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吳承和李碧霞就帶著吳清婉來到了謝家。
吳承面色陰沉的嚇人,一個人走在最前面直直的往里沖。
“吳先生,您這是干什么?我們家老先生還沒用完早餐呢?!标悑屧陂T前攔著,可是卻還沒沒能讓氣沖沖的吳承停下腳步。
“你起開,我自己去找謝老爺子。”
“哦?不知道吳先生找我父親是什么事?”謝忱下了樓,將吳承一家攔在了門口處。
吳承見謝忱出來了臉上的怒意也斂去了幾分,但對于他突然叫自己吳先生還是皺起了眉頭:“我們兩家馬上就是親家了,何必叫的這么生分?”
謝忱微微一笑,可渾身卻散發(fā)著不可明說的疏遠:“吳先生確定我們還能是親家嗎?如果確定,為何會一早來我謝家?”
吳承見狀也不再兜圈子:“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老爺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傳出了要解除婚約的消息。”
“如今所見,都是事實。”
“為什么啊?這婚約可是我父親和謝老爺子定好的啊?!崩畋滔忌锨皾M臉寫著不可置信。
謝忱不愿將話說的難聽,他看了一眼吳承:“吳夫人應該清楚不是嗎?”
“我清楚什么?這退婚絕對是不可能的,讓我們見謝老爺子?!?br/>
“不好意思,爸爸在樓上用早餐沒時間見你們?!绷_維怡從樓上走了下來,語氣也甚是疏離。
吳清婉見羅維怡下來立馬可憐兮兮的上前:“阿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吭趺磿@么突然呢?”
羅維怡看著吳清婉此時的樣子只覺一陣寒涼,人前吳清婉總是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可是沒想到人后卻是蛇蝎心腸。
對于這樣的兩面人她自然是沒有好態(tài)度的:“為什么會這樣自然是問你自己,問你的父母?!?br/>
吳清婉愣住了,她沒有想到羅維怡竟然會這么對自己,一時間再說不出什么話來。
李碧霞見狀拉住女兒,然后惡狠狠的看向羅維怡。
“哼,這婚約是你們謝家毀的,外人只會戳你們家的脊梁骨。如果我將你們解約的原因說出去,你們也不在乎嗎?”吳承也不裝了,索性撕破臉。
“原因?嗯,我倒是想聽聽你口中所說的原因?!敝x忱擋在妻子的前面,始終面帶笑意看著吳承一家人。
“哼,你們謝家收養(yǎng)的干女兒跟自己的兒子勾搭在一起了,為了讓他們在一起不惜毀掉婚約。在外人眼中家風優(yōu)良,家教嚴苛的謝家到頭來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br/>
吳承仰著頭,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話音剛落,就惹得謝忱一陣嘲笑。
“我們謝家的家風如何,自有大家去衡量。可是你吳家,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李家?!彼聪蚶畋滔迹骸拔覀儾桓夜ЬS。”
“謝忱,你這是什么意思?”李碧霞忽然警覺起來。
“能有什么意思,不過是在說你這搶過來的幸福也不過如此。真的以為能瞞的了一輩子嗎?”
羅維怡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李碧霞。
李碧霞和吳承的臉立馬變得煞白,他們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謝家知道了。
“你,你們……”吳承轉(zhuǎn)念一想立馬道:“是喬溫那個死丫頭告訴你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這個畜生不會善罷甘休?!?br/>
“夠了!”羅維怡大聲呵斥:“吳承,你還是不是人?喬溫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這么說她?還有,李碧霞和吳清婉一起氣死了月婷,你也從未過問,就連她的葬禮你都不管。溫溫還在上學,你也忍心讓她孤苦無依,你真的是喪盡天良?!?br/>
吳承被羅維怡大罵的禁了聲,一張臉憋得通紅。
“夠了,誰規(guī)定不能離婚的,我們家老吳對她們母女夠好了,自己身子差怪不得別人,早死也省得拖累別人?!?br/>
李碧霞見不得吳承被人如此說,立馬站出來維護。
羅維怡冷笑一聲繼續(xù)道:“哼,當然可以離婚再婚??墒怯械娜似ギ斝∪?,搶走別人的丈夫,還恬不知恥的到人家前妻那里耀武揚威,這樣的人我們謝家可高攀不起?!?br/>
吳清婉看著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覺得自己的心里防線就要崩塌。
怎么辦,這下該怎么辦?
所有的事情都被他們知道了,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嫁進謝家了。
“我母親說得對?!贝藭r謝政嶼走進了家門。
他走到父母跟前站定:“還有一句話,我也要提前跟兩位說清楚。你們曾經(jīng)給溫溫帶來的傷害我會十倍百倍的替她還給你們,現(xiàn)在僅僅是開始。”
“為什么?”吳清婉沖了出來:“喬溫跟你在一起是有目的的,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我爸媽,報復我。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嗎?她只是你用來報復我們家的工具而已!”
吳清婉歇斯底里的一通大喊除了發(fā)泄了自己的情緒以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效果。
她以為謝政嶼聽后會生氣,會憤怒,可是沒有。
她看著謝政嶼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幾乎就要崩潰。
“你真的以為喬溫喜歡你嗎?謝政嶼,別做夢了?!?br/>
“說完了?”他冷靜的看著吳清婉在自己面前發(fā)瘋,沒有半分動容。
“溫溫跟你不一樣,不要總是拿你骯臟的想法去揣摩她。如果她愿意,我甘當工具。如果她直接跟我說,你們吳家恐怕早就已經(jīng)沒有立足之地?!彼呱锨埃鎸浅校骸皽販剡€是太仁慈,可我不一樣,吳總請好好觀賞接下來的好戲。”
“你!”
“徐叔,送客?!?br/>
老徐帶著小杜還有陳媽一起走了進來,他們將吳家三口人轟了出去,吵鬧聲越來越遠,謝家也漸漸恢復了平靜。
“怎么樣,有沒有消息?”羅維怡見人都出去立馬急切的問。
謝政嶼搖頭,然后看向謝忱:“爸,海城你熟人多,能不能…”
“我已經(jīng)拜托老朋友幫忙留意了,一有消息就通知你?!?br/>
“謝謝爸?!?br/>
“媽,我最近可能都不會在江城,如果有事您就打給子寧?!?br/>
“那公司?”
“公司這邊我已經(jīng)安排好不用擔心,爺爺那里我就不去報備了,我想他也不會愿意聽到我說這些的。”
謝忱輕嘆一口氣:“兒子,萬事注意身體?!?br/>
“好?!?br/>
這一次謝政嶼一走就是三個月,三個月他去了很多地方,可是都沒有找到喬溫。
三個月后,公司出了問題,無奈他只能將尋找喬溫的事情交給他人,自己返回江城解決公司問題。
三年后
西城近郊的沙漠是當?shù)赜忻拿谰?,那里有一家網(wǎng)紅民宿,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一覽沙漠美景,不遠處的小河匯聚成了這片沙漠里的唯一綠洲。
喬溫穿著一身白裙坐在椅子上等待日落,指間的香煙已經(jīng)燃去了大半,她輕輕抖了一下煙蒂,然后拿起又吸了一口。
可煙剛剛進了嘴就被來人搶了去,凌達將煙扔進煙灰缸里按滅:“今天抽的太多了。”
喬溫慢慢地吐出煙圈,并不在意凌達剛才的舉動,她看著遠處:“今天的客人都來了?”
“嗯,剛剛辦完入住?!?br/>
喬溫點頭。
他們到了西城后就在這里完成了學業(yè),畢業(yè)后喬溫并沒有選擇到電視臺或者傳媒公司上班,她不想透露出任何能夠讓謝政嶼找到自己的消息。
那時恰巧凌達的朋友在搞旅游,他們陪著考察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里,就在這里蓋起了民宿。
喬溫也趁機做起了自媒體,主要就是宣傳民宿和西城的美景。
時間久了,這里就變成了網(wǎng)紅民宿,但因為這里只有五間房,所以經(jīng)常一房難求。
兩人就這樣做起了合作伙伴,這些年倒也相處融洽的賺了一點小錢。
喬溫起身伸了個懶腰:“今晚吃什么?”
“新請來師傅今天會多做一些,我準備給今天來的客人辦個歡迎晚宴,正好一起試菜?!?br/>
“行。”
喬溫轉(zhuǎn)身準備回去,凌達見狀問道:“不看夕陽了?”
“不看了,我去準備酒?!?br/>
這三年喬溫變了好多,起初剛到這里時凌達發(fā)現(xiàn)她經(jīng)常自己一個人偷偷哭泣。后來她開始抽煙,喝酒,企圖麻痹自己。
她確實成功了,但是這些煙酒也成了癮,似乎成為了謝政嶼的替代品。
她沒想過要戒掉,也不想戒掉。
可是對于凌達來說,沒有什么比喬溫開心更重要,只要她能重新開始生活別的他都不在乎。
喬溫走進大堂準備取出一瓶紅酒先醒一會兒,但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了她的動作。
“您好,綠野民宿?!?br/>
“您好,我后天定了五間房,但是有一間房想布置一下可以嗎?”
“好,請您提供一下想布置的房間名字?!?br/>
“就是那觀景大床房,想要布置成蜜月房?!?br/>
喬溫拿出筆記了下來:“您還有別的需求嗎?”
“沒有了,我們大概下午三點到,希望到時能布置好?!?br/>
“好的,沒問題。”
喬溫掛了電話將便簽紙撕下貼在了電腦旁,她總覺得電話里那個女人的聲音很耳熟,可是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她沒再深想,轉(zhuǎn)身去取紅酒。
兩天后
喬溫好不容易布置好了蜜月房,帶著剩余的材料走出房間就聽到汽車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時間正好14點50。
她快走了幾步,今天凌達有事民宿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有些手忙腳亂。
喬溫走到前臺的時候大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br/>
“溫,溫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