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她吃下毒藥作,還有些時間,這毒藥,作的是不是太過于早了?
她看著倒在自己懷里的女人,尸體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度融化,直至為一灘血水,就這么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心中空蕩蕩的,不知為何而空,她悵然若失的盯著刺眼的太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也不知道她在原地坐了多久,等她再次將頭抬起來的時候,她看到了。
看到了有一把傘,遮在她的頭頂,等她將視線抬起的時候,對上的,便是顧慕玨那張讓人看不懂情緒波動,一張俊逸無雙的臉。
她怔然的盯著他望了許久。
而他,也是這么的望著她。
二人視線交融,看似無話,但是在沉默的一段時間里,又好似涌進了無數(shù)的言語。
不知道又過去了多久。
沈月姬先將視線收了回來,站了起來,錯過他:“你在偷聽?”
看他這神情,明顯是聽到了許多,甚至包括她當著顧月音的面,自認了身份,他估計也聽到了。
不過她臉上沒有什么波動,也沒有想和顧慕玨多說話的打算。
只不過在她越過他打算離開的時候,男人卻突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度很緊,緊到恨不得將她融入骨髓里。
“你就沒有什么話,想同我說的嗎?”
沈月姬只聽的好笑,“不知道我與丞相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話能夠和你說的?”
男人黑沉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看的細致仔細,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神情。
“哦?!?br/>
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么,沈月姬甩開了他的手,想起顧月音臨終前所托。
“說起來,確實有句話要同你說,不過是代表顧月音的立場,顧慕清不過是一個傻子,即便你與顧家有多大的深仇大恨,現(xiàn)在顧衛(wèi)和慕容蕓都已經(jīng)死了,顧慕清是無辜的,自始至終,他都不過是一個傻子罷了。”
男人聲音冷蔑孤冷至極:“早在慕容蕓死的時候,我便將他趕出了顧家,一個傻子,走在大街上,會成為旁人的玩物,憨態(tài)可憐,估計現(xiàn)在不知道被那些人給丟到了哪里,只怕在一個湖里淹死了也不一定?!?br/>
沈月姬聽的臉色微微一變:“顧慕玨,得罪你的人是慕容蕓和顧衛(wèi),背叛你母親的人,也是他,顧慕清何其無辜,你為何要將一個傻子置于死地?”
“果然是你?”
“我在地牢與慕容蕓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沈月姬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地方:“是,都聽到了,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你恨慕容蕓和顧衛(wèi)理所當然,和為何要和一個傻子一般見識?你明知傻子才是這個世上最無憂無慮之人,他的心中沒有仇恨沒有算計,干凈的如同一張白紙,你我都被仇恨染紅了雙手,為何這獨獨一個善良之人,卻不愿意留下?”
“即便他是一個傻子,可是他身上,流著的卻是慕容蕓與顧衛(wèi)身上的血,只憑這一點,我便不可能讓他繼續(xù)活在這個世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