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那都是我早就知道的結(jié)果,還有什么好說的?!?br/>
“對啊,既然是你在做決定之前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你現(xiàn)在又在傷心什么?”
“我沒有傷心!”
北行夜仍然極力的否認,好像只有這樣,他心里才能舒服一點,可是恰恰相反...
“是嗎?一個人能說出許多違心的話,可他的內(nèi)心是騙不了人的!”
北行夜動了動嘴皮子,最終卻是什么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還因為想到了什么,又開始距離的咳嗽了起來。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并不是只用耳朵聽還有眼睛看,而是要用心去感受?!?br/>
“...表哥,我累了,想休息了?!?br/>
“我把藥放這,記得按時擦藥,另外內(nèi)服的藥也不能斷,我已經(jīng)讓阿浩去準備了,一會兒記得喝了再睡?!?br/>
東方煜叮囑完,也沒打算等他回應(yīng),就退出了房間。
出到外邊,他又看見了方才迎他進來的那二人...
看到他出來,他們樂哈哈的迎上來:“東方公子,您這就要走了嗎?”
“嗯,夜大人就勞心你們多照顧他了?!?br/>
“不勞心,照顧夜大人是卑職們的職責,應(yīng)該的!”
“殿內(nèi)這是什么味道?”
“味道嗎?”
他們嗅了嗅,一人想也沒想就說道:“應(yīng)該是下午那些化尸”
“哈哈!應(yīng)該是下午那些花...施肥施多了!”
另一個人搶過話茬的同時,還用手肘暗中捅了他一下,先前那人才后知后覺的立馬噤聲了。
東方煜并未對這個問題繼續(xù)深究下去,舉步走到了興德宮外,與他們告辭便離去了。
......
芳華宮里
南小五看著又來找她的人,連眼都不想打,先前被他那般無禮對待的氣還沒消呢!
看著一直在她面前晃悠的人,她沒好氣的叉著腰,語氣很不好的嗆他。
“怎么,皇上還沒聽夠我那些大實話,還想要繼續(xù)聽?”
“小丫頭,朕能放下架子來找你,是你的榮幸,有你這樣嫌棄朕的嗎?”
南小五坐在殿苑里的一個臺階上,毫無形象的看著他。
“我可不敢蒙受您這份榮幸,天知道你什么時候就會龍顏大怒,到時候動不動就要摘我的腦袋,小女子可承受不起!”
李文淵看著她這隨性的樣子,臉上那點傲氣樣兒,就知道她還在為今天他兇她的事情生氣呢。
他也頭一回,放下架子和她一道坐在臺階上,沒有形象。
“怎么,生氣了?”
南小五撇開頭不想搭理他,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從那個皇室宗親那邊回來芳華宮之后,相當于被他軟禁在這里,現(xiàn)在才知道把人撤走哄她,晚了!
“真生氣了?”
李文淵可是難得這么和藹可親的對人說話,這丫頭可真不識好歹呢!
可他之所以愿意來找她,也是和她說話不用端架子,反正端了對她也沒用。
他覺得和她說話挺輕松愜意,又能聽到一些別人不敢說的實話,所以他又來找她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皇上您就直接說明來意吧?!?br/>
李文淵習慣了所有人的阿諛奉承,現(xiàn)在受她這冷眼,反倒是有些落差了。
“...朕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皇上,民女一不是您的皇親國戚,二不是您的大臣子民。您無端端過來找我,別告訴我您喜歡我對你冷眼相待。”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這里不歡迎他,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李文淵開懷地笑了起來:“試問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對朕冷眼相待了。”
“所以皇上是受夠了萬民擁戴,想要換個接觸方式,來找虐的?”
“......”
李文淵想到正事,也不介意她這副態(tài)度了。
“這里沒有別人在,丫頭,你老實回答朕,這九斷魂的毒,出自哪里你知道嗎?”
“皇上這才想到要追溯這毒出自何處,會不會太晚了?”
李文淵小小的窘迫了一下才又道:“這不是看你對這些毒理很懂的樣子,這才來問問你嘛?”
他其實一直在追查毒源的出處,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知道的人。
“皇上,在我面前您確定要如此試探嗎?”
“......”
李文淵就知道會被她看出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到。
“你也看到了,朕已經(jīng)把所有人都支開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跟朕說實話?!?br/>
“皇上想讓我跟您說什么呀?”
“就說你知道的那些,比如,太子殿下中的這兩種毒是出自哪里,何人之手?”
“既然皇上想讓我說實話,那我也問您一個問題好了?!?br/>
南小五看著他的表情,一字一句道:“您是在懷疑,有人想害太子殿下,對不對?”
李文淵表情深諱,卻還是如實的回答了她的問題:“是!”
南小五唇角微揚,隨意而肆虐,她回過頭看,向前方:“我不知道,相信皇上很快就會讓人查出來的?!?br/>
“所以在朕查出來之前,想向你確認一件事情?!?br/>
“我不是大皇子的人?!?br/>
“......”
“怎么,皇上不是再次確認這個問題嗎?”
李文淵先是一愣,而后又笑道:“丫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聰明?”
“皇上您不就一直在夸我嗎?”
李文淵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看著她:“朕能相信你嗎?和你說的那些話?!?br/>
“皇上這話讓民女怎么回答您?信任不信任,您心里不是都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
李文淵不再看她臉上的表情,視線也看向了前方,對她說了一些實心話。
“你一個江湖中的女子,突然出現(xiàn)在大皇子身邊。而他又把你送到了東宮,這看起來沒什么,但你很難不讓人懷疑不是嗎?”
“其實皇上不如說的更直白一些,您懷疑的并不是我,而是將我送去東宮的人,是不是?”
李文淵未置可否,只道:“江湖有各種爭權(quán)奪勢的事,朝廷也一樣,甚至更甚。朕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皇上也是擔心天下的子民這我知道,畢竟事情一旦引發(fā)戰(zhàn)亂,受苦的,還是那些百姓不是嗎?”
“所以朕為什么說你聰明呢?像你這種一點就通的腦袋,如果是個男子,那定當前途無量?!?br/>
“皇上,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并不是你不希望就不會發(fā)生的!”
南小五說到這里,想到了李正赫,聲音比之前又沉重了幾分道。
“就像有的人,可能在世人眼中,是個完美的人,可又有誰了解他真正的樣子是什么樣的,就不是披著羊皮的狼呢?”
在她看來,大皇子李權(quán)就是這樣的人,而那個被他欺負的李正赫還有她,就是他耍弄權(quán)勢利益下的犧牲品!
李文淵看著她現(xiàn)在說話的樣子,總感覺她是個有故事的人。
小小年紀就有這種大人間的神色,還有著同齡孩子沒有的冷靜和深沉。
“那些事情,有朕這個皇上在,不會讓它發(fā)生的。只要你不給朕添亂,朕會讓你在宮里衣食無憂,不再四處漂泊的。”
南小五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一會兒,最后笑了。
“皇上那般厲害,如果我有問題,也不會有機會和您坐在這里聊天了不是?”
“還算你醒目!不過你也別得意,如果你出一點亂子,不僅是你,舉薦你的人,也會一起陪葬的!”
“舉薦我的人?”
南小五有些不懂他的話:“皇上,您讓人去查我的身份,都查到些什么呀?”
她孑然一身的人,何時多出來一個舉薦她的人,難道是?...
“朕什么都沒查到,但不知是你命大,還是你運氣好,竟然能讓四大家族的人替你作保?!?br/>
“替我作保?”
她什么時候拜托四大家族的人替她做保了?
“皇上,您這消息可信嗎?”
“朕早前親自宣西風烈問過的話,難道還能有假?”
“西風烈?”
原來是他,沒想到,那天他們算是不怎么愉快的,他如今還能替她說話?
原本一開始,她也只是聽說西風烈這個人有勇無謀,是個莽夫...
不過她之后查到的消息,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并不是傳聞中那樣。
之后與他合作,也是因為那次馬場的賭約,利用他罷了。
沒想到他這人還挺講義氣的,這次也算間接小幫了她一把,雖然這皇宮并不能困住她。
但他這份人情,她南小五記下了!
“你不是說,朕對四大家族的人不夠重視嗎?”
南小五眼皮抖了抖:“皇上,都已經(jīng)過去八百年的事情了,您非得要拿出來重提嗎?”
“因為沒有人這樣說過朕,你的話,你還覺得你說的在理嗎?”
“我說過的話,就沒有反悔過的?!?br/>
“那好,既然朕和你今天把話都說開了,朕問你,如果,朕讓西風烈做這個兵部尚書,你覺得如何?”
南小五沖他翻了一記白眼:“皇上,您若是要商議朝政,就去找您的那些大臣們吧,我一個小女子妄議朝政,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她就隨便說了那么一句,被他一聲怒吼就給弄回來關(guān)起來,她又不是軟柿子!
“...朕許你議,你可以隨便說說你的想法,朕這次保證不治你的罪,可以嗎?”
“......”
南小五有種被他趕鴨子上架的節(jié)奏:“皇上,您是認真的嗎?...”
他到底是為什么要來和她說這個問題?難道是因為西風烈給她作保一事?
“怎么,人家都能給你作保了,你就替人家說幾句好話都不會?”
“切,敢情好像我說了您就會采納似得。您可是剛剛還在懷疑我呢,人家西風公子都為我作保了也沒見您相信??!”
“你之前沒有什么把柄能讓人拿捏,朕對你心存疑慮,設(shè)下防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您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良善之人,會因為一個素昧平生的西風烈,就對你聽之任之,被你掌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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