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樓眾人的反應,白莞莞轉(zhuǎn)眼看向尉遲寒。
沒想到,他竟然能附和上她的曲子,著實讓她有些意外。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歲左右財大氣粗的人大叫,“這是店內(nèi)新來的清倌嗎?以前從未見過?!?br/>
老鴇一臉笑意的上前解釋,“這位爺,這位是我們東家的妹妹,不是店內(nèi)的姑娘。”
那人眉頭一皺,拿出二百兩白銀放在桌上,“爺乃是喜歡音律之人,剛才那琴音著實美妙至極,二百兩銀子,再來一曲?!?br/>
聽到那人的話,白莞莞眉毛一挑,沒想到她彈奏一曲,竟然會有人拿兩百兩銀子想要聽她彈琴。
忽然想到了發(fā)財大計,轉(zhuǎn)眼看向尉遲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樣,我彈奏曲子,掙到的錢我們五五分,怎么樣?”
尉遲寒淡淡一笑,“好?!毙闹袇s是笑她的財迷。
這么財迷,想來上次給他那一百兩黃金之時,心中肯定是非常心疼的吧!
緊接著白莞莞再次彈奏了一首‘莫失莫忘’。
此曲與剛才那曲不同,有點兒傷感,彈奏之時不忘哼出聲。
此曲本就是純音樂,期間只夾雜著“啦啦啦!”的音律,顯得十分的動人。
雖然沒有一句是歌曲的,全程只有啦啦啦的哼唱,但依舊好聽無比。
一開始只是聽到白莞莞的琴音,不曾想此次還會開口吟唱,下面的人頓時感覺好聽極了。
從未聽過這樣的曲子,委婉動人,極其悅耳。
一曲過后,那位財大氣粗的人,再次拿出一個二百兩白銀,往桌子上一扔,“二百兩銀子,再來一曲?!?br/>
看到錢,白莞莞滿眼放光,直接再次彈奏了一曲‘共伴闖天涯’!
徐長卿和紫萱的愛情,她十分的向往,但可惜是個悲劇。
這曲譜,她十分的喜歡,期間依舊只是純音樂,薄唇輕啟,哼起兩人直接纏綿悱惻的愛意。
聽著白莞莞的手中彈奏的曲譜,紅唇哼出的聲音滿是愛意。
尉遲寒此時并未合奏,這兩個曲譜他都沒有聽過,怕他合奏不出曲譜的感覺,擾亂了者琴音的美妙。
聽著白莞莞彈奏琴音,他忽然感覺,她好像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番愛恨情仇了,這曲譜之中,盡是愛而不得之意。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她有一個情郎,兩人十分相愛,要一起私奔。
不然她怎么會彈出這么滿懷愛意的曲譜。
皇甫宸走至一旁坐下,聽著這曲譜,只覺得十分好聽,比林筱筱彈奏的還要優(yōu)美。
琴音之中的愛意,口中哼唱出的情誼,讓他不禁想起了她所說的那個情郎。
難道,這曲譜是為她那個情郎所創(chuàng)。
她說她與情郎家人并不同意,兩人是要私奔的。
心中不由得有些煩躁,這般美妙的人兒,是誰得到了她這深深得情誼。
曲聲落下,白莞莞起身,對著下面的人俯身,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她可不能一下彈奏許多,少而精,若是一下彈奏太多的話,就感覺不新奇了。
樓下那個財大氣粗得人,見白莞莞要離開了,忙起身叫道,“兩百兩黃金,買這姑娘一夜。”
那老鴇聽到兩百兩黃金,嚇得一哆嗦,但忙上前解釋。
“這位爺,她可不是我們的姑娘,她呀,是我們東家的妹妹,我們店內(nèi)有許多個姑娘,爺可隨意挑選?!?br/>
那人卻是眉頭一皺,“我就要她?!本退闶遣桓缮?,只聽一夜的曲子也行??!
“這……”老鴇抬眼看向尉遲寒,他只遞給她了一個眼神就離開了。
老鴇心中覺得十分可惜,若是這姑娘能委身給春風樓內(nèi),那就是太好了。
她還從未見過有人要兩百兩黃金買人一夜的。
見白莞莞要走,那人有些著急,“我只是覺得姑娘的琴音美妙,想到聽姑娘彈琴而已?!?br/>
白莞莞淡淡一笑,“爺若是喜歡聽,這春風樓內(nèi)有許多會彈琴的姑娘,爺可以隨意挑選”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了?!?br/>
尉遲寒也跟著白莞莞回到了房內(nèi)。
一入房內(nèi),忍不住問道,“你這曲譜,我從未聽過,是你自創(chuàng)的嗎?”
白莞莞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點頭,臉色微紅。
她覺得十分不好意思,本就不是她創(chuàng)作的曲譜,現(xiàn)在說是她創(chuàng)作的,有些尷尬。
但這曲譜這里并未有人彈奏過,若是說別人所創(chuàng),又覺得不符合實際。
“真是美妙至極?!蔽具t寒忍不住贊嘆。
心中感覺面前的她更加有趣了幾分,不曾想,她竟然這般有才華。
能自創(chuàng)出這樣的曲譜,真真是讓人意外。
此時,皇甫宸走到了二樓房間,轉(zhuǎn)眼看向屋內(nèi)的尉遲寒與白莞莞,拍了拍手夸贊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聽到聲音,白莞莞轉(zhuǎn)眼望去,見是皇甫宸,不由得十分驚訝!
尉遲寒也有些驚訝!以往宸王從不踏入煙花之地的,不曾想,他會倏然到來。
想到上次他看白莞莞的眼神,眉頭一皺,有些擔憂。
皇甫宸走入屋內(nèi),看了眼屋內(nèi)的擺設(shè),而后看到桌子前放著一張紙張。
走上前,看到上面娟秀的字體,‘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這段話,寫明了她對自由的向往。
若是愛情和生命相比,她會選擇自由。
真是一首好字,一首好詩,一首好琴音,才華橫溢。
都說林筱筱是東晉第一才女,若是與她相比,想來也會差許多吧!
尉遲寒也看到了上面的詩詞,眸色一變。
但見皇甫宸眼中更深的意趣之味,不由得眉頭一皺。
轉(zhuǎn)身走至白莞莞的面前,伸手拂了拂她耳邊的碎發(fā),一臉笑意。
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皇甫宸眉頭一皺,有些不快。
就算是兄妹,也沒有必要這么親近吧!
轉(zhuǎn)身走到一旁的桌前,薄唇輕啟,“姑娘叫什么名字?總不能每次都叫姑娘吧!”
白莞莞淡淡笑了笑,“公子可以叫我小白!”
心中卻是暗罵‘這皇甫宸,怎么又來了,真是陰魂不散。’
“小白姑娘,”皇甫宸在一旁桌子前坐下,心中對白莞莞的忌憚著實有些不快。
她都不想告訴他真名,只讓人叫她小白。
春蘭則是忙走上前上茶。
她感覺,王爺好像喜歡了小姐,這樣的話,小姐是不是不用跑了。
小姐現(xiàn)在變得這么美,而且還這么有才華,若是回了宸王府,王爺一定不會再把小姐打入慧慈庵的。
尉遲寒坐在一旁,讓人上了些酒菜,皇甫宸卻是笑道,“小白姑娘,可否再彈奏一曲?!?br/>
白莞莞皺眉有些不情愿,婉轉(zhuǎn)拒絕,“公子,實在是抱歉,今日彈奏的有些累了?!?br/>
聽到白莞莞的拒絕,皇甫宸眉頭一皺,眸色一寒。
轉(zhuǎn)眼看向一旁的林殤,林殤從錢袋之中拿出五百兩黃金放在桌旁。
見到五個大大的金錠子,白莞莞瞬間滿眼放光,十分的欣喜,“好,別說一曲了,十曲我都彈?!?br/>
這么多錢,她這下發(fā)財了。
若是與尉遲寒五五分,那她也能得到二百五十兩黃金。
唔,雖然這個數(shù)字不大好,但那可以是黃金啊!
看著白莞莞對錢十分的熱衷,皇甫宸薄唇一勾,露出一絲笑容。
尉遲寒則是搖了搖頭,真是個小財迷。
見到白莞莞這樣,春蘭有些無奈。
轉(zhuǎn)身走到外面把琴抱了進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白莞莞坐在桌前,執(zhí)手緩緩劃動細細的琴弦,優(yōu)美的音符一個個輕快的跳出。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上跳躍著,抬起手腕,落下指尖,美好的音樂流淌出來。
當優(yōu)美的‘梁祝’在屋內(nèi)悠悠響起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白莞莞用琴勾勒出來的音蒹葭動人的美感,像一條流動的溪水,把人帶進聒美的心境。
余音繞梁,三日不絕,如山澗泉鳴,似環(huán)佩鈴響。
空靈之聲令人憶起那山谷的幽蘭,高古之音仿佛御風在那彩云道之際。
曲譜之中的愛意,比起剛才那三首有過之而不及。
讓人感覺,她與她那個情郎是多么的情深意切,不可分離。
樓下那個財大氣粗的人剛被安撫住,聽到一陣陣緩緩地琴音從屋內(nèi)傳出,不由得大怒。
“你說那姑娘是你們東家的妹妹是不接客人的,為何剛才上去兩個人,她就接待了?”
他可是親眼看著兩個人走上了二樓的。
聽到那人的話,老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有些不知該如何回復。
那人大怒,起身沖上二樓,老鴇忙上前去攔,卻被他身后的兩個小斯給擋住了。
走到二樓,聞著聲音走到白莞莞的房間,見到皇甫宸、尉遲寒在坐著吃著飯菜,白莞莞在一旁彈奏著曲子。
此時曲音剛好落下,白莞莞抬頭看向這個四十多歲一臉怒意的人,眉頭微蹙。
那人此時十分的憤怒,看向桌子上的那五個金錠子,譏笑一聲,“什么東家的妹妹,我看,你就是這樓里的姑娘,是嫌爺給的錢少是不?”
說著上前,從懷中拿出五百兩黃金扔到她的腳邊,“五百兩黃金,我也有,我就買你一夜?!?br/>
白莞莞眉頭一皺,有些不快,但看著下面的這錢,卻是十分的高興。
對著那人嫣然一笑,“爺,這位公子,五百兩黃金可只是買了我一曲噢!”
說著調(diào)皮的對著他眨了一下眼睛。
聽到白莞莞的話,那人一怔,五百兩黃金,只買了一曲,這人莫不是腦子有病。
但看著這么勾人的白莞莞,心中感覺瞬間綻放了一層迷離。
剛想說什么,皇甫宸卻是開口,滿臉冷意,“林殤?!?br/>
此時他極其憤怒,見她對著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眨眼,感覺她為了五百兩也會為他彈奏一曲,心中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是?!绷謿扅c頭,轉(zhuǎn)身朝那人走去,一腳把他給踹了下去。
見到這么暴力的畫面白莞莞下了一跳,轉(zhuǎn)眼看向腳下的那五百兩黃金,伸手去撿。
皇甫宸卻是上前擋住,單腳一踢,把那五百兩黃金給踢到了屋外。
白莞莞眉頭一皺,想要發(fā)怒,這可是她的錢?。?br/>
那人被打跑了,這錢也有她的一份,撿錢都不可以嗎?
“林殤。”
皇甫宸再次冷叫一聲,林殤立即上前,再次拿出五百兩遞給皇甫宸。
皇甫宸拿著五百兩黃金的錢袋,遞給白莞莞。
白莞莞有些不明所以,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放著五百兩黃金。
有些驚訝看向皇甫宸,覺得他是不是傻子,撒錢也沒有這么撒的。
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最后抬眼,看向皇甫宸,淡淡一笑,“公子是拿五百兩,再買一曲嗎?”
皇甫宸薄唇一勾,“你也可以這么想。”
看著皇甫宸那冷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白莞莞心下一驚。
想著過幾日她就走了,便笑道,“過些日子我就要離開京城了,這一曲,乃是最后一曲了?!?br/>
說著便轉(zhuǎn)身走到琴前,再次彈奏了一曲。
只是這一曲彈奏之時,有些心不在焉。
想到這個皇甫宸可能看上自己了,她就感覺有些驚悚。
她不能再在這呆了,古代都很懼怕王權(quán),她怕他把她給逮回去,就算不知道她是白莞莞,他若是把她逮回去做侍妾就玩完了。
聽到白莞莞說要離開京城,皇甫宸冷眸一寒,轉(zhuǎn)身走至桌前,聽著她彈奏著她所說的最后一曲。
直至彈奏完,白莞莞起身坐在尉遲寒的旁邊,祈求此時的尷尬的局面趕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