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心頭微微一沉,起身拽住他的手腕。
幾乎明顯感覺到手下的人身體瞬間一僵。
“我沒事”
易北眸光倏忽就泛出了水汽。
她不怪他的,她真的不怪他,他看到了她和洛子衿在一起,他誤會,她知道的。
顧南城是最舍不得易北受傷的啊,他只是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她知道的。
她知道的。
顧南城眸光清淡,嘴角微微一笑,俯下頭拍著易北的肩膀,語氣平靜的沒有絲毫破綻。
“我知道的,北北,乖,再躺一會兒,我去拿粥?!?br/>
簾紗一瞬間被風拂的揚起,層層疊疊在他身后鋪灑開來,像一只展翅的蝶。
易北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鋼筆滑下的力道有些重
“你就呆在這里,你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是不是?!?br/>
顧南城向來白皙的眼瞼下一圈青白,比她剛清醒過來時看到的還要蕭瑟,憔悴的讓人心驚。
“我就去看看廚房熬的粥怎么樣了,回來就喂你吃?!?br/>
顧南城修長的指節(jié)撫進她的發(fā)間,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易北眨了眨眼睛愣了半晌,將信將疑的靠在床背上。
“乖”
顧南城像是微微松了口氣,薄唇輕輕在易北額頭點了一下,轉身出了房間的門。
即使是踏出易北房間的最后一步,他走的都及其平穩(wěn),沒有絲毫受到幹擾的樣子。
關上房門的一剎那,眸光忽然猩紅,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狠狠的顫抖,戾氣瞬間迸發(fā)了出來。
書房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顧南城不知道該怎么辦。
一下午坐在易北的床旁,看見她睡夢中依舊微微皺起的眉毛,被他箍的淤紅的手腕。
明明他最喜歡和她安安靜靜呆在一起,滿腦子里卻只有一句話,我傷了她!
我傷了她!
五天前她來找他時他說了什么!
她臉色蒼白,幾乎要暈倒在N.S大門口的時候,他又說了什么。
一直種近乎窒息的感覺死死的拽住顧南城的脖子,酒紅色的沙發(fā)被踢出去,碰到實木的大門“砰”的一聲巨響。
散立著的書架幾乎全被他拽倒,鋪天蓋地的印刷紙的味道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他做了什么……?
那一床單斑斑的血跡,她痛的動一下都要皺眉。
顧南城桃花眼倏然緊閉,額角的紗布散開,血跡瞬間氤氳開來。
“南城哥哥,你以后也會像對待他一樣對待我嗎?”
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眼瞼,她什么血腥也沒有看到,只是知道顧南城生了氣。
很生氣很生氣。
“不會,顧南城永遠不會傷害易北”
“真的嗎?”顧南城手掌心好像還留著十四歲易北眼角的溫度,女孩倉惶的眨著眼睛,蝶翼一樣的睫毛在他掌心撲閃。
“永遠。”
顧南城驟然嗆咳了一下,左心底的地方痛的他幾乎發(fā)狂,整個身體在書堆里蜷縮起來,膝蓋狠狠的磕著下頜骨。
他說了永遠不會傷害她。
可他做了什么!
顧南城額頭一下一下死命的磕著紅色實木的地板,努力揪著心口想讓它不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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