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在房中待了多久后,顧宸圣回來了,門都沒有敲,打開門走進(jìn)來站到我的面前。
“你怎么了?鬧什么脾氣?”他問道。
我仰頭怔怔的看著他:“全海東跟你告狀了?”
“你讓他們擔(dān)心了?!鳖欏肥サ牡?。
我沖他笑了笑:“抱歉,我也不想的?!?br/>
低下頭,發(fā)現(xiàn)我竟然坐在地板上,怪不得覺得面前的他更加高大了些,便急忙站起來。
因為坐得太久腿有些麻,顧宸圣適時伸手拉了我一把。
“謝謝?!闭痉€(wěn)后我輕輕掙了下,他的手立刻就縮了回去。
“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他又問道。
“你說呢?”我抿唇看他。
他跟謝婉怡走的那么近,竟然還問我在鬧什么脾氣?
“謝婉怡?”顧宸圣皺眉看著我,“她的事情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我以為你能信任我!”
他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失望,可我也很失望,我不想我愛的人是這樣的人,撒謊、利用、為達(dá)目的可以昧著自己的心,跟自己不喜歡的女人糾纏。
“顧宸圣?!蔽铱粗p輕的道,“一定要這樣嗎?不跟謝婉怡在一起你就贏不了嗎?”
“我以為你會理解我?!鳖欏肥グ櫭嫉馈?br/>
“我理解你,我知道你一切都是為了孩子,為了我,可是……”我猶豫了下,小聲道,“可是我不喜歡這里,不喜歡謝婉怡和你媽媽來沖我耀武揚(yáng)威。”
“我也不習(xí)慣顧家,不喜歡圣和集團(tuán)?!?br/>
“如果顧宸雪真的能生下一個兒子交到你父親手里,那我們能不能帶著孩子離開?遠(yuǎn)走他鄉(xiāng),快快樂樂的做回普通人。”
我說完后,顧宸圣半晌沒出聲,好一會兒才道:“童卿卿,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我要的是一個能跟我站在一起戰(zhàn)斗的女人,而不是拖我后腿的女人!”
我頓時沒了力氣。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我的父母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每個月拿著那兩三千的工資,養(yǎng)大了我和弟弟,從小到大,我的相貌、學(xué)歷、能力、工作都是普通普通,我也想幫他,可是我拿什么來幫他。
“童卿卿,你的勇氣呢?你跟我回來時的勇氣呢?”顧宸圣捏著我的肩膀問道。
我茫然的抬起頭,看到他瞳孔中的我,怯懦的讓我自己都厭惡。
“我也想有勇氣??!”我忍不住叫道,“可是看到你跟謝婉怡那樣,你讓我怎么能有勇氣?我現(xiàn)在站在這里,憑的就是可以依靠你,可我很擔(dān)心……如果謝婉怡更能幫到你,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意義是什么?”
我一邊說一邊流淚,自從跟顧宸圣在一起后的壓力在這時肆無忌憚的爆發(fā)出來。
顧宸圣突然抱住我,他的懷抱太溫暖和堅實,讓我忍不住趴在他懷里哭了個痛快。
直到我哭累了,顧宸圣才松開我,把我安頓在窗戶旁的椅子上,然后給我弄了毛巾擦臉。
痛苦之后,我心里的郁氣發(fā)出去不少,清醒過來之后就覺得又尷尬又丟臉,根本沒臉看顧宸圣。
他卻依舊是淡淡的:“童卿卿,你沒必要跟謝婉怡比,沒有可比性。”
“你有的東西,她沒有!”
“既然你這么介意,就應(yīng)該早告訴我,我現(xiàn)在跟她沒什么,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就跟她更沒什么了,放心吧?!?br/>
我傻愣愣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說你早該告訴我。”顧宸圣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好了,以后別擔(dān)心了,我不會再帶她過來?!?br/>
“就這樣啊?”我茫然的看著他。
“抱歉,其他的我暫時還做不到,畢竟這世界上不只你和我,我母親不會允許我做個逃兵?!鳖欏肥フf完后緊緊的抿著唇,看起嘴唇單薄好像傳說中的薄情之人,可他不是。
“我……你別把我說的話當(dāng)真!我剛剛……胡說的!”我急忙拉著他的手,焦急的道,“你原諒我,我只是太懦弱了,我怕你會跟謝婉怡假戲真做?!?br/>
“我懂,別擔(dān)心?!鳖欏肥コ谅暤溃案m纏了這么久我也累了,我母親和她都太貪心了,我退一步,她們就以為能得到所有,我也不想再讓步了!”
看得出他很不耐煩,特別是在提到他母親和謝婉怡的時候,那眉梢眼角全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我突然很想給自己一巴掌,他周旋在不喜歡的人旁邊已經(jīng)夠無奈的了,我卻還在給他施加壓力。
“顧宸圣……”我忍不住喊了他一聲,“你別生我的氣,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力幫你?!?br/>
顧宸圣難得的沖我笑了下:“是啊,你有很多事可以幫我做,比如看好兩個孩子,保護(hù)好自己,在我累的時候能待在我身邊……”
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把他的話堵住。
無用的我,能做的大概只有這些,他比我更清楚我自己,知道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并沒有對我有過高的期待。
即使這樣,我還是讓他失望了。
我滿含歉意的細(xì)細(xì)的吻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兩個人的呼吸漸漸的纏在一起,手心能感受到從他血液中蒸騰出的溫度,很快我就落入他懷里,他坐在我剛剛做的椅子上,而我坐在他腿上,像個孩子一樣窩在他的臂彎中。
他的手伸進(jìn)來捏住我,突然輕笑了聲:“童卿卿,別的不說,謝婉怡這里就比不上你。”
他總是這樣,這種時候總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人羞窘不堪。
我抓住他的手瞪他:“你見過她的?!是不是還摸過?”
顧宸圣嘴角翹得更高:“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你不高興啊。”
我立刻開始掙扎,要把他的手拽出去,顧宸圣笑出聲來,解開我的衣服,低頭咬住,含含糊糊的道:“放心吧,除了你,我沒碰任何人?!?br/>
我心花怒放,頓時融化成一灘水抱住他再也不愿撒手……
顧宸圣說話算話,沒有再跟謝婉怡一起出現(xiàn)在任何報刊雜志和電視新聞,也沒有再跟她一起回過家。
謝婉怡還是會過來,都是單獨過來找田藍(lán)和顧洪明聊天,大約是想走父母路線。
我懶得理會,只要她來,我就帶著孩子躲開,平常也只當(dāng)看不見田藍(lán)對著我那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樣子。
還好,顧洪明經(jīng)常跟田藍(lán)出去消遣購物,我的日子并不是很難過,這天他們又出去了,我?guī)е⒆影残牡脑跇窍峦?,誰知道傭人來跟我說,謝婉怡來了,是來找我的。
我想了想,讓傭人帶她進(jìn)來,然后把孩子交給林姐和全海東,自己去見謝婉怡。
謝婉怡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yè)裝,高跟鞋,頭發(fā)整齊的攏在腦后,看上去特別的精明干練,跟當(dāng)初相親時候的她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而我,穿著舒適的純棉衣服,松松垮垮的很沒有氣質(zhì)。
被擦的光明錚亮的落地玻璃窗里照出我們兩個人的身影,對照之下,她顯得氣勢凌人。
我暗暗咽了口唾沫,命令自己表現(xiàn)得很平靜。
“謝小姐,你非要見我有事嗎?”
謝婉怡惡狠狠的盯著我問道:“你跟顧宸圣說了什么?”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故作不解的問道。
謝婉怡盯著我,突然平靜下來:“童卿卿,你以為你能攔住我和顧宸圣嗎?你知不知道……”
她說著,突然把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然后才微笑道:“我來是跟你說,我和阿圣已經(jīng)有孩子了,這出戲已經(jīng)落幕,你該離開了?!?br/>
懷孕?
顧宸圣的孩子?
我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她怎么敢撒如此大的謊?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不相信嗎?”謝婉怡眉心微蹙,“這種事我沒必要瞞你,阿圣跟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我懷孕難道不是正常的嗎?你以為這世上的女人只有你會生孩子?”
我一眨不眨的盯了她兩分鐘,然后慢慢的搖頭:“我當(dāng)然沒那么以為,你是女人,你當(dāng)然會生孩子?!?br/>
可惜絕不是顧宸圣的。
“你確定你懷孕了?”我認(rèn)真的問道。
她臉色微變:“我能拿這種事來騙人嗎?”
“你打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又問道。
謝婉怡一臉倨傲的點頭:“那當(dāng)然!”
“我覺得你還是算了吧。”我搖頭勸道,“你這個孩子生下來,顧宸圣也不會娶你?!?br/>
“他會娶我的!”謝婉抬著下巴道,“童卿卿,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br/>
我看到她眼里的色厲內(nèi)荏,好笑不已,干脆又問了一句:“謝婉怡,你確定你沒做夢,顧宸圣有碰過你?據(jù)我所知,他沒什么興趣碰你,而且也沒什么精力碰你?!?br/>
“你……不要臉!”謝婉怡臉色變了變,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蔽衣柫寺柤绲?,“不然你可以把顧宸圣叫來對質(zhì),看看他有沒有碰你一根汗毛!”
謝婉怡頓時無話可說,沉默的看著,眼中的恨意讓人心驚。
她不會惱羞成怒的沖上來掐死我吧?
我暗暗思量我和她的差距,看看是我能打過她,還是她能打倒我。
就在這時,顧洪明和田藍(lán)去而復(fù)返的走了進(jìn)來。
“婉怡,你今天怎么有空來?”田藍(lán)一看到謝婉怡,立刻滿臉笑容的迎了過來。然后才看到我,臉色又是一沉,“童卿卿,你站在這里干什么?你跟婉怡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