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我比較帥吧。”我想了想對陳鵬飛道。
陳鵬飛笑罵著打了我一拳,這小子其實腦子挺聰明,可能是猜到了我不想說,立刻就把話題給挪開了,開始跟我說他那些風(fēng)流情史,跟我炫耀他讀警校的時候是什么樣的風(fēng)云人物,幾年里勾搭了多少多少個警花,反正聽得我這個萬年老處男是挺羨慕的。
最后我只能頂他一句,不是童子身不辟邪,心里才算是稍稍平衡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樣望著天花板聊了一晚上都沒閉眼,一直到第二天天快亮了才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當(dāng)我再一次睜開眼,是被門外的敲鑼打鼓聲給驚醒的,這屋子里也沒個鐘什么的,但我估計這會兒時間應(yīng)該不早了。
我搖了搖身旁的陳鵬飛,這家伙睡得跟頭豬一樣,搖了好幾下他一直在那翻身說別鬧,我罵了一句鬧你麻痹,自個兒翻身下床了。
“嘎吱……”
打開竹門,立門外刻灌進(jìn)來一股猛烈的寒風(fēng),我打了個哆嗦,隨后有些驚訝的望向鑼鼓聲傳來的地方,在那個位置,似乎有一股不屬于人類的氣息。
好奇之下,我腳下一動,迅速的對著那邊趕了過去。
廣場上,聚集著大約有一兩百號人的樣子吧,這些人里面有老有少,有大有小,有老人,有壯丁,有婦女,還有小孩兒,估計應(yīng)該就是這寨子里的全部人了。
此刻這些人手拉手圍成了一圈,每一個人全都臉色肅穆,目光帶著崇敬的望著廣場中央,那般模樣,就如同在朝圣一般。
我從外面一眼望了過去,隨即便看見了讓我大吃一驚的景象。
廣場中央搭建著一個高高的竹臺,竹臺周圍捆綁著一片又一片,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五色羽毛,到處都捆得有,足足捆了半人多高,幾乎密不透風(fēng)的把里面的東西給完全擋住了。
唯有十分努力地看,才能看到人的半個腦袋搖晃在里面。
那人頭上同樣是插著幾片五色的羽毛,而且被打磨的異常的鮮亮,就在我出神之際,那人忽然從里面站了起來,當(dāng)我看清楚他的樣子是,心里不禁一陣惡寒,這家伙渾身上下竟然一絲不掛,周圍的婦女兒童竟然也不避諱,望向中間的目光反而更加崇敬了。
這家伙的身體黑得好似一塊煤炭,頭上戴著花花綠綠的面具,手里拎著個銅鑼用力的敲打,雙眼緊閉著,搖頭晃腦,而且嘴里還念念有詞。
我思索了一陣,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好像是個薩滿巫師。
薩滿巫師,被稱為神與人之間的中介者,他可以將人的祈求、愿望轉(zhuǎn)達(dá)給神,也可以將神的意志傳達(dá)給人。薩滿企圖以各種精神方式掌握超級生命形態(tài)的秘密和能力,獲取這些秘密和神靈奇力是薩滿的一種生命實踐內(nèi)容。薩滿分為家薩滿和野薩滿。家薩滿作為侍神者,主要負(fù)責(zé)族中的祭祀活動。野薩滿(又稱大神)是神抓薩滿,即神靈附體的薩滿。神抓薩滿的活動包括醫(yī)病、軀災(zāi)、祈福、占卜、預(yù)測等人們需要解決的問題。
文化有差異,衍生出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不奇怪,然而這些都不是讓我吃驚的,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薩滿巫師的頭頂上,竟然矗立著一個人。
這個人背對眾人,負(fù)手而立,高懸于天空,在他所處的那個位置,周身魔氣縱橫,天空中蕩漾著滔天的魔意,然而奇怪的是,在這股仿佛看上一眼就會馬上被迷失心智的恐怖魔氣中,卻又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邪惡之氣。
他的身上穿著紫金色的袍服,袍服的周圍繡著金色的龍形圖紋,在其衣服背后,還閃耀著一團(tuán)耀眼的金色烈日,顯得高貴而又神秘。
我盯著這虛幻的紫色人影,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種發(fā)自靈魂般的熟悉感。
就好像,眼前的這一幕,我以前曾經(jīng)親身經(jīng)歷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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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里的所有人忽然全都齊齊的跪在了地上,而后一臉敬畏的望著這紫色的虛幻人影,很顯然,在薩滿巫師的引導(dǎo)之下,他們也是能夠看見的一些東西的。
紫色的人影懸浮在空中,部落眾人的頭頂之上,忽然飄出了一點又一點,如同針眼般大小的紫色光華,那是信仰之力。
這些針眼般大小的信仰之力出現(xiàn)過后,全都對著空中的人影涌了過去。
紫色人影接觸到信仰之力,身影微微凝了一下,而后又在天空中持續(xù)了片刻,這才緩緩地散去,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咳咳……”
顯然這種使人影顯現(xiàn)片刻的做法是非常耗費(fèi)神智的,在人影散去的一瞬間,那薩滿巫師直接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后雙腿一軟,從那高高的竹臺之上滾落。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那竹臺少說也有十來米的樣子,直接從上面摔下來就算不死也得摔成個殘廢!
然而部落里的人卻沒有一個驚惶失措的,全都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這些人難道都這么冷血?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那薩滿巫師即將摔到地面上的時候,他的周身突然升起了一股無形的能量,這股能量將他的身體平穩(wěn)的托住,而后緩緩的放到了地上,安全著地。
薩滿從地上爬起來,忽然對著遠(yuǎn)處的黑竹屋鞠了一躬,嘴里念叨了幾句嘰里咕嚕的鳥語,隨后才站直了身子,穿過人群,走進(jìn)旁邊的一間竹屋休息去了。
知道此時,滿臉肅穆的部落眾人才松懈了下來,隨后各自散開,回到屋子里搬出了許多張竹子制成的桌子和板凳。
薩克華大叔一直站在人群的最前方,隨著人群散開,他當(dāng)然也理所當(dāng)然的瞅見了我,先是一愣,隨即走過來,笑呵呵的道:“你醒了?你那個同伴呢?”
“別管他,他睡大覺呢?!蔽掖鸬馈?br/>
薩克華大叔笑了笑,隨即對我道:“這都大中午了,叫他起來吃飯吧?!?br/>
我撇了撇嘴,然后點頭,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回去叫他的時候,薩克華大叔的表情突然變了變,隨即緊緊皺起了眉,蒼老的臉上涌現(xiàn)出一股憤怒。
“所有人戒備!貢嘎部落的雜種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