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我曾在家中藏書中看過墨家典籍,其中有一些改良的打井方法,或許可以一試,我對此熟記,可以把篇默下來?!?br/>
“好,那就有勞季小公子?!?br/>
現(xiàn)在他們打井遇挫,確實有些家族中藏有名家典籍,書籍對于老百姓來說是奢侈品,對于世家也是彰顯實力的象征。
反正他們也沒有可行的措施,不如讓這位小友一試,世家中早慧的少年十分常見。
姜文給公九卿拿來紙筆,紙經(jīng)過墨家多次改良材質,已經(jīng)成為日用品,不如以往昂貴。
“鑿井之處,山麓為上,蒙泉所出,陰陽適宜,園林室屋所在。
向陽之地次之,曠野又次之……”
公九卿主要詳寫鑿井步驟,和改良的工具技巧,還畫了份工具草圖,標明了尺寸。
大約半炷香的時辰,公九卿便寫好,交給姜文他們去研究,就與屠戈告辭離開,回到旅店。
這些天公九卿就在城中閑逛,那天的李公子估計被姜文警告過了,也沒有再來騷擾她。
她時不時與找上來的工匠研究下工具制造。
“聽聞姜大人父親被冤屈下獄,能冒昧的問一句,所因何事?”
“只是修建城墻督辦不力,實則是因為朝中所發(fā)錢款被上級貪污,未能及時建成,替人頂罪被殺……”
姜文,說到父母被殺,顯得隱忍平靜,這姜大人也是個有城府的人。
“我期這桀商能政事清明,盛世而起。今日,我是來辭行的,希望姜大人打井順利?!?br/>
姜文與公九卿互相行了一禮,公九卿便告辭了。
從渝垌堡出發(fā),又在路上行了三日左右。
渝垌堡的事啟發(fā)了她,她可以編一本技藝圖錄,專門整理她在亂世中學到的改良技術還有新式工具。
公九卿這幾日都窩在馬車里,苦心孤詣的寫冊子,名字便題季歲。
商隊終于行到了沼川州內,時常可以看見巡邏的謝家私兵,沼川州主江逾白,與謝璟廷是好友,也是沼川名門世家出身。
江逾白與謝璟廷都是公九卿,此行的目標。
她不可能用太子身份直接進州主府,要另尋它法。
氓京穆府
穆棲鸞沒想到游隼會被靳家重傷,上輩子太子死后,靳家無瑕他顧,二公子靳燁恭與祖父靳盛大打出手,被突襲的靳煜祺打成重傷,關入祖祠,禁閉。
這事在靳世家中引起了很大風波,建斌帝已無生育能力,根據(jù)桀商祖訓,太子人選將在其余庶皇子中。
大皇子公伯閏,年二十八,有年齡的優(yōu)勢,可惜天生半瞎。
二皇子公仲余只是養(yǎng)子,要等所有嫡脈的皇子死絕后,才有繼位機會。
三皇子公叔成,年二十三,其母是麗妃,目前掌管后宮。
大皇子與三皇子的太子位爭奪進入白熱化,朝臣人人自危,小官員一批一批的無故失蹤。
后面,她就被父親送入宮中,消息就遠不如宮外通暢。
那么,太子未死,靳家對游隼起了殺心。
穆棲鸞暗中懊悔,她這一步走錯了,早知道先處理游隼才是。
父親不會輕易讓她與靳煜祺訂婚,目前這于穆家無所大用,她害怕靳家會查到游隼與她有關聯(lián),這樣她嫁入靳家,也得不到好結果。
穆棲鸞從不掩飾她的野心,可以說上一世求而不得,使靳煜祺成了她一種心病,她早分不清她是否愛這個男人。
穆棲鸞家世顯赫,自幼又生的美貌,被其余貴女奉承,得到最好的東西,是習以為常的。
上世,靳煜祺是貴女圈中婚嫁首選,貴女們也認為穆棲鸞是最與之相配。
靳煜祺的長相確實上乘,是穆棲鸞喜歡的款式。
她驕傲慣了,她嫁就是要嫁最好的,后來入宮的恥辱,穆家勢力衰弱,她成了侍女,地位的落差幾乎使她不能承受。
她是得不到了,必然是要毀了。
可在此之前,她要讓父親為公伯閏叛亂殺建斌帝,做好準備,穆家決不能倒下。
要是亂世中,她能拿到極大的權勢,靳煜祺肯定會心甘情愿與她聯(lián)姻的。
太子公九卿只是靳家傀儡,沒有大用,靳盛野心極大,養(yǎng)虎為患,不能與靳家聯(lián)手,或許她可以考慮下其余幾位皇子。
“妹妹,你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來人穿著烏金云繡衫,冠玉束發(fā),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面目與穆棲鸞有些相似,相似的五官在穆棲鸞臉上讓她可稱作上天姿國色,在男子臉上卻形成迥然的氣質。
眉如墨畫,本是個龍章鳳姿,天質自然的貴公子。
穆息珩是穆棲鸞唯一的嫡兄,穆棲鸞卻與他不親近,她反而與庶長兄穆易感情深上許多了。
因為穆息珩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在穆棲鸞五六歲,便想活生生掐死她,穆棲鸞奮力掙脫了。
穆息珩是這么解釋的
“因為活著太痛苦了,我期望棲鸞下輩子不要這么倒霉投胎作人。我啊~是替她解脫,甘愿罪孽深重?!?br/>
只比她大兩歲的穆息珩,其實生的比她更出色,美玉無瑕,他一邊微笑,純凈如佛的看著她。
那是在想如何徹底殺死她,穆息珩被關了兩個月禁閉。
畢竟是嫡長子,不能過分體罰。
穆棲鸞自那以后便遠離穆息珩,必須要見的場合,定與母親在一起。
他竟然主動來找她,穆棲鸞環(huán)顧一周,還好侍女嬤嬤都在,穆息珩不敢對她做什么。
所有人都覺得穆息珩只是小時頑劣,可其余人家十八歲的嫡子,早就有了不少妻妾,為人父者不少。
身為穆家嫡長子,還是唯一的嫡子,穆息珩自然也有為他準備的通房侍女。
那些人都被他殺了,解刨挖目,沉尸湖中。
他說“這些人真惡心,父親竟然讓這些人來接近我,幸好沒有碰到,不然不只挖目拋尸,這么簡單。
你說對吧,妹妹你同她們一樣骯臟呢~”
穆棲鸞命人填了湖,他們的母親楊夫人只當是穆息珩有潔癖,不再給穆息珩挑選侍女,而且穆息珩竟然使母親同意他自己選擇正妻人選。
嫡女的地位,在這種家族中是遠遠比不上嫡子的。
穆棲鸞很懷疑她這個兄長根本不喜歡人,無論男女。
父親那些小妾不再有孕,肯定是穆息珩的功勞,她甚至懷疑母親再無生育能力也是他做的。
她不敢伸張,庶長兄穆易是絕對玩不過穆息珩的,可惜穆息珩看起來對權勢并不熱衷。
“兄長見安,我只在想一些女兒間的閑事罷了,棲鸞久未與閨閣姐妹相聚,想請母親幫我邀請各位貴女赴宴,定于滿月之時?!?br/>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在想你撿回來那個游隼,可憐見的,人大約是廢了?!?br/>
穆息珩笑盈盈的看著她,脖子上戴的祖母綠的盤紋鳧徯翡翠,是穆家宗子象征,穆棲鸞沒想到父親已經(jīng)決定讓他繼任家主了。
翡翠凝珠,也不如這公子世無雙。
“兄長不要玷污妹妹名聲,棲鸞始終是要出嫁的,哥哥是妹妹最大的依靠。在此,恭喜哥哥拿到宗子信物”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穆家的族徽是鳧徯,傳聞見到了便會發(fā)生戰(zhàn)爭的異獸。我聰敏的妹妹,是氓京貴女之首,你說會有戰(zhàn)爭嗎?”
穆息珩并沒有等待穆棲鸞的回答,便自顧自的離去了。
穆棲鸞在穆息珩走后,發(fā)了一大通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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