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潘月感覺自己的身體即將被這兩股力量擠碎的時候,胸前的吊墜忽然交替閃爍著黑色和白色的刺眼光芒,一股新的力量加入到了反噬能量和自然之力的糾纏之中。
原本潘月體內(nèi)的能量已被攪得翻江倒海,吊墜中那股力量卻開始引導(dǎo)著它們趨于穩(wěn)定。
片刻之后,所有的不適消失了,潘月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嘗試著集中注意抬起右手,從迷宮內(nèi)帶出來的所有泥土居然全都隨之浮在空中,那些被他救出來的人擺脫了束縛呼吸聲變得愈發(fā)順暢。
潘月隨即將手指向死池,頃刻之間就填滿了進入迷宮的洞口。
吊墜中的那股力量居然幫助他吸收了強大的土元素能量!
就在他萬分驚喜之際,身后突然響起了那個令人厭惡的聲音。
“哼。圣子,你作為背負著全人類希望的救世主,為了這些廢物冒險值得么?”
“如果對近在咫尺的人都見死不救,我又有什么資格拯救世界!”
“如果剛才沒有至高之人的庇佑,你恐怕當場就要斃命,而整個世界也將會因此陷入絕望。圣子你再想想,值得么?”
“我不贊同,但現(xiàn)在不想和你爭辯這件事。”
潘月看到不遠處方陽和胡雷雖虛弱地癱坐在地上,但好歹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心中不免對華天明的出手相助心懷一絲感激,當下并不想和他撕破臉皮。
“哦?”
可華天明似乎并不想結(jié)束這個話題,挑著眉向潘月走近一步。
“當年你毀滅凌云城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心慈手軟?!?br/>
“我......我毀滅了一座城市?你什么意思!”
方陽聽到二人的對話神色立刻慌張起來,掙扎著想要沖向華天明。
“華天明你給我閉.......”
華天明并不回頭,僅僅是張開雙手就凝結(jié)出一根粗大的黑色鐵鏈將方陽牢牢捆住。
“看樣子方大將軍還沒和你說吧。你有沒有疑惑過,為什么在湖底海妖會突然攻擊你?”
“為......為什么?”
“它們曾經(jīng)是正常的人類,是凌云城的居民。它曾經(jīng)是世界上最繁華城市之一,而它現(xiàn)在有個更出名的名字——迷霧之城?!?br/>
看著華天明越來越詭異的笑容,潘月不由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心中涌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我只是托幽魂告訴了它們一個事實:把它們封印在水下的人,把整座城市變成死城的人,是你!”
潘月呆呆地愣在原地,零星的記憶碎片扎進了他的腦海。
他仿佛看見自己把滔天巨浪匯聚在一個人山人海的廣場上,而那些人全都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動彈不得。
每一個人都眼神驚恐而又絕望地祈求著他,但潘月似乎不為所動。
無情地洪水朝廣場傾瀉下來,瞬間擊穿地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而那些求饒的人們無一幸免全都被埋在了下面。
源源不斷的海水仍在繼續(xù)涌來,直到將那個深坑徹底填滿。
“我以光之圣子和元素使之名封印此地,身處其中的任何生靈永世不得離開封印。”
隨著潘月冰冷的話語,湖面上出現(xiàn)了一層無形的能量波動,強大的黑魔法與自然之力融合在一起產(chǎn)生了大量濃厚的霧氣,片刻之間竟將血紅色的天空徹底遮住......
......
潘月難以置信地審視著這段回憶,感官愈發(fā)敏銳的他已經(jīng)可以通過是否存在能量波動來區(qū)分幻象與真實。
顯然,這不是華天明制造的幻象。
那些絕望無助的眼神歷歷在目,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
“圣子,那才是我欣賞的你。你現(xiàn)在簡直和方陽有著一模一樣的圣母心,可笑。”
“潘月,你別聽他胡扯,這是有原因的!”
方陽終于掙脫了鎖鏈,可這時潘月的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
不管是華天明的冷嘲熱諷還是方陽的極力勸慰,此時他都早已聽不進去了。
無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都不能接受自己親手把自己的同胞封印起來,不能接受自己徹底將一座城市變成死城。
他閉上眼睛下意識地凝聚起傳送氣泡,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當他再一次睜開雙眼,自己正身處于熟悉的迷霧之中,那輛破舊的汽車在不遠處一動不動,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潘月緊緊握住口袋中的鐵尺,圣潔的力量讓他的心緒終于穩(wěn)定了一些,這才深吸一口氣朝湖泊的方向走去。
“潘先生請留步?!?br/>
“我c,誰!”
潘月這突然齊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迅速點燃幾團黑色的火球環(huán)繞在自己周圍。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從街角慢慢走了出來,讓人印象深刻的鷹鉤鼻在迷霧中忽隱忽現(xiàn)。
x先生。
他的臉上堆著虛偽的微笑,攤開雙手以示自己沒有惡意。
“潘先生不要緊張,我只是受我的老師和會長之托邀請你去和平鴿總部坐坐?!?br/>
“不去?!?br/>
“潘先生.......”
“不去,別煩我?!?br/>
x先生沉默了幾秒,臉上虛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語氣中已經(jīng)充滿了威脅。
“徐公子也在,你就不想和你的老朋友再見一面嗎?”
“........”
潘月已經(jīng)見識過這個世界的人有多瘋狂,想到探險家被一群行事怪異的邪教徒包圍著,心中不免產(chǎn)生了有一絲動搖。
“我的老師沒有惡意,只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潘先生商量,你要是想走我們也攔不住你。”
“好吧。我們怎么過去?”
“呵呵,我們和平鴿可不會你們的黑魔法,只能開車過去。潘先生,請跟我來?!?br/>
潘月跟著x先生走到街角,那里竟然??恐惠v嶄新的轎車。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見到這種交通工具,用慣了傳送的他竟對這種低效率的出行方式感到了一絲陌生。
“請上車吧。路上得幾個小時,潘先生要是沒休息好的話可以睡一覺。”
“謝謝,不需要。”
潘月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當他坐上車的一瞬間終于有了一種回到人間的感覺——回到了他熟悉的那個世界。
x先生駕駛著轎車緩緩地駛出了迷霧之城,城市出口的角落里躺著一塊破碎的牌匾。
凌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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