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斷裂,引起校場中各派修士一片驚呼,尤其是楚湘的同門,古月門的一干弟子更是為叫聲連連,顯然他們見到楚湘落于下風,心下驚惶不已。
龐大的冰峰轟的一下砸落下來,頓時冰屑飛濺,一些離的近的修士,躲避不及,被那些飛濺的冰屑,射的慘叫連連,狼狽不堪。
先前略有些驚慌的楚湘,此刻反倒靜下心來,只見捏了個古怪的法訣,隨即一聲暴喝,雙手翻飛中,那座倒塌的冰峰,瞬間又和場中央的冰山連成了一片。
墨顏擰眉看著比斗中的二人,心下憂心忡忡,這個楚湘他當然認識,記得當年在九日谷中時,楚湘的修為遠不能和現(xiàn)在相比,而如今也不過只過了十年,他的修為竟然精進如斯。楚湘如此,流云如此,藏夜也如此,那么其他大派的弟子,又怎會停滯不前呢?
那些根基深厚的大派,遠不是白石一門所能相比,就算這次天下第一會能成功的將昆侖陷入眾矢之的,那是否有表明昆侖派就此一落千丈?墨顏對此不太樂觀,甚至連隊于白石一門的前景都開始有些謹慎起來了。
白石派缺少頂尖的法術(shù)??!自己機緣深厚,才有如今一身驚人的修為,而這并不適合每一個人。當然白石派的《太清心訣》確實是一門和昆侖派《玉清大.法》并肩的高深功法,但《太清心訣》實在太過清靜無為,里面記載的攻擊性法術(shù)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樣一來,日后白石派弟子何人打斗起來,就不免有些吃虧了。墨顏想到這里不禁搖頭嘆了一口氣,勉強將憂慮壓制下去,再次觀看起場中的比斗來。
此時場中央流云和楚湘間的互拼絕技,也已到了白熱化的境界?!笆铺祗@”連續(xù)不斷的攻擊之下,楚湘的“千山萬仞”已經(jīng)開始搖搖欲墜了。
本來這兩個絕技應(yīng)該是不分上下,屬于同一級別。但流云的“石破天驚”卻是搶了先機,而楚湘則是失了先機,因此他的“千山萬仞”只能陷入了被動的防守中。幸好楚湘修為精湛,雖然只能處于挨打的地步,但流云一時半會倒也奈何不了他。
再看那搖搖欲墜的冰山卻在楚湘連續(xù)不斷的法力加持下,似乎又開始變得堅挺起來。而這時,天空中再次砸下一顆碩大無比,仿佛能遮天蔽日般的隕石來,原本直直劈下的落雷,此刻竟然盤繞在隕石的四周。
隕石之上冒著熊熊燃燒的天火,天火的外圍有纏繞著一層紫色的雷鏈,從天而降,其速甚快帶著一道紅紫色的殘影,仿佛就是長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似的,看上去好不驚人。
楚湘知道這是“石破天驚”的最后一波攻擊了,只不過他看到隕石下墜之勢如此驚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瘋狂的運起體內(nèi)的真元,眨眼之間,楚湘的全身上下開始結(jié)出了一層冰霜來,隨著他的法力越涌越快,那層冰霜也變得厚了起來,到了最后楚湘整個人幾乎成了一座冰雕,看上去晶瑩剔透,美輪美奐。
而在楚湘法力瘋狂加持下的冰山,也開始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原本龐大的冰山,在一連串噼啪聲中紛紛碎裂,瞬息之間冰屑灑滿了一地,整個校場的氣溫再次驟然下降,一下子就從暖洋洋,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春,變成了北風呼嘯,寒氣凌人的臘月寒冬,甚至比寒冬還要冷上許多。
冰山并未全部碎去,到最后龐大的冰山,變成了一柄數(shù)丈長的巨大的冰劍。冰劍一陣輕搖,隨即在眾人一片驚呼聲中,沖天而起,朝著下落的隕石狠狠的迎了上去。
轟!冰劍與隕石在空中相撞,發(fā)出了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地動山搖,聲聞數(shù)里,漫天的損石碎屑和冰劍碎屑,紛紛揚揚鋪天蓋地的再次射落下來。
幸好在冰劍沖天而上時,各派掌門、長老之流已知不妙,聯(lián)手在校場上空結(jié)下了一層法力結(jié)界,故此那些隕石和冰劍的碎屑雖然墜勢甚猛,但畢竟這只不過是“石破天驚”和“千山萬仞”兩大絕技的余波而已,在那層法力結(jié)界的防護下,紛紛消散于無形。
流云的身體一陣搖晃,方才楚湘不要命似的,化守為攻,險些讓他吃了大虧,幸好“石破天驚”的攻勢已成,沒被楚湘的舉動給打亂,但饒是如此,流云還是覺得體內(nèi)一陣混亂,畢竟方才兩大絕技的相撞之勢,太過驚人,太過恐怖,以他的修為還是有些吃不消。
同樣,楚湘也是如此,他比流云還要難受,要知道他可是在匆促間逆守為攻,期間消耗的法力,要遠比流云來的多。
不過楚湘雖然感到身體一陣發(fā)虛,但心中卻欣喜異常,先前太過托大,導(dǎo)致自己失了先機,雖然釋放出“千山萬仞”,但也只能被動防御,而最后眼見自己的絕技將要被對方最后的攻勢給攻破,楚湘也只好兵行險招,化守為攻了。
還好最后楚湘成功了,兩大絕技在空中相撞,最終消散于無形,這一局兩人說不上誰勝誰負,流云搶了先機,但并未將優(yōu)勢保持的最終,而楚湘則弄險一搏,將原先的劣勢給扭轉(zhuǎn)了過來,不過他在法力消耗等方面均要超過流云,接下來的比斗,很明顯要繼續(xù)被流云給壓制了。
兩大絕技既已消散,校場中的氣溫瞬間又恢復(fù)到了正常。滿地的冰屑之類,此時也早已不見了。
被方才那驚天動地的聲勢給嚇住的各派修士,此刻也已定下心來,發(fā)出了陣陣喝彩聲,顯然他們認為流云和楚湘兩人,果真是名不虛傳。
喝彩聲,叫好聲漸漸停了下來,趁機稍作歇息的流云和楚湘二人,也猛然動了起來。絕技已經(jīng)斗過了,不分勝負。那么接下來兩人比拼的當然是修仙界中,用的最多的法寶戰(zhàn)了。
他們兩人都是出身大派,一些常規(guī)的法術(shù)都是十分熟稔,斗起來只是很不容易分出勝負,除非他們能標新立異,自創(chuàng)出一些前人從未使過的法術(shù),或許才能速勝對方。不過憑他們的資質(zhì)想要創(chuàng)出一門法術(shù),那又是何其難也。
因此兩人仿佛商量好似的選擇了法寶戰(zhàn),自是毫不出奇。
墨顏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的說了句“看來流云要贏了”,頓時引起了太子等人的注意,連忙轉(zhuǎn)頭相詢起來。
“流云在法寶方面占優(yōu)勢!”墨顏笑吟吟的說道。
看著太子等人又是疑惑,又是恍然的神色,墨顏也不多加解釋,只是輕輕一笑,任由他們帶著些許莫名,繼續(xù)觀看場中二人的比斗去了。
果然,古月門雖然也是邪道十大派之一,但在法寶方面依舊遠遠遜色于繼承了上古眾多仙人法寶的昆侖派,而流云所擁有的法寶,在昆侖派內(nèi)也是排在前列,因此楚湘很吃虧了。
楚湘只覺得郁悶至極,他的飛劍在修仙界中也算是赫赫有名了,但如今碰到了流云手中的杏黃旗,卻仿佛像老鼠拉烏龜,無從下手一般。
杏黃旗的防御力,在當今的修仙界中可以說不做第二人之想,而楚湘的飛劍雖然有名,但連上古法寶都算不上,更遑論要破去能讓那些上古法寶都折戟而歸的杏黃旗?
因此楚湘越打越郁悶,越打越懊惱,他很后悔方才為何會選擇法寶戰(zhàn)。早知道流云擁有杏黃旗這等,在上古時期都赫赫有名的防御類至寶,他寧愿選擇拉鋸般的法術(shù)戰(zhàn)了。
流云帶著戲虐的神色,看著流云的飛劍在杏黃旗面前屢屢碰壁而回,心下頓時得意洋洋起來。
有了杏黃旗的護體,流云可以說已經(jīng)立于不敗之地了,連號稱攻擊力最強的翻天印都奈何不了杏黃旗,他楚湘的飛劍又算得了什么?
一時間流云迎風而立,大有天下英豪,舍我其誰的氣概。本就郁悶的楚湘在看到流云那趾高氣揚的神色后,頓時憤怒不已,祭起飛劍連連朝流云砍去。
只可惜,他先前都奈何不了流云護體的杏黃旗,如今心浮氣躁之下,更是大失水準,飛劍還沒靠近杏黃旗,就被旗上的金色蓮花給擊退了回去。
這場比斗可以說不公平至極,但又公平之極。說不公平那是因為流云的杏黃旗實在是太過變態(tài),只要在全力防御之下,當今修仙界的各般法寶幾乎無從可破,當然墨顏的混沌鐘除外,兩者根本就不在同一級別,擁有先天至寶之人,天下間也就墨顏而已。
說公平,那是因為流云和楚湘畢竟修為相當,出身相當,楚湘自身法寶若于他人,那又怪得了誰?
雖然明知自己的飛劍奈何不了杏黃旗,但楚湘如今也只有凝神靜氣,硬著頭皮持劍而攻了。
當然楚湘的法寶也不僅僅只有飛劍,只是他其他的法寶也并非什么威力強大的上古法寶,因此就算拿出來,也同樣奈何不了杏黃旗,因此楚湘明知的選擇了,光使用飛劍攻擊,省的到時候各般法寶都無用功,那可丟人丟大了。
而一直在杏黃旗護持下,處于防御的流云終于也耐不住了,他再次祭出了一件引起各派修士驚叫連連的法寶,那就是吳鉤劍
吳鉤劍在半空中輕輕和楚湘的飛劍交擊了一下,在喀嚓聲中,楚湘那柄頗有名氣的飛劍頓時斷成了兩截。
楚湘張口結(jié)舌,愕然的望著擊斷飛劍朝他襲來的吳鉤劍……