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和你有什么關系。”李丹先入為主認為伊獞不是好鳥,當然不會回答他的問題。
“小娃,你手上的短劍是自己的嗎?”
“你管的著嗎?”
“哼,小東西,再不說我可就動手了?!?br/>
“動手就動手,誰怕誰。”
李丹似乎是被激起了心中的怨氣,完全不怕事情鬧大。
但是他那小胳膊小腿,肯定挨不了幾下。
沫蝥在一旁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彎下了筆直的脊梁,躬身對著伊獞說道,“大人,他是共主的次子,帝朱,來這里要重鑄手上的銅劍。”
說完他就立刻起身,一刻也不想對這個好吃懶做的伊獞多禮。
“帝朱,放勛在有鹿氏的野種?!币联懨摽诙?,大聲喊道。
氣得李丹怒發(fā)沖冠,“你他媽說什么!找死。”絲毫容不得別人辱罵自己的親人,他絲毫不顧體型上的差距,捏著短劍就沖了上去。
伊獞還是有些顧忌李丹的身份,沒有真正出手,只是一直在躲閃。
他雖然是一個胖子,但是動作卻異常的靈活,不論李丹忽然加速,還是假動作誘敵,都沒有一點效果,打了好一會兒,連人家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呼,呼!”
小聲喘著熱氣,李丹的動作慢了下來,伊獞還是貓戲耗子一樣不斷挑逗著他進攻,然后輕松躲開。
“你,你有種不要躲,鹿月,和我一起上。”
聽到伊獞辱罵李丹,鹿月早已滿腔怒火,一聽李丹的命令,二話不說拔出短劍也沖了過去。
“就憑你們兩個!”伊獞一臉賤笑,肚子上的贅肉顫抖了幾下,他臉色一冷,像一座巨大的肉山壓了過來,完全遮住了李丹的視線,肉乎乎的胖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手上一疼,松開了短劍,伊獞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來,又甩到了墻根,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丹感到自己的后背好像被撞碎了一樣,五臟六腑都有些移位,頓時氣血攻心,臉上一紅,竟然昏了過去,
“呀!”鹿月眼睛一縮,低呵一聲揮劍便刺。
靈活的胖子輕松躲開了這一刺,冷笑地看著鹿月,雖然他這幾年懈怠了,但是收拾一個普通的獵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人胖,但是力氣不小,兩條胳膊揮動起來虎虎生風,鹿月也只盡力閃避,這種狀況僵持不了多久,很快鹿月也會落敗。
就在鹿月快要失敗的時候,她忽然后退幾步,挽了個劍花,直握劍柄換成了反手,彎膝沉腰,更像一個熟練的刺客。
伊獞目光一凝,低聲道,“你是共主身邊的人嗎?”
鹿月沒有答話,矯健的身軀換了一種格斗方式,把她身材上的優(yōu)勢發(fā)揮到了極致,青銅短劍劃過道道寒光,險之又險地蹭過伊獞肥碩的肚子。
沫蝥和四個黔首默默地躲在一邊,他們不想摻和上麻煩,雙方不論誰殺了他們幾個,都不會受到懲罰。
外面的人也聽到動靜,都沖了進來。
看到正在激戰(zhàn)的兩人,還有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丹,獵人們都圍攻了上來,作為追隨者,榮辱與共,李丹要是死了,他們也要殉葬。
七八個獵人的圍攻,或許沫蝥能頂住,但是這個胖子肯定是不行,心神一亂就被鹿月在肚子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猩紅的血液伴隨著激劇烈的疼痛迸發(fā)出來。
??!
伊獞慘叫一聲,對著已經圍進來的潞水氏軍隊(不脫產的民兵)命令道,“這幾個人都是東夷人,想來偷鑄銅之法,抓起來?!?br/>
“是!”
十幾桿骨刺長矛連成一排,把七八個獵人困在中間,獵人們張弓持矛,雙方對峙著,也不敢輕舉妄動。
鹿月兩人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受傷之后,伊獞的速度受到影響,而且他的體力消耗很嚴重。
又是你來我往打了十幾招,他已經陷入完全下風,很有可能會被打敗甚至殺死,心里愈加慌亂,忽然看見墻角的沫蝥等人。
心里涌起希望,“你們幾個,快來幫忙,再去一個人抓住那個娃娃?!?br/>
鹿月臉色一變,加快了攻勢,沫蝥卻是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么辦,他以前也只是負責打戰(zhàn)和制作兵器的,對謀略什么的一竅不通,不然也不會隨便就把祖?zhèn)鞯臇|西交給一個見面不超過五分鐘的陌生人。
其他幾個黔首看向了沫蝥,不論怎么說,他曾是首領,聽他的命令總比聽奴隸主的命令好。
想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動作。
伊獞可耗不起,破口大罵,“你個腌臜東西,還不快去。”
沫蝥緊緊握著拳頭,骨節(jié)摩擦發(fā)出嘎吧嘎吧的脆響,眼神里蘊含著怒火。
但是想到自己在潞邑還是數百名族人,萬一真的被屠殺殆盡,那樣得罪過他承擔不起,咬著一口鋼牙,慢慢地走到了昏迷的李丹身邊。
“站住?!甭乖陆辜钡睾暗?。
伊獞反而不著急了,晃動著手臂阻攔著鹿月,一張肥臉上充滿了猙獰的笑意。
形勢瞬間逆轉,如果不能及時拿下眼前這個惡心的胖子,情況可能會更糟糕。
就在這時,李丹悠悠醒轉過來,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腦子急速運轉,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極力思考著對策。
雖然不知道這個唐都來的人為什么膽敢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后還攻擊自己,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落進他的手里。
沫蝥站在他的身前,滿含歉意,“為了我的族人,你要留在這里,你放心,你是共主的兒子,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
“放心個屁,他剛剛就差點摔死我?!?br/>
“你和他費什么話,快點。”因為鹿月拼命身上又添了幾道傷痕,伊獞焦急暴躁地喊道。
“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敢抓我,我不死,你的族人都要死,就算是你交給我的東西也會被毀掉?!?br/>
逼得完全沒有辦法。
李丹只能開口威脅,其實就算是沫蝥抓了他,他也不會有滅他一族的想法,只是想抓住他的軟肋來求生罷了。
沫蝥一愣,然后就是惶恐和糾結。
事實就是小人物的悲哀,被夾在兩方大勢力之間,不論怎么掙扎都逃不過被碾壓的毀滅。
看到沫蝥愣神,李丹知道自己成功了,至少能夠拖延時間,等到鹿月拿下那個肥豬,自己就能逼著他離開這里。
看到李丹成功拖延了時間,鹿月晃了一個虛招,硬抗了伊獞的一拳,短劍按在了他短粗厚壯的脖子上。
但是這一下她也不好受,嘴角流出了一縷鮮血。
“啊,你快抓住他來換我?!?br/>
“別動。”劍刃下壓,一縷血液沿著劍脊流了下來。
“好,我不動,我不動?!?br/>
沫蝥也放棄了掙扎,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選擇了,因為李丹敢殺掉那個官員,但是他不敢動李丹一根汗毛。
現(xiàn)在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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