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骨撓了撓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啊,我也只是從我?guī)煾的沁吢犝f過,這種情況很極端,一般的離魂也都是玄術師自己分魂,但很明顯簡大師這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才被迫分魂,這種情況下我建議還是讓她好好養(yǎng)著,或者等簡大師自己醒過來再問問,她懂得比我多得多?!?br/>
“那你師傅呢?”
“師傅早些年就去世了,干我們這行的,經(jīng)常摸到人鬼的邊界加上又泄露天際,很多都英年早逝的。”
霍舟珩心臟一緊,他低頭去看在自己掌心處睡得酣暢的簡夭夭,月骨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連忙道,“不過簡大師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年輕最厲害的大師,她身上功德厚重,下半輩子更是子孫滿堂,福壽綿長。”
霍舟珩點點頭,對他道,“麻煩你找一下將她變回去的辦法,霍某感激不盡?!?br/>
“別別這么說,”月骨笑呵呵道,“就沖她是戚梵的姐姐,這個忙我肯定幫?!?br/>
戚父和戚母聽完,不由得也信了離魂的說法,畢竟他們女兒無緣無故的昏迷不清就是一件很玄乎的事,如果真如月骨所說,他們女兒也只是換個……身體生活而已。
跟自己閨女的安全相比,兩個人想,唔,換個身體也應該沒關系……吧。
于是兩個心大的父母一個去醫(yī)院繳費一個去買胡蘿卜去了。
月骨需要翻閱古籍才能找到換回來的方法,現(xiàn)在只能將簡夭夭的身體留在醫(yī)院里修養(yǎng)照看。
霍氏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霍舟珩將剩余的掃尾工作全數(shù)丟給手下人,自己就守在簡夭夭身邊,哪里都不去。
簡夭夭是在受驚了兩次后才接受了自己變成了一只弱小兔子的現(xiàn)實。
現(xiàn)在的她正蹲坐在洗手臺上,面前是一面鏡子。
鏡子中的小兔子渾身都沾滿了泡沫,霍舟珩正在給她洗澡,她自從變成毛絨絨才明白被擼的樂趣,感受著后背輕柔的按摩,簡夭夭舒服的瞇起了眼,小胡子還十分愉悅的抖呀抖,豎起來的耳朵舒服的蓋在腦袋兩邊,看起乖巧又可愛。
霍舟珩用手指在她滿是泡泡的腦袋上戳出一個小洞洞來,笑道,“好看嗎?”
簡夭夭笑瞇瞇的點頭,“唧唧!”漂亮!
霍舟珩就笑著給她又戳了一個小泡泡,一人一兔玩的不亦樂乎,現(xiàn)在的霍舟珩渾身輕松,雖然說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但只要對方是簡夭夭的話,接受似乎也沒那么難接受。
簡夭夭享受享受著,就感覺那修長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小肚皮上,她渾身一顫,耳朵咻一下豎起來,“唧唧!”流氓!
她拍掉霍舟珩的手,沖著他一通兇,撲通一聲自己跳進裝滿水的洗手池里,原本是想自己自己洗完的,結果她忽視了
兔子不會游泳??!
簡夭夭被迫喝了自己的洗澡水,使勁的撲騰,水花四濺,最后還是霍舟珩把她給提了出來,簡夭夭整只兔子都不好了,毛濕噠噠的貼在身體上,很不舒服,倆爪子抱住霍舟珩的大拇指身體瑟瑟發(fā)抖,耳朵也耷拉了下來,三瓣嘴吧唧吧唧了說了好幾句話。
霍舟珩哭笑不得,“還皮嗎,過來擦擦。”
霍舟珩給她蓋上一個毛巾,用手輕輕呼啦幾下,然后打開吹風機……
然而吹風機的聲音太大,嚇得簡夭夭一個哆嗦。
霍舟珩連忙按住她的后脖頸安撫,“乖,沒事,我給你把身體吹干,要不然容易感冒,你要是不想吃兔子藥就配合點好不好?”
結果簡夭夭是配合了,但是被吹得差點仰倒,還是霍舟珩摁住才好不容易吹好了,但毛都是炸的。
看到鏡子中自己的簡夭夭:…………
操刀的劊子手霍舟珩:…………
“嘖,”霍舟珩把她抱起來轉(zhuǎn)移案發(fā)現(xiàn)場,輕柔的放桌子上,“餓了沒有?阿姨送來了胡蘿卜,你要不要嘗嘗看?”
簡夭夭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兔子的原因,她總是覺得牙有點癢,啃點胡蘿卜既能填飽肚子還能止癢,何樂而不為呢?
霍舟珩給她拿出來了一根水靈的胡蘿卜,見她饒有興致的研究著,便起身給自己收拾,剛才簡夭夭在水里撲騰的時候濺他一身的水,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簡夭夭心想雖然她做人的時候有點討厭胡蘿卜吧,但做了兔子后這胡蘿卜肯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然而等她咬了第一口就呸呸了出來,“好難吃!”
兔子不能說人話,簡夭夭只能將胡蘿卜啪嘰一下摔桌底下表達自己的憤怒和不喜。
“都當了軟萌小兔子了怎么脾氣還是這么大?”霍舟珩無奈的把兔子抱起來,坐在了餐桌上,上面是同胡蘿卜一起送來的正經(jīng)外賣,量不多,但葷素搭配,聞著就很香。
小兔子動了動自己粉嫩的小鼻子。
不等霍舟珩說開吃,簡夭夭就激動的蹦了下來,目的就是那只鹵的夠入味的大雞腿。
“誒,小心點,燙!”霍舟珩連忙攔下簡夭夭蠢蠢欲動的爪子,把雞腿肉撕開一些放進小碗里,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對簡夭夭道,“當心燙你嘴皮子,現(xiàn)在好了,你嘗嘗看看能不能吃?!?br/>
回答他的是簡夭夭迅雷不見掩耳之勢的動作,然而……
“呸呸呸!”
在人類嘴里美味無比的大雞腿落在簡夭夭嘴巴里就跟枯草一樣,還拉嗓子,簡直不是人干事!
霍舟珩見狀擰了擰眉,“雞肉不行,試試五花肉?”
“呸呸呸!”
“魚肉?”
“呸呸呸!”
“那嘗嘗這個!”
簡夭夭不呸呸呸了,她驚恐的把那黑不溜秋的肉推給霍舟珩。
看看?。?br/>
兔兔這么可愛,怎么可以吃兔兔!
霍舟珩看了眼外賣單,眼角也抽了抽,連忙把那盤麻辣兔肉給撤下去,“這都是衛(wèi)勤自作主張,他不知道你變成……不過,你放心,我肯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被殺掉麻辣紅燒清燉油炸?!?br/>
簡夭夭:…………
我懷疑你在恐嚇兔兔并且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
霍舟珩看小兔子炸毛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把水遞給她,“要不要喝點?”
試了這么多菜簡夭夭也累了,啪嘰一下坐在桌子上,生無可戀的喝了一會兒的水,然后……成功把自己的肚皮給撐圓了。
簡夭夭:…………
她想以后她不會只能喝水充饑了吧,那這樣的兔生還有什么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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