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是因為這件事睡不著?”
“我起初也沒想太多,如今想來,大抵如此。”
“那殿下以為他們該如何?”
“是,如你所謀劃的,他們一時半刻摸不清我們的底細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但是他們摸不清底細便算了嗎?總該做點什么才對吧,比如……比如……”楚幽一時也想不出他們會做些什么,便說道,“反正總該做些什么?!?br/>
“比如,我雖命人把營寨圍得鐵通一般,他們卻可以去楓橋探一探,看看我們存糧幾何,便可大體估計一下我們的實力,又或者若機會合適,他們還可以一把火燒了楓橋,不論我們有多少人馬也勢必軍心大亂?!?br/>
“對對對,是這樣。所以你早就想到了,也必然已有應對之策咯?”
“殿下以為呢?”
楚幽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我就放心了。”
楚幽伸個懶腰,剛要回去休息,忽然發(fā)現(xiàn)東南方紅光滿天,大喊一聲:“季常!你不是說準備好了嗎!”
楚幽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卻見季常泰然如常才知道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可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通,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計劃。
“季常,不需要救火嗎?”
“不用擔心,楓橋周圍早已筑好了溝渠,前幾日大雨,如今也該滿了,火勢不會蔓延過來?!奔境5穆曇艉茌p很平淡,而他的神情比聲音還要平淡,仿佛看到的不是漫天的火光而是絢爛的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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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之前的擔憂……”
季常袖手笑道:“殿下放心,計劃不會亂,軍心更不會亂?!?br/>
帳內的爐火上放著煎藥的砂鍋,藥湯頂著鍋蓋發(fā)出“噠噠”的響聲,書生裹著毯子坐在榻上,陰沉著臉,蒼白里透著鐵青。
何賁悶聲不響地站在他對面,腳下是一只燒了一半的麻袋,麻袋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糧”字,糧字外的圓圈像大眼睛似的盯著何賁,陰陽怪氣地發(fā)笑,袋子里面全是沙子。
小廝弓著腰經過何賁面前,拿起旁邊桌子上的抹布,端起砂鍋小心翼翼地把藥渣篦出來,只留下清澈的藥湯,走到書生面前低聲說道:“溫將軍,該用藥了?!?br/>
書生悶悶地接過藥碗,又重重地往桌上一放,牙縫里擠出一聲嘆息:“我喝不下?!?br/>
“是末將的錯,末將無能?!焙钨S說道,“將軍命末將把楚桓抓來,末將卻讓他死了,將軍命末將去燒糧草,末將又……”何賁雙膝跪地,“末將甘愿領罰!”
“不?!睍斐隹菔莸氖侄似鹚幫耄従彽卣f道,“不是你的錯,你只是奉命行事,錯在我,是我低估了他們,這個季常,他竟能猜透我的計策,先我一步把軍械撤走,又將糧食換成沙子,難怪蕭鞥、李駟都栽在他手里?!?br/>
“此人向來狡猾,”何賁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