她點了一份甜點。
吃飯途中,莫曉靜跟沈南言一直在說話。
聊的都是公事,十一聽不懂也沒有心思去聽,她只是把目光落在窗外,外面有行人,車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十一不知道這些在她眼前一晃而過的都有著什么樣的人生,是悵然的?滿足的?亦或是悲喜自渡?
但世界上每個看似普通的人都有著自己不凡的人生,說不定這些人心里的悲傷比她還要大。
悲傷……
腦中劃過這兩個字,十一心一頓。
她是悲傷的嗎?
目光落在莫曉靜身上,很不一樣的一個女人,先不說她背后的家世,僅僅是作為沈南言助理這一點,莫曉靜就一直都兢兢業(yè)業(yè),讓人挑不出錯來。
人生在世,最怕比較。
可這時,她還是忍不住的拿自己跟莫曉靜去比。
她什么都沒有,除了沈南言妻子這個身份,她好像沒什么比得上莫曉靜。
或許是她的視線有些不收斂了,莫曉靜突然朝著她看了過來。
“夫人是無聊了嗎?”
十一回神,沒有被人抓到的窘態(tài)。
她努力的讓自己的情緒看起來平緩,沒有太大的波瀾。
“只是覺得莫特助的能力好像一日比一日強了?!?br/>
莫曉靜愣了愣:“跟著沈總,學(xué)習(xí)到的東西多,自然也一日比一日強一些,不過比起沈總來,還是太渺小了?!?br/>
“是嗎?”
“是的,夫人?!?br/>
“莫特助謙虛了?!?br/>
莫曉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南言這個時候開口。
“怎么不吃?”
十一視線下移,落在那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的甜點上,臉上笑意擴大:“我不餓?!?br/>
沈南言凝著她,十一抬頭,兩人目光接觸的瞬間,男人眼中深不見底的情緒到底是讓她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你們吃著。”她驟然起身,語氣還是那般。
說完不待沈南言莫曉靜說話,徑直朝著洗手間走去。
……
洗手間。
十一站在盥洗池前,面前的鏡子照出她的臉。
淺淡笑容,說不上格外溫柔,但也承得起溫和二字。
她細細端詳許久,突然,收起臉上所有的笑。
瞬間,哪張臉便顯得格外的清冷,眸色冷淡。
原來,一個笑容能讓她的氣質(zhì)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
在沈南言看來,她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亦或是溫婉懂事的妻子?
以至于讓他跟她說話的時候,態(tài)度竟然是那般的坦然。
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養(yǎng)成這樣的性子呢?
喜歡上沈南言,研究沈南言喜好時。
是啊,她熟知沈南言一切,包括他喜靜,工作狂,鐘愛咖啡等等。
可沈南言呢?
十一唇角掀起一抹微嘲。
想到上一次撞見沈南言跟莫曉靜在餐廳,她問沈南言的話以及沈南言的回答。
她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如今的沈南言,還是她當(dāng)初認(rèn)知里的那個沈南言嗎?
又站了將近十分鐘,她再次將視線落在鏡子上,微彎唇角,那抹笑又再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上。
邁開步子,重新回到餐桌。
……
重回座位上,莫曉靜跟沈南言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
見她回來,沈南言起身,握住她的手:“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笑:“人有點多?!?br/>
沈南言看著她,半響。
“我們吃好了,走吧?!?br/>
“嗯,好?!?br/>
莫曉靜走在身后,沈南言依舊牽著她的手,在外人看來,好似他們怎么恩愛一般。
走到餐廳門口,莫曉靜先開口:“沈總跟夫人一起回去,我打車就好。”
十一沒說話。
沈南言嗯了聲,然后便去取車了。
頓時,就只剩下了十一跟莫曉靜。
本以為會相對沉默,不料莫曉靜卻笑著開口。
“夫人是不是在生氣???”
十一側(cè)眸,目光平靜。
“莫特助說笑了,我為什么要生氣?”
“因為我跟沈總一起吃飯啊?!?br/>
“莫特助是南言的特助,下班一起吃飯,期間聊的都是公事,我沒有必要生氣吧?!?br/>
莫曉靜望著她:“夫人真的是這般想的嗎?”
“我還能怎么想?”
這一次莫曉靜沉默了許久。
視線里,沈南言已經(jīng)開著車子朝著她們這邊來。
莫曉靜卻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夫人,您是知道我對沈總感情的吧?!?br/>
……
回到清水灣,沈南言清楚地察覺到十一情緒不太好。
這一路回來,她都不曾說過一句話。
“怎么了?”
玄關(guān)處,他低聲問。
十一換好鞋,將包包掛在架子上,方才轉(zhuǎn)眸對上沈南言的目光。
“什么?”
“一路上也不見你說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jīng)覆上她的額頭。
“沒有?!?br/>
“那是怎么了?”
“沒什么?!?br/>
“那你情緒怎么不對勁?!?br/>
十一這次笑了起來。
男人接著問:“劇組事情太多了嗎?”
“沒,劇組工作很輕松,而且,喜歡的東西,再累再難我都能堅持,怕只怕,我慢慢地不那么喜歡了?!?br/>
沈南言緘默片刻。
“你向來長情,不會不喜歡的?!?br/>
十一彎了嘴角,慢聲慢語:“是啊,我向來長情。”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br/>
“當(dāng)然,我去洗澡了?!彼f著,轉(zhuǎn)身朝著臥室走去。
這樣的關(guān)心,這段時間在她跟沈南言之間越來越多。
他總是能注意到她的情緒,然后以一種極為溫情的語氣讓她有什么一定要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